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染血的劍

  召月說,她養的『神龍』是他們主子的寵物。

  他們主子是誰,他們手上會不會有其他條『神龍』?

  墨小然驀地起身,走向門口。

  「墨姑娘。」

  墨小然聽到莫言叫喚,才想起,自己想事情,竟忘了和莫言告別。

  轉身過來,道:「我有點事,先走了。」

  「把這蛇膽服下再走。」莫言取了個乾淨杯子來,倒了小半杯酒,把蛇膽刺破,膽液化在酒中,幽幽的綠,「這蛇膽雖然解不了容戩體內邪毒,卻可以清你體內殘毒。」

  「我體內殘毒?」

  「你雖然是至陰至寒的體質,少量的邪毒入體,雖然奈何不了你,但毒素漸漸積累,毒性也會隨之增加,對你仍然會造成損傷,日積月累,總有一天,你會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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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小然的臉『刷』地一下紅了,不自在地恨不得立刻遁掉。

  「我是大夫,九王是我的病人,墨姑娘在我面前,不用拘束。」

  墨小然囧了。

  她臉皮再厚,也不是完全不要臉。

  他說不拘束,就不拘束啊?

  墨小然心裡想著,但人卻走到了桌邊,紅著臉,接過莫言手中酒杯,屏了呼吸,一口氣把那杯蛇膽酒喝下。

  這酒不腥,反而有微微的清甜。

  擱下酒杯,道了聲謝,鼠竄逃走。

  如果沒有特別的事,堅決不來見莫言了。

  由於白月神教的事,衛風和容戩還有凌陽回了京,就進宮去了。

  剿殺白月神教的時候,李安安也有參與,除了衛風和凌陽,剿殺白月神教的事,李安安算是知情最多的一個。

  墨小然從醫坊出來,徑直去找到李安安。

  「白月神教的教徒,你們是怎麼處置的?」

  「那些教徒十分頑固,拼死不投降,基本都被當場殺死。」

  「那沒有被當場殺死的呢?」

  「服毒自殺了。」

  「全死?」

  「全死了。」

  「一個不剩?」

  「跑掉一個,至今還沒抓到。」

  「你殺死的人里,有沒有一個有喉結的『女人』?」

  「死掉的人里沒有,跑掉的那個,倒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


  「官衙還有沒有在抓那個人?」

  「當然在,他們干出那麼傷天害理的事,哪能就這麼放了他走。」

  「如果抓到,一定要想辦法留活口,好嗎?」

  「有事?」

  「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

  李安安皺眉,一臉的為難。

  「先不說那人十分狡猾,不好抓,就算抓到了,以他們那不怕死的勁頭,恐怕極難留得下活口。」

  「直接把他敲暈,讓他尋不了死,不就成了。」

  「你倒說的輕鬆,他們的毒藥全藏在牙縫裡,入喉即死,敲暈也得有趕時間。」李安安翻了個白眼,這個丫頭真是天真得厲害。

  除非乘對方沒發現的時候,一棍子敲暈,從他們牙齒中取出毒藥,否則誰也阻止不了他們自殺。

  墨小然對這些極端的死法,也很頭疼。

  回到九王府,容戩進宮還沒有回來。

  突然間頭一陣陣的暈眩,像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腦袋裡蹦出來。

  墨小然回了屋,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入睡不久,就做了個夢。

  這個夢沒有任何情節,只是一個恍恍惚惚的畫面。

  男人強壯赤。裸。的身體俯在她眼前,一下一下地起伏,耳邊是他粗促的喘息聲。

  她能看見的那片胸脯胸肌碩實,十分性感。

  這畫面她一點不陌生。

  她和容戩歡好的時候,就曾經有過。

  但她清楚得感覺到,這絕不是和容戩一起時的畫面。

  因為她和容戩一起時,是歡悅和銷魂的。

  而在這夢裡,是極度的恐懼,那種恐懼讓整個夢境,都籠罩在沉重的壓抑之中。

  墨小然睡夢中變得躁動不安,緊緊抓住被角,大口喘息,那種恐懼不但沒有關減輕,反而迅速加深。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突然間畫面一變。

  在眼前起伏的男人胸脯消失了,變成一隻手,一隻女人的手,緊緊握著一柄窄長的劍。

  那劍十分奇怪,劍身烏黑,有兩尺左右長度,而劍柄也是尖銳的利刺,大約一尺來長。

  是把劍身和劍柄是殺人利器。

  墨小然在看見那柄劍的瞬間,胸口悶漲,完全不能呼吸。

  她的視線,很快落在了劍刃上。


  一汪鮮血正在劍身上匯成一縷,流向劍尖,再由劍尖一滴一滴地滴下。

  那血紅得刺眼,紅得觸目驚心。

  是誰的劍,又是誰的血?

  極度的恐懼被一種絕望的痛苦取代。

  她在絕望中苦苦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出來。

  就在她快窒息過去的時候,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墨小然怔怔地望著頭頂幔帳,半天回不過神來。

  有風輕輕拂過,臉上和脖子上一片濕冷。

  她才發現一身衣裳已經被冷汗打濕。

  墨小然長吸了口氣,坐了起來,取出容戩給她的那玄冰短刀。

  夢裡看見的那把劍和這把短刀是一樣顏色,完全不同的形狀。

  墨小然努力回想,在記憶中找不到那把劍的蹤影。

  那個夢曾經做過許多次,但那把劍卻是第一次出現在夢裡。

  墨小然怔坐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麼。

  下了床,繞去後間隨意洗了個澡。

  見天色還早,想起自從去了閔川就沒有給小蛟兒做過好吃的。

  把那可怕的夢拋開,出府去買食材。

  去乾果鋪買了些新鮮的杏仁,又去買了些新到的精面。

  從鋪子出來,突然聽見有人叫喚。

  「姑娘留步。」

  墨小然回頭,見身後站著一個老人,老人個子不高,面色黝黑暗紅,是長年在爐子邊燒烤出來的膚色。

  「老人家是叫我?」

  「是的。」

  「有事嗎?」

  「你身上是不是帶著奇蹟。」

  「奇蹟?」

  老人見墨小然一臉迷惑,也有些意外,「奇蹟是一把劍。」

  墨小然明白了,老人說的『奇蹟』是劍的名字,「我身上沒有劍。」

  「不可能啊。」老人皺眉,把墨小然從上看到下,「你身上確實有奇蹟的氣息。」

  「我身上確實沒有劍。」墨小然以為老人是找藉口搭訕的,不再理會,轉身走自己的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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