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愛你,克里斯汀
第165章 我愛你,克里斯汀
「發生什麼事了?」
何塞與圖涅還有德尼羅這三個弟弟,兼此次獵龍儀式家主之位的競爭者湊了上來。
「弗蘭克家的人和康斯坦丁家起了衝突。」伊莎貝拉淡淡說。
「想來是因為那無血者巴倫·康斯坦丁吧————不,現在應該叫他龍騎士了。」何塞微笑,「真是沒想到那傢伙居然藏的那麼深,暗殺安東尼就算了,還和龍之魔女勾結在一起,看樣子應該是成為魔女的眷屬吧。」
「畢竟一個無血者可不會在離開里側的短短几年,就直接蛻變為可以將這麼多舊血還有執法者耍的團團轉的龍騎士。」
他看向伊莎貝拉:「長姐,你覺得呢?」
「我覺得巴倫是個好人,因為他小時候還請我吃糖呢。」
伊莎貝拉沒有說話,說話的是另一位女生。
同樣捲曲起來,卻被劫簪子撩起的紫發,穿一身道袍,道袍下的身材修長曼妙,手裡拎著一節麈尾,說話時打著擺子,不施脂粉,面龐卻還是明淨如玉。
在場有不少年少氣盛的目光停留在那道袍下那沉甸甸的碩果上,但對上女孩身邊仙風道骨鶴髮龐眉,看起來就像老式港片的老道士時,卻又是打了個寒噤,立刻垂下視線。
中國川蜀天師門的道士,據說道士這種職業相當於全方位發展的巫師,不能惹。
而旁邊的女孩是他的關門弟子,同時也是貝奧武夫家的五女。
露西·貝奧武夫。
「周道長。」
幾名貝奧武夫的子裔,包括向來冷傲的伊莎貝拉都對自己突然回家的妹妹視而不見,而是向周元濤周道長作了一個有些不倫不類的揖。
周元濤道長慈眉善目點點頭:「老夫只負責將清虛(露西的道號)送到這裡參與獵龍儀式,逗留不了太久。」
「待老夫拜訪家主,此地便留清虛與你兄妹小敘了。」
周道長對露西說了些伊莎貝拉還有幾位兄弟聽不懂的中文,便逢上前來相迎的家主利頓。
「露西,你怎麼回來了?」二哥圖涅有些好奇。
他知道自來被慣成公主的露西對家主之位沒興趣,這次回貝奧武夫應該是有別的自的。
露西轉著手裡塵尾,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因為德拉貢山脈里有龍,我煉丹需要龍裔的一些部位————
先不說這個了,巴倫·康斯坦丁自從他離開里側去表側後,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的消息了,這次我在川蜀看泰晤士報才知道他居然幹了炸毀國王十字車站,還有與龍之魔女接觸這種事。」
她抓著長女的手臂,那沉甸甸的碩果在上面摩擦:「還有刺殺安東尼是什麼鬼————這一看就是假的吧,巴倫小時候我可是很熟的,整天神經兮兮的,根本不可能幹這種我都想干1的事。」
「我都想幹的事————」
以何塞為首的幾位兄長在心裡苦笑,沒多說些什麼,識趣的離開。
露西因性子跳被家族長老一致決定送去東方學習御龍術,本想是打磨打磨她的性子,沒想到學了幾年居是成功入了東方到底道士職業,等階從「天地玄黃」劃分下來,也是一位黑鐵階了。
要知道,貝奧武夫五姐弟,只有長女伊莎貝拉與二哥何塞是青銅,圖涅與德尼羅都還只是黑鐵呢。
就是那性子還是一如既往古靈精怪,叫人捉摸不透。
幾位兄長雖然在露西年幼時對其多有寵之,但自露西長大後便少有接觸,只有逢年莊園裡有重大活動才能與這位親生妹妹見面。
再加上如今幾兄弟為爭貝奧武夫家主之位,除了一致針對長姐伊莎貝拉外,兄弟間也有明爭暗鬥,感情自然而然就疏遠了。
因此見了面除了幾句寒暄,反倒是沒什麼過多的話好說。
當然,這只是離開的其中一點原因,就何塞來說,主要是想到昨晚自己帶著人幾乎將貝奧武夫莊園翻了個遍卻還沒找到入侵者這一點,面對長姐就有些不自然。
伊莎貝拉對於妹妹的話語不置可否,只是說:「儀式就要開始,快去選好你的引龍師。」
露西卻是用拂塵掃了掃伊莎貝拉被獵裝束好的胸脯,眼珠一轉說:「伊莎貝拉你的胸現在快趕上我的了。」
一般來說,在歐洲地區,兄弟姐妹之間無論長幼都是直稱其名來表現親昵。
不過在里側的舊血家族,因為一些諸如家主之位的歷史遺留問題,更多的家族後代子裔還是採取身份稱謂。
這也是為什麼何塞等人叫伊莎貝拉長姐,露西卻直稱伊莎貝拉的原因。
伊莎貝拉與露西雖是同父異母,但多虧她們那不負責任四處留情的老爹,年齡相差其實不大,只有三歲。
再加上兩人都是貝奧武夫家後裔僅有的女孩,一來二去,這位年幼時最害怕長姐的妹妹如今卻是和同父異母的長姐成為最親密無間的姐妹了。
雖然是她自認為的就是了。
伊莎貝拉用手推開露西的貼貼,冷冷說:「再鬧就和我上演武場。」
「哎————還是和以前一樣。」
此話一出,露西果然不再抱伊莎貝拉的手臂,只是意味深長地說:「是在想巴倫的事吧————那隻黑色蝴蝶結我記得是他小時候送的————也是我童年的玩伴啊,沒想到最後卻成了里側臭名昭著的叛律者————可惜了,他從小長的就好看,那時候我就喜歡他了————可惜他妹妹耶萊娜太漂亮了————
「耶萊娜?為什麼?」
伊莎貝拉想到了那坐在輪椅上的少女,一時沒明白露西話語中的意思。
「太漂亮了————所以就看不上我唄,雖然那時候我還很小就是了,知道他和蘭斯洛特家早早訂有婚約的時候還躲在被子裡哭了,不過誰知道之後他居然會遭遇退婚,而且還被逐出了康斯坦丁家————」
她抓過身邊侍從手裡的葡萄酒一口喝掉,給出自己的評價:「還是二鍋頭好喝。」
隨後她眼睛又是一亮:「伊莎貝拉,我看見他的前未婚妻芙蕾雅就在那裡————嗯,她的胸沒我們的大,掐指一算,最多只有C————不過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可惜便宜吉爾那傢伙了。
97
「說起來吉爾曾經還追求過伊莎貝拉你————真是世事無常啊。」
露西擺出一副老道長的派頭。
伊莎貝拉覺得她大概是在學她的師傅周道長。
可惜給人的感覺是老謀深算卻又算不明白。
「獵龍儀式就要開啟,你確定還不去找引龍師麼。」
「我是道士,掐指就能算了,這些戴面具的「兒豁」說不定都沒我會引龍呢。」露西英文夾雜著怪味中文說。
伊莎貝拉看向不遠處,何塞與圖涅兩人身邊都站了一名白銀引龍師,想來是付出豐厚代價請來的。
算上她找來的那位,全場一共三位白銀引龍師。
她目光在兩位白銀引龍師的身形上打量,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這麼一比較,莫非剛才擦肩而過的白銀引龍師才是她找來的那位。
可身形卻和之前見面時不像。再說都到快開山的時候了,對方怎麼還不過來?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而過,卻沒發現先前那位引龍師的身影。
她喚來巴斯,一番詢問,皺了皺眉,拿出了一枚徽章。
巴斯臉色一變:「小姐,這樣做怕是會引起那位引龍師的不滿。」
伊莎貝拉冷冷說:「我已經很不滿了,沒時間聽他的不滿。」
「再說,那枚徽章就是用來幹這事的。」
她催動靈力注入徽章。
剎那間,巨大且威嚴的龍嘯從莊園後頭爆發,在場所有賓客的注意都被這聲龍嘯吸引,伸長脖子去看。
不到一會兒,一位白銀引龍師與青銅引龍師被獵魔人們簇擁著回來了。
「傑克大師,」伊莎貝拉說,「別來無恙。」
差一步美滿的巴倫:
—」
不知是殃及池魚還是池魚殃及的傑克:
」
紅與白交混的大地,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大地盡頭,直刺白雲籠罩的天空1。
那是一截龐大、蒼翠、粗壯的某種樹木的根部,虬結、挺拔、盤曲,即便道袍老人在
相隔萬里的懸崖之上看它,那樹根仍像一段巨大的羅馬立柱撐住天穹。
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三分之一第一法自然律法凝結而成的律法造物。
代表極致的生命與和諧。
如果忽略樹根根部的一團黑影的話。
那是一頭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黑龍。脊背有山巒那麼高,吐息出的白霧像是千仞齊發的雪,落在世界樹的根須上又凝成厚厚的冰,冰層里是人與非人的骸骨。
那些冰骸隨著巨龍啃食樹根頃刻間破碎,如同星鑽鋪開點綴在流淌的岩漿上,仿佛畫中的星辰。
「精靈們怨聲哀悼,說如果繼續任由尼德霍格這麼啃食下去,恐怕不出三千年世界樹的根部就會啃光,世界樹上的亞夫爾海姆到時候就會傾覆下來。」
西敏寺銀行副行長霍華德突然踩著突然出現的樓梯出現在在道袍老人身邊。
「不過現在看這啃食速度,恐怕不用三千年,過個幾十年世界樹就會倒了。」
「按照精靈一族當初在西敏寺買的巨額保險,西敏寺銀行依照規定內容得負責處理好被感染了癲狂的黑龍————」
霍華德樂呵呵看向道袍老者—這位里側曾一手引發過里側與表側金融海嘯,逼迫歐洲舊裔法庭頒發《西敏寺法案》的傳奇操盤手,同時是道士職業的西敏寺人民銀行行長胡佛。
「這或許是行長你有史以來做的最差的一場交易了。
胡佛行長卻是不怎麼在意:「那也還得有一段時間——尼德霍格已經在世界樹的根部啃了幾千年了,幾十年的時候我都已經入土了,後面的麻煩就交給後面的人去解決吧,反正那帳單落不到我頭上。」
胡佛行長很佛系,除了黃金和金錢以外對一切事物都不感興趣也不在乎。
霍華德說:「這正是我來的目的之一,聽說精靈一族私下和倫敦塔達成了一項價值一千萬英鎊的契約交易,他們願意用祖傳的黃金階魔卡換取黃金巫師牛頓的出手,讓對方在你死後將你變成亡靈————」
見胡佛臉色黑了下來,霍華德笑笑:「精靈們想的比你更長久。」
他又看向遠處還在啃食世界樹根的黑龍,似乎是感嘆,也似乎是緬懷:「想不到曾經風光無限的龍王,卻是因為【癲狂】需要每日啃食樹根來維持神志————
背叛者之崖下的狂龍也隨著【癲狂】的增強將要掙脫鐐銬,里側最近倒是迎來了多事之秋啊。」
「戴維斯你這次找我想來不是說風涼話這麼簡單吧,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先說好,上調專員工資這種事我是不可能也沒有權利答應,只有董事會討論後才有結果。」
胡佛事先給出預設的答案。
霍華德翻翻白眼說:「你倒是事先算好了,不過這次來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一個人。」
胡佛點點頭:「巴倫·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家族後裔,被退婚的無血者,表側當過一段時間銀行職員,疑似龍騎士————
不過信用評估有些風險,普羅爾法庭通緝了他,赫思緹家蘭斯洛特家弗蘭克家都想殺了他,公開罪名是勾結龍之魔女,炸毀國王十字車站,試圖刺殺前未婚妻。
未公開罪名是刺殺安東尼獅瞳騎士團的團長————你讓他成為了西敏寺的臨時專員,面試給的S級,命運評估也是S級————潛力很不錯。」
胡佛說:「但他招惹的敵人太多,西敏寺如若讓他轉正,恐怕會招致其他舊血家族還有執法者組織的不滿。」
【巴倫·康斯坦丁(原身)工作日記:
1987年6月03日/愛丁堡/天氣陰去新街站買了一張車票,客戶在愛丁堡,坐了很久的列車,下車時發現沒帶公文包。
很沮喪,還好客戶很開明,表示只要我願意與她去酒吧喝一杯,她就願意買我的保險和債券。
TheWhiteHartlnn(白鷺酒吧),人不多,點了兩杯傑克丹尼,聊著聊著她哭了起來。
想要離開,我不讓她走。
她撲到了我的懷裡。
可我其實只是沒錢付款。
順帶一提,傑克丹尼真的很一般,最後她也沒買我的保險。
出來時愛丁堡在下雨,景色還不錯,有機會帶克里斯汀過來。
我愛你,克里斯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