第24章 葉楨的秘密

  將軍府。

  王氏已醒轉,但她頭暈得厲害,一直想嘔吐。

  可這次摔倒讓她傷了脖子和尾骨,稍一動都會讓她疼得額頭冒汗。

  她堅持說自己是被人所害,要女兒和丈夫為她報仇。

  但葉晚棠命人搜遍府中,並沒發現有人潛入,現場也無可疑痕跡。

  請了幾個大夫,都說王氏氣血混亂,內臟受損,需得好生靜養,萬不可勞累,卻無人能說出是因何所致。

  王氏不甘心,要求再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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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葉正卿被她折騰煩了。

  沒好氣道,「好端端的人,今日喝這個藥,明日泡那個湯,說不得就是這樣把自己折騰壞的。」

  他自信,自己雖沒武功,可若有人進了他的屋子,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何況還有這滿府的護衛,他們又不是吃素的。

  那個現場,他怎麼看都是王氏踩了掉落的珠子,不小心滑倒所致。

  王氏被疼痛折磨,心煩氣躁,聽他這樣說,氣得頭頂冒煙。

  同葉晚棠告狀,「他聽說葉楨得了管家權,就生了別的心思,眼下見我這樣無瑕對葉楨出手,心裡指不定多高興。

  他還做夢葉楨助他升官呢,晚棠,他心裡沒我們母……」

  他心裡沒我們母女二人,只有他自己。

  「你胡說什麼?」

  葉正卿忙捂住她的嘴,「你這是腦子摔糊塗了不成。」

  他們一家三口雖早已相認,但那也是私底下。

  如今屋外可是不少人呢。

  將軍府眼下雖是晚棠當家,但大多數人都是看在葉驚鴻的面上忠於晚棠。

  若叫他們知曉晚棠的身世,豈不是要出大麻煩。

  葉晚棠也沉了臉,對王氏道,「此事我會去查,你先好生養身體,謝家那邊暫不必出手。

  謝瑾瑤若是連葉楨都對付不了,往後還有何顏面在我面前趾高氣揚。」

  她身為大淵第一女戰神的女兒,自小是京城貴女們追捧的對象。

  唯有忠勇侯府的謝瑾瑤總想與她一較高下。

  後頭葉驚鴻戰死,忠勇侯得重用,謝瑾瑤愈發想壓她一頭。

  先前王氏與侯夫人聯手,她沒有阻攔,是因她的確不能再留葉楨。

  而區區葉楨還不配讓她髒手,便由著他們去了,只她也沒想到侯夫人會那般沒用。


  但也因此,侯夫人母女才更急著除掉葉楨,他們又何須替別人做打手。

  她這個生母,腦子還是差了點。

  王氏見女兒不悅,也不敢多言。

  只還是堅持道,「晚棠,再查查,我總覺得是有人害我。

  還有能不能替我請幾個御醫來瞧瞧,我難受得緊。」

  她好日子還沒過夠,可不想死。

  葉晚棠嘴上敷衍,心裡已然不悅。

  能請來一兩個御醫已是極大的面子,王氏張嘴就是幾個,真以為將軍府還是葉驚鴻活著的時候。

  她在意王氏這個生母,但那是王氏不損她利益的前提下。

  葉驚鴻留下的人情用一點少一點,生父生母都是沒什麼本事的,她得留著為自己籌謀。

  她不認為這是自私,因為她清楚,只有她好了,父母才能好。

  因而出了門她並不曾吩咐人去請御醫,倒是讓人再仔細在府里查查,是否當真有人潛入。

  謝霆舟看到此處,方才轉身離開。

  一路眉心都不曾舒展,曾經的一品將軍府防守如鐵桶,便是他都很難悄無聲息潛入。

  可今晚他和葉楨在府中來去自由,無一人發現。

  葉將軍泉下有知,不知該作何感想。

  還有葉家夫婦竟真的要對付葉楨,為何?

  葉晚棠竟也參與其中,這裡頭有什麼蹊蹺?

  另一頭,葉楨回來,就被挽星按著上了一遍藥,又喝了一碗滋補湯,方才得以就寢。

  躺在床上,葉楨卻睡不著。

  拿著一隻玉哨陷入思念。

  玉哨是母親生前所贈,一同給她的還有一本秘籍。

  說是對她勤學武藝的獎賞,專門命人從戰場送去了莊子。

  但叮囑她非必要不得外傳,秘籍內容記熟後即刻焚毀。

  她今日懲治王氏,用的是秘籍記載的傳音功。

  運轉內力將哨音灌入王氏耳中,中傷其臟腑。

  不願告知謝霆舟,既是母親有交代,也是葉楨不想讓謝霆舟過分清楚她的底細。

  讓人捉摸不透,才能讓人忌憚。

  想到謝霆舟,葉楨的心沉了沉,這人今晚也去了將軍府,是為跟蹤她,還是有別的意圖?

  思慮一多,葉楨索性不睡了,打坐運功。

  翌日,她剛用過早飯,宮裡醫女便來了。


  一番診治後,葉楨送走醫女,再去灶房給忠勇侯做了幾個菜,以示感謝。

  同時向他請示,想帶挽星出門一趟,買些東西。

  忠勇侯還有些詫異,出個門而已,怎的還需要他同意。

  旋即他想到葉楨從前在侯府的遭遇,只怕柳氏很少讓她出門。

  對葉楨的愧疚又冒了出來,當即道,「你是侯府少夫人,將來更是掌家人,出入自由,往後不必特來請示。」

  葉楨感激離開。

  忠勇侯剛好練武回來有了餓了,便命人擺了碗筷。

  今日葉楨做的幾道菜皆是葷菜。

  忠勇侯不是重口欲之人,但他吃葉楨的手藝很合胃口。

  一高興,心又軟了幾分。

  「拿一千兩給少夫人送去,順道問問帳房,這些年少夫人的月例可有按時給,若沒有,讓他們一次性補齊。」

  葉楨兩次感謝人,都是送菜,忠勇侯猜她應是手頭拮据,沒別的可以拿得出手的。

  兒媳也是半個女兒,亦是他的孩子,他謝邦的孩子不該吃那些沒必要的苦。

  親隨送了銀票回來,回稟道,「帳上有發,但銀子都落在了夫人手上。」

  果然如此。

  忠勇侯沉了臉,「本侯瞧著葉楨精神還不錯,明日便將鑰匙對牌給她送去。」

  謝瑾瑤聽說此事後,砸了兩個花瓶。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竟用這種下作手段討好父親,父親也是,他是沒吃過好東西麼,就這樣被葉楨那種鄉野廚藝給糊弄了。」

  婢女忙提醒她慎言。

  侯夫人如今不在府里,小姐的地位如何,全仰仗侯爺對小姐的在意程度,他們萬不可得罪侯爺。

  謝瑾瑤也知這個道理,但心裡的氣卻壓不下,吩咐道,「走,本小姐倒要看看她今日出門想做什麼。」

  葉楨想做什麼?

  她想查些事。

  先前侯夫人污衊她與府中男僕有染,聲稱對葉楨格外開恩,只處置了那男僕。

  侯夫人敢當眾那般說,便是府中真有男僕被罰。

  她回來後也讓挽星打聽了下,前幾日的確有男僕被杖斃。

  那人是侯夫人的車夫。

  但挽星打聽不出男僕被處置的緣由。

  葉楨隱約猜到什麼,她想從男僕的死入手,揪出仇人的把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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