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是也捨不得
翌日，王明軒用完早膳，溜溜達達的去找余汐，誰知才剛出門，就看到自家小廝。
「元寶，你不在郴州，來這兒做什麼？」王明軒大步走過去。
元寶正在門口張望，看到王明軒，大喜：「公子，老爺叫小人來找公子，您快跟我回去吧。」
王明軒挑眉：「發生了何事？」
元寶搖頭：「老爺沒說，但叫公子儘快回去。」
王明軒不想回去，余汐還沒答應他，這一回去，猴年馬月才能再來，沒準到時候，余汐都跟秦妄成親了。
「爹沒跟你說是什麼事？別是你這奴才誆我的吧。」王明軒板著臉。
元寶苦笑道：「小人哪兒敢，實是老爺命小人過來的，還說，如果公子不回去，恐怕會誤了大事。」
王明軒無奈，又怕郴州那邊真的有大事，只能答應回去。
啟程前，王明軒想了想還是要去找余汐道別。
余汐正在鋪子裡查帳，面前忽地落下一片陰影，她抬起頭，對上王明軒溫柔的眸子，有些詫異，「王公子，可是有事？」
「我今日便要回郴州了，特來跟姑娘道別。」王明軒拱了拱手。
聽說他要回去，余汐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臉上倒是一如往常，「這般快？那便祝王公子一路順風。」
王明軒眼睛微微一亮，凝視著余汐：「余姑娘，你可是也捨不得我？」
這……怎就能理解為如此？
余汐心裡真是一言難盡，不過客氣一句而已，倒也不必如此真情實感。
她呵呵笑了一聲，避重就輕道：「郴州與縣城路途艱險，天氣也一日比一日熱，王公子準備好水囊，早晚趕路，避免中暑。」
王明軒全當這是余汐的關心了，聽話的應了下來。
「好。」
余汐見他還不走，委婉道：「王公子，外頭可是你的小廝？我瞧他好像等的有些焦急了。」
「這就走。」
王明軒嘴裡應著，又深深的看了眼余汐，這才轉身，只是走了沒幾步，又退了回來。
余汐一顆心跟著他七上八下的，見他回來道：「王公子還有什麼話要交代？」
王明軒滿懷期待地道：「余姑娘，你等我，我會很快回來，屆時，我再去提親。」
此話一出，余汐只覺得頭都大了，還記著這茬呢。
「王公子，郴州多的是名門小姐，我只是一介小小的村女，也無甚大的志向，公子著實不必如此，提親的事，我只當公子喝多了。」
余汐拒絕的沒留什麼情面。
話畢，王明軒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暗淡下去，但他還是不死心地道：「我不計較門第……」
「難道也不計較我心裡有人？」
余汐答的沒有一絲感情，卻也抬起眸子與他對視。
這下，王明軒連肩膀都耷拉下去。
秦妄大步從外走進來，瞥了一眼王明軒，站到了余汐身邊，若有若無的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門外的馬車是何人的，停在那兒甚是礙眼，擋著醫館生意了。」
「打擾了，我這就趕走。」王明軒拱了拱手，轉身，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
余汐盯著他落寞的身影，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雖然自己對他並無什麼其他想法，只是因著他實在幫過自己多回，自己卻一絲感謝的表示也沒有。
瞧著余汐神色黯淡，秦妄忽地走到她跟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若無其事地道：「娘子，最近地里乾旱，許多菜都旱死了，家裡沒有菜可吃，我們去買些回去吧。」
若不是因著他幫過娘子多回，此次在他回去的路上必解決此人，不然哪是將他支開這麼簡單？
未瞧見秦妄的神情，余汐心不在焉的應道：「嗯。」
秦妄可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直接拉著她上了街。
兩人去買了些魚和青菜，又順帶砍了兩斤肉回去，不過走了一兩里路，就熱的不行。
余汐拿手扇著風，眯眼瞧著天上掛著的太陽，對秦妄道：「這天氣真是越發的熱了，好些日子都沒下雨了。」
「可不是，米麵都漲價了。」秦妄一手拎著菜，一手拎著大米，走在余汐身邊，幫她擋著太陽。
余汐一怔，恍然道：「是了，前兩日璇璣才拿了帳目過來，說是藥材價格上漲，咱們也要跟著漲。
今兒就是這樣，許多藥還未必能找的齊，萬沒想到，除了藥材，米麵油鹽也漲了，這樣下去，百姓的日子，可越發難過了。」
提到這個話題，秦妄也沉默了下去。
中午時節，太陽實在太大，兩人便準備先去藥鋪，等到暑熱稍退再回家。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陸璇璣高亢的聲音，「小時偷針大了偷金，走，你跟我去見官！你個死小孩，你還敢犟，給我起來，你知道你偷得這藥材值多少錢，把你賣了你都還不起！」
兩人跨進門，就見陸璇璣雙手叉腰，她面前則蜷縮著一個小男孩，看身形，大概只有十來歲的樣子，衣服褲子都短了，露出一截腳踝和手臂。
「怎麼回事？」余汐走過去問道。
陸璇璣看到她過來，就道：「你來的正好，鋪子裡來了個小偷，鬼精鬼精的，仗著身形小，櫃檯高，竟然趁著夥計們不注意，偷偷拿走了一顆人參。」
余汐一驚，她鋪子裡的人參雖然只是三等貨，但是價格也不便宜，這小孩別的不偷，單偷人參，這要是被送到官府，定然是要吃牢飯的。
「他這么小，估計是隨便拿的。」余汐給他找了個藉口。
陸璇璣嗤笑一聲，「什麼隨便拿的，你看他那樣，像是隨便拿的嗎？讓他交出來，還不肯，還打人，看給我衣服抓的，照我說，直接把他的手剁了就好了。」
小孩聽到這話，瑟縮了一下，但是手卻握的更緊了。
「好了，我來跟他說。」余汐安撫了陸璇璣一句，朝小孩走過去。
只是有個身影比她更快，秦妄提防的盯著地上那團身影，不讓余汐靠近。
余汐哭笑不得，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擋著我了，我還怎麼跟他說話？」
「他會傷人。」秦妄抿了抿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