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當狗
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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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只要是不危害任何生命的要求,我都可以接受————這也算是當初因為我寄生於芙蕾雅身體對你退婚一事的懲罰。」
「哪怕是一切?」巴倫忽然問。
芙拉再度沉默,良久後點了點頭:「一切。」一臉決絕。
「好,」巴倫很快答應了,他說,「我要你繼承蘭斯洛特家的家主職位,然後將你所擁有的所有地位財富權力全部交由我來掌控。」
芙拉呆住了,顯然是沒想到龍騎士的要求居然如此「大膽」且出乎人的意料。
「怎麼,辦不到麼?」巴倫說,「那麼芙拉小姐的【一切】或許要比我想像中的要渺小。
「不,」芙拉卻說,「以【背叛者】為誓,謹遵鈞命,先生。」
巴倫:
他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顯然也沒想到芙拉居然也答應得那麼乾脆,心中那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心態稍稍有些改變過來了。
在這個世界,以神起誓的誓約似乎有難以言喻的作用,而芙拉敢以傳說中最痛恨背叛的舊神【背叛者】來起誓,那就代表對方顯然是認真的。
這麼說————自己現在是成功在蘭斯洛特家安排了自己第一半個臥底了?
嗯————之所以說是第一半個,是因為芙蕾雅的身體除了芙拉還有芙蕾雅————這麼一想。
「芙蕾雅知曉你的存在麼。」
巴倫最終沒有收卡,即便他的心的確有那么小小的觸動————嗯,黃金這個詞無論在表側還是里側象徵的都是社會地位上的絕對強大,有所觸動的確很正常。
尤其巴倫這種前世窮怕了的打工人。
在芙拉還未來得及回答時,他接著說:「還有你能告訴我,假如是芙蕾雅在操控身體,你是否還能有意識的察覺。
還是說你就只是簡單的在沉睡,甦醒過來的時沒有中間芙蕾雅所經歷過的記憶————這是否有解決的方法?」
這是巴倫忽然想到的問題。
既然芙拉與芙蕾雅類似康斯坦丁家的人格分裂,而且還是更為兇險的一魂雙靈,那麼自己為什麼時不時可以從對方身上吸取到什麼相關的經驗呢?
雖然自己的腦海里的確有一些原身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但每在關鍵處卻總還是有些細微的缺失。
如果能依靠某種秘法將這些記憶碎片完善,那麼關於成為無血者來到表側生活的詳細經歷,乃至在「周亦柯」這個人格第一次出現在他腦海里的時間,或許都能推敲出一些什麼。
芙拉搖了搖頭:「正如她不知曉我的事,我也不知曉她經歷了什麼————至於察覺,她的確早已察覺了,不過她卻沒有怪罪蘭考先生————也接納了我。」
芙拉苦笑:「芙蕾雅小姐真的是個好人。」
「至於讓雙方都能知曉對方所經歷的事,乃至接受對方的記憶————」
芙拉說:「蘭考先生曾經的確考慮過這一點————但,他給出的方法就是讓我們兩人一起寫日記————不過芙蕾雅小姐不喜歡寫日記,再加上我因為飱龍會————也不方便所以此事就只能做罷。」
「而且————」
芙拉本想再說些什麼,最後卻拿起紙筆寫了幾句話。
看著手上芙拉遞給他的紙條,巴倫下意識念了出來:「一切犧牲都有必要就是轉換詞?頭上那雙生花的髮夾就是維繫穩定與平衡的鍊金物品?每次切換中間的休息時間都有兩天?不好————」
等到巴倫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面前的女人已經變成了刁蠻無理的「公主芙蕾
雅」。
「甦醒」而來的芙蕾雅看見對面的男人,先是短暫的詫異,之後怒氣沖沖地拿起魔杖對上了他,咬牙切齒:「康斯坦丁!你這個卑劣的無血者!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她手中的魔杖因為過於緊張,亦或者憤怒在發抖。她柳眉倒豎,薄而紅潤的小嘴被貝齒緊咬,大有巴倫的回答如果不對她的胃口就出手的決絕。
「為什麼不敢?芙蕾雅小姐,我們之間又沒有任何關係。」
巴倫靜靜看著她,那雙黑色地名眸子幽泉般深不可測。
「沒關係————」
芙蕾雅一愣,隨即怒道:「你殺了我的哥哥安東尼這件事還沒有完————當初你還在龍地鐵站綁架了我————」
「不是我殺的。」
巴倫喝了口咖啡,並不怎麼在意面前刁蠻任性的「前未婚妻」,而是開始在腦海里歸類起芙拉所說的話,同時也開始分析當下最適合自己的解決方法和出路。
芙拉既然已經將一切都已坦白,自己也得好好利用從她話語裡得來的信息。
嗯————好像除了知道妹控安東尼的確是被飱龍會做局外,還是不知道殺死安東尼的人到底是誰,不過現在這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當務之急主要有三個:
1、無論安東尼是誰殺的,反正做局的是飱龍會,自己可以從這一點出發,將這些刺殺騎士團團長之類的黑鍋全部扔掉。
2、飱龍會此次的目的是釋放背叛者之崖下面的狂龍,自己必須將這些消息都儘快泄露出去,以飱龍會的作風,既然知道我出現在了修道院中就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如果傑克沒磕藥的話,現在消息已經送到了西敏寺,並由西敏寺發給了倫敦塔,以倫敦塔那位黃金巫師的實力,在事先知曉的情況下應該還能來得及處理這件事。
3、背叛者之崖的拍賣會既然是針對龍之魔女的拍賣會,那麼與魔女簽訂了血契的我也有理由去告訴龍之魔女,不然不知最後會整出什麼事來。
至於其他的事,之後再想辦法怎麼解決。
「康斯坦丁————不要以為你是青銅階龍騎士我就奈何不了你!我和你說這麼多話你都聽見了沒有!」
芙蕾雅的魔杖上已經開始有靈力激盪,現在巴倫倒是相信芙拉沒有騙他了,芙蕾雅與芙拉的確不共享記憶。
可是kk和卡門卻不是這種情況,罷了罷了,剛說不去想這些,現在想這麼多倒是沒有必要。
「芙拉沒和你說過麼————兇手不是我。」巴倫對於芙蕾雅擺出的譜子毫不在意。
「芙拉————」芙蕾雅怔住了,美目中閃爍震驚之色,「你怎麼知道芙拉————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巴倫淡淡道:「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一切————芙蕾雅反應過來,嗔怒道:「你在騙我!芙拉為什麼會告訴你?你又不是她的什麼人————就算是前未婚妻,那也是我而不是她!」
這女人真是被嬌生慣養多了,我什麼都還沒說,自己卻將有關芙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該說是蠢笨還是天真呢?
不過選在倫敦塔宣布向我退婚,就算是天真,也未免天真的有些過於蠢笨了。
「所以你的哥哥還有你的未婚夫喜歡的是她而不是你。」
「你————你說什麼————」芙蕾雅呆了呆,「你————」
巴倫臉上第一次露出戲謔的笑容:「你————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於是巴倫將從芙拉那得到的一切原封不動的告訴了芙蕾雅,聽完這一切的芙蕾雅一臉不敢置信,嘴裡喃喃自語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表情像是玩壞了。
巴倫一臉玩味看著前未婚妻得知真相後慢慢崩壞的場景,不知怎麼地,心裡居然有那麼一點小小的————雀躍?
這就是報復的快感?不,也稱不上報復,大概是疲乏很久後的一种放松吧。
突然,海鷗進來了,他微微詫異芙蕾雅舉著魔杖對著巴倫,不過見巴倫眼神示意沒什麼事,俯身巴倫耳邊道:「背叛者之崖的拍賣會提前召開,就在今晚八點。」
說完這個消息海鷗就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帶上門。
「都是你在胡說八道!赫思緹家怎麼可能會和飱龍會勾結,今日我就要代表普羅爾法庭審判了你!」
魔杖之上光芒大作,顯然是芙蕾雅催動了魔法。
巴倫嘆口氣,自己這前未婚妻實在太過驕橫顢頇,如果不是接下來的計劃需要她,早就把這蠢女人扔掉了。
如果可以,還是和芙拉聊比較好。
「這是————」芙蕾雅看著手中的魔杖光芒暗淡下去。
「禁魔法陣————你的靈力應該無法調動吧————不用想去催動你脖頸上的那條禁忌物項鍊逃跑,你的身上已經沒有黃金了,芙蕾雅小姐。」
芙蕾雅額上冷汗,因為叛律者來到她的身後,抓住她的肩膀按在了椅子上。
「巴倫!你這傢伙要幹什麼!」芙蕾雅想要掙扎,卻根本動彈不得,下意識直呼巴倫的名字。
這也正常,巫師都是近戰菜雞,怎麼可能跟騎士,還是他這種龍騎士的力量相抗衡,還是純度太低了。
「康斯坦丁!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那一對欺霜賽雪的手腕被叛律者捉在一起,而後一根長繩將她玲瓏浮凸的嬌軀與椅子捆在一起。
她今日的打扮本就頗為清涼,尤其是在飱龍會的教袍被芙拉脫下後,因此掙扎之下不少春光大泄。
巴倫看了幾眼,默默在心裡評價道:BAAB。
「L,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拍賣會就在今晚————額額,你們繼續,我不打擾。」剛溜進來的傑克又摸著腦袋出去了。
等傑克離開,芙蕾雅再度咒罵道:「噁心的叛律者!混蛋!蛆蟲!人渣!當初向你退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得不到就毀掉說的就是你這種無禮的男人!」
罵的不怎麼樣,小妹妹,還是太有禮貌了啊————如果功率全開的話我可以罵哭你哦。
在芙蕾雅並不怎麼淑女的咒罵聲里,巴倫將【某可以讓人言聽計從的項圈】戴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
原本已經認命的芙蕾雅愣住了,然後她看見叛律者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芙蕾雅身形一怔,臉上怒容剛顯露出來,巴倫就說:「乖,摸摸頭。」
然後芙蕾雅的腦袋就不受控制地貼上巴倫的手掌,像狗一樣在他的手裡摩挲起來。
「你————你這個傢伙————對我幹了什麼!」
芙蕾雅驚恐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做出這種「下賤」的動作,聲音顫抖。
不只是芙蕾雅嚇了一跳,連巴倫這個始作俑者都有些意外。
看樣子這項鍊的作用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強,這居然只是D級禁忌物,原本以為D級強大的只有女人的胸脯,該說不愧是沾染了【神秘】的禁忌物麼。
這麼一想傑克真的是D級之恥啊,嗯————又乳D級了。
巴倫看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如同一隻小狗般將臉貼上來摩挲他手掌的芙蕾雅,淡淡說■
「蘭斯洛特小姐,我們來合作吧。」
「我憑什麼幫你。」芙蕾雅說,「就因為你的一面之詞?我就相信安東尼不是你殺的————」
巴倫沒說什麼,而是從角落裡翻出一隻錄音筆,點擊播放,與飱龍會大祭司的對話,與芙拉的對話都在其中重複。
看著面容逐漸呆滯的芙蕾雅,巴倫淡淡道:「蘭斯洛特小姐,現在你相信了麼?」
芙蕾雅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臉蛋上滿是不敢置信,如同一個發條用盡的人偶:「哥哥————安東尼————為什麼要殺我————」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要落下,這麼看她的時候,倒不像蘭斯洛特家的公主而又像是一個小女孩了。
「為什麼————芙拉————要殺我安東尼————為什麼——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芙蕾雅需要的可能是安慰,但巴倫毫不留情,或者說他本來就不需要留什麼情:「因為你太過傲慢,太過無禮,太過桀驁,太過驕橫————這也是明明只是頂著同一張臉,芙拉卻比你要受歡迎的原因。」
巴倫可不會慣著她,雖說芙蕾雅的確與讓他背黑鍋這件事沒有太大關聯,但沒太大關聯這件事又是不可能的。
首先,當初她以一己之力在整個裡側向他————也就是原身退婚,可以說是把整個康斯坦丁家的臉踩在地上摩擦,也因此無形中加劇了巴倫兄妹在家族裡受到的排擠,為巴倫兄妹被康斯坦丁家族掃地出門埋下了隱患。
其次,從滑坡效應來看,說不準也真是她滿世界宣揚的退婚之舉導致了如今這種局面————巴倫嘆口氣,忽然覺得和這種小女孩般的傲嬌爭的自己也是個傻瓜。
見芙蕾雅還在哭泣,巴倫遞給她一張紙,淡淡說:「既然你心裡還在懷疑與不相信,所以要和我去看看麼————」
「看什麼?」
「那些人的真面目。」
「那些人————」芙蕾雅神色怔了怔。
「是的,真面目。要做到這些我還需要蘭斯洛特小姐你的幫助。」巴倫微微一笑,這就是你對我最好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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