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誤會了
秀兒卻瞥見了桌子上還剩了半個饅頭,還是有餘量的飯菜的,她這心裡頭倒不開心了。
「嬸子……你這邊還有剩餘呢?」她說話陰陽怪氣的,特別是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總讓人挑不出錯出來。
「你早說啊,這隻剩半個饅頭了……」
周氏剛剛沒有吃的,這才剩下了半個,秀兒卻不明真相,只說了一句,「嬸子要是實在吃撐了,吃不完……可以多送一些給我們,省得到時候還要餵青銅,多浪費啊。」
周氏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她也不知道池淵平日裡是什麼飯量,誰能想到送的這麼多還是沒有夠她們娘幾個吃的。
「下次我多做一些飯菜就是了,你要是餓了沒有吃飽,我再多做一點。」
周氏剩下的半個饅頭是因為沒能吃完,誰能想到就讓秀兒誤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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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飽了,我方才沒什麼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有些羨慕,嬸子家裡現在過的好,條件也好,就連家裡的青銅吃的也是麥子面。」
的確,周氏是想把剩下的給青銅,青銅他們養的一條大狗,平日裡乖巧的很,也從不惹事,所以周氏對它也大方。
「不是,是因為我今天胃口小,往日裡這半個饅頭都是我吃的,今天我沒吃下,所以青銅就有口福了。」
周氏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秀兒面上一直帶著笑,吵也吵不起來,說也說不清楚,周氏覺得萬般無奈。
「秀兒,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池淵還餓著。」
可是周氏越是這樣低聲下氣,秀兒卻越覺得理直氣壯,仿佛已經忘記了他們才是寄人籬下,周氏完全沒有這個義務供他們吃喝。
「池淵待會就要去糖坊里,男人家自然要多挑些擔子,所以他說了,今天早早的過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幫上一把。」
秀兒擦了擦手,也沒說幫著周氏一塊收拾,「孩子現在還在屋裡呢,我先去看孩子,池淵估摸著一會兒也要走了。」
周氏忙說,「去吧去吧!免得孩子要哭鬧起來,池淵大男人家不一定應付得過來。」
秀兒雖然是笑著走的,但是心裡卻很不滿,她不滿意看到周氏竟然想要拿白花花的大饅頭餵狗,那分明是人吃的東西,秀兒坐月子也吃過幾次。
回到屋裡,秀兒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卻不敢對一旁的池淵發脾氣,池淵和秀兒講了好幾句話,秀兒都沒有接茬,池淵直來直往,「怎麼啦?不就出去了一趟,回來把這張臭臉給誰看!」
秀兒怒氣沖沖的別過臉去,「早就聽說這邊的伙食比咱們那邊好多了,沒想到真是這樣,我竟然看到周氏拿著白花花的大饅頭餵狗?真是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糧食!」
原來是為了這事,池淵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平時和喬氏在一起時,沒少聽喬氏說起這件事來,喬氏總是念叨,現在秀兒到了這邊,竟然也跟著念叨。
「他們家過的好那是應當的,之前更好,頓頓大魚大肉的,你上次生產還送了一隻烏雞,那滋味真是鮮美無比,即便不放什麼調料也好喝的不得了,雞肉也很嫩,吃了根本就停不下來!」
池淵仿佛在回味著,突然反應過來,那次的烏雞秀兒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們幾個在家裡煮了吃了,沒給秀兒留一點。
秀兒幾乎發瘋了,這委屈她有些承受不住,「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不是說是給我送的嗎?竟然是給我送的,為什麼我連一根雞毛都沒有看到!」
池淵支支吾吾的,原本這話是喬氏不讓他隨便在外面亂說,可這一時嘴欠,才說漏了。
「那時候你不能吃這些,實在是太補了,否則會和你身體犯沖的。」
池淵是這麼聽喬氏說的,他還拿這個藉口來搪塞秀兒,可是秀兒是何等人物,哪裡會因為池淵這一句話輕易的放過池淵。
「就聽你那老娘的話!這麼多年了,我在你們家,可是一點福氣都沒有享過,現在你竟然和我說因為我身體虛虧,這話是人說的嗎!」
秀兒終於爆發了,這對比落差太大,她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這也是難免的。
「秀兒……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哄哄你,讓你別那麼生氣了。」
池淵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多說,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個好聽的話。
「沒事,以後我再給你弄一隻!不就是一隻烏雞嘛!咱們管夠。」
池淵誇下海口,看著孩子面上他也得對秀兒好一點,不過她們一家三口瓜分了一隻雞卻沒有讓秀兒知道,的確不是人做的事。
「你有這個本事嘛?我看你這個做哥哥的是不如池月這個做妹妹的,她才多大的就撐起了半邊天。」
秀兒伶牙俐齒,關上門仿佛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瞧你說的,哪有這樣的說法,這小丫頭是近幾年才發了財,之前瘦小的像一隻小貓咪一樣,和別人說話就連正眼也不敢看的,誰知道怎麼了,被餓暈了一回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池淵咕噥著,他是真的捉摸不透,池月的變化太明顯,他這個做哥哥的看不懂,別人也看不懂。
「那我可就等著你了。」
秀兒倒是沒有太糾纏,她貼近了池淵,悄悄的在池淵耳邊說了,「我和你說,我有一個辦法你看看成不成。」
池淵點點頭道,「那你說來聽聽看。」
「池月為什麼會發財?」
秀兒倒是直接提出來一個問題,這問題池淵也回答不出來,他只是搖搖頭道,「不知道……這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本事,竟然還會做紅糖,就是靠著這門手藝發家致富的吧。」
秀兒捶了池淵的胸口,她提醒道,「不就是一門手藝,大家偏就買帳,你就把這門手藝原原本本的學過來,然後咱們自己開一家小糖坊。」
池淵聽完就覺得並不可行,搖搖頭道,「這我可是學不來,處處都有講究的,還有一天到晚的燒火熬糖……」
「況且咱們開了一個小糖坊,哪有池月家裡的好,人家都不一定買帳。」
池淵還是覺得秀兒只是婦人之間,聽不得。
「你看你是不是就只有這點兒出息,讓你做什麼你都覺得不行!就你這樣我怎麼指望著你給我吃好喝好,過上好生活!」
秀兒真是恨鐵不成鋼,越來越懷疑自己是嫁了一個窩囊廢。
「怎麼了?現在又看不起我了?」池淵看秀兒像是著急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戰,所以他反唇相譏道。
秀兒後半生可就都指望著池淵和孩子了,哪能輕易的得罪池淵和孩子呀,她只轉怒為笑,換了另外一種口氣說的好,「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這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你要是不把握得住,那咱們一輩子都要替池月幹活,看別人的臉色。」
池淵顯然怒氣未消,他一臉不以為意,「咱們怎麼就看別人的臉色了?之前你關起房門,同我說見不得我娘的臉色,現在咱們也分家了,你也再也用不著見我娘的臉色了,當時你說周氏這邊好,看看咱們能不能投靠一下,現在也如你所願,咱們搬了進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呀?」
秀兒口氣突然軟了下來,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做那麼多盤算,不都是為了你和孩子嗎?為了咱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出去,青銅都能吃上咱們吃的饅頭,咱們就這還不夠吃呢,周氏就這麼大方的餵給一條狗!」
池淵接口道,「那是因為之前青銅救過他們,怎麼著,還不能餵點好吃的了?」
秀兒有些無奈,心裡憋著一團火,但是不敢發泄出來,「你怎麼總是替別人說話呢?」
池淵看著秀兒臉色蒼白,也於心不忍,秀兒的確受了不少的苦,他又怎麼是不知道的呢?所以他按捺住自己的脾氣,只是寬慰著,「不是我替他們說話,是因為咱們這樣怎麼了?日子不想過得好好的,吃著人家,喝著人家的,我倒不好意思挑三揀四的。」
發音剛落,周氏就在門口問了一句,「秀兒?」
秀兒立馬整理好情緒,立馬變成笑臉,樂呵呵的去開門,「周嬸子,你怎麼來了呀?」
「我給你們送點吃的……都是一些粗茶淡飯的,要是池淵沒有吃飽,待會兒去做活也沒力氣。」
周氏倒是挺善良,秀兒謝過了周氏,端著兩個玉米饃饃進了屋。
「看,還不是送了吃的來?興許你是誤會人家了。」
池淵說完伸手要去拿玉米饃饃,被秀兒打開了要伸過來的手,「怎麼回事啊?都說是送給我吃的了,你還不讓?」
秀兒瞧這腳步聲已經消失了,這才在池淵耳邊說,「人家話的意思你聽不出來,讓你趕緊吃完去做活,不要總在家裡呆著了,恐怕給你安排的也不是什麼好活!還怕你沒力氣……估摸著是什麼重活累活都往你身上安排著吧。」
池淵又不是沒有去過糖坊,他還以為是秀兒心疼自己,因此只說,「怎麼會呢!糖坊也沒什麼重活,累活,大不了就是扛糖水,那個差事可是肥差,要是渴了餓了,喝上一口,真是神仙過的日子。」
秀兒拿出了一個玉米饃饃,放在了池淵手裡,「趕緊吃吧!人家都催著你呢,還在這裡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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