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府試第一
「他中與不中與我們有何關係?娘,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說完話,余汐拉著還在懷疑中的慶娘離開了。
馬車裡,王明軒掀開車簾,聽到有孩子大聲的喊著:「馬車要去孫家了,快去孫家,有糖吃。」
「孫家?」王明軒微微蹙眉,自己這可不是去孫家。
還有不少人對著馬車指指點點,王明軒東拼西湊的,也算是聽明白了,頓時失笑,村里人竟是這般踩高捧低,那自己怎麼說也不能讓朋友失了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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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驚詫的目光里,馬車直接停在了余家門口。
余汐出門迎接,微行一禮道:「王公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家中已經備好熱茶。」
聞言,王明軒拱手回禮,「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姑娘。」
村民見二人似是舊相識,還頗為熟絡的樣子,不禁發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孫啟航沒中?」
「不能吧,孫啟航不是說他可是府試第一嗎?這人莫非不是前來報喜的?但這架勢怎麼說也不能錯。」
孫啟航正在家中等候著知府的車前來,但等了半天也未見任何動靜。
最終還是在村民的議論中得知那馬車停在了余汐家門前,一絲不祥的預感浮現心頭,孫啟航忙快跑著來到余家。
眾人聽聞馬車在余家,紛紛趕來,一時間余家的門檻險些被踏破。
見著王明軒,秦妄不悅,這男人怎地如此陰魂不散,他們都已離了郴州,他怎麼還跟過來了?
慶娘並未見過王明軒,疑惑此人是誰,余汐介紹道:「娘,這是郴州知府家的公子王明軒,此前在郴州,王公子未少受他的幫助。」
慶娘瞭然,倒了杯茶遞給王明軒,客氣道:「原來是汐兒的朋友,快些喝點熱茶,暖暖身子,這都是我們親手採摘的,在郴州地界可是喝不到。」
茶只倒了半杯,王明軒欣喜。
所謂茶滿送人,酒滿敬人,看來慶娘對自己還算滿意。
王明軒接過茶盞,謙遜道:「多謝伯母,我乃是余姑娘在郴州的舊識,身份不過是外在的象徵,不足以證明什麼,今日來此,是來送府試的成績。」
見王明軒如此謙遜有禮,慶娘心中不免有了一絲異樣的心思。
此人看著還算是優秀,知府家的少爺,汐兒若是與他相配,也不算虧了自己。
瞧見慶娘的眼神一直在王明軒身上打轉,余汐無奈,自家娘親這又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拉過慶娘走到一旁,余汐小聲道:「娘,你可說過,我的婚姻大事是要我自己做主的,你可莫要將心思打到他的身上,汐兒與他只是朋友。」
被戳穿了心思,慶娘有一絲不自在,連聲道:「好好好,娘不管就是,只是覺得這小娃娃還算優秀。」
這一幕被秦妄看在眼中,不禁有些心酸,慶娘怎麼說還是不太接受他的。
察覺到秦妄的情緒變化,余汐轉移話題道:「府試成績的話,王公子應是去孫家吧,畢竟他才是考生。」
王明軒微微一笑,拿出府試成績單,余汐兩個字赫然映在榜首。
「你可是這次的府試第一,我此番是專程給你送成績的。」
什麼?!
余汐滿眼震驚的看著府試單,不敢相信,她不過是被拉去當了考生,並未真心作答,這也能成了第一?可是太玄幻了些?
門外的孫啟航聽到余汐得了第一,險些驚掉了下巴,她一區區女子竟會得了府試第一?
眾人皆在余家門前,屋內的話他們聽得也是真真的,心中惶恐不已。
余汐竟得了第一,那適才他們還踩高捧低說了些許難聽的話,倘若余汐計較起來,那他們可還有好日子過?
不過孫啟航卻是不信,他推開門,質疑道:「這單子可有假?」
見有人不信,王明軒拿出她的試卷說道:「這次府試考得是治理國家的良計,你的開運河,修大壩,運水以灌溉乾旱之地,這一計策深得考官的心。
其他人寫的均是什麼靠著聖上以及各地方官員的相互扶持的阿諛奉承之語,此乃聖上最不喜的言語,怎會抵得過你的話?你的第一來的名副其實。」
聞言,孫啟航無話可說。
聽聞知府來人,宋濂也跟著趕到了余家,見到王明軒後,討好似的說道:「公子一路車馬勞頓,待成績宣布完成,一定要來我的府上做做,我也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王明軒拒絕道:「還是不了,家父有訓,我出門在外定不可受人賄賂,縣令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既如此,宋濂也不再繼續奉承,轉而說道:「余汐雖為府試第一,但女子並不能入仕,所以這份成績也算無效。」
在來前,宋濂就已經收了孫家不少好處,怎能不向著他說?
聞言,一旁正沉浸在低落情緒中的孫啟航頓時來了精神,詆毀道:「得了第一有何用,還不是作廢的主,要我說啊,女子就該乖乖的找個人嫁了,免得折騰。」
「縣令大人此話差矣,我朝只是沒有女子當官的先例,但法規上好像並沒有明令禁止女子不可當官,不能入仕這一條例你是從何而知的?更何況余汐姑娘是合理地進入考場得以考試,如此一來就和其他男子考生並無差別,成績怎麼就作廢了?」
久不言語的秦妄突然出聲,說出的話著實是驚住了眾人。
王明軒跟著附和道:「秦公子所言極是,我朝確實沒有哪條法規上是禁止女子考試的,既然考試成績出來,就是公平公正的。」
宋濂本想藉此嘲諷一波,但沒想到卻被秦妄駁了回去,他的話中更是毫無漏洞,宋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連同孫啟航都被這番話說的愣住。
見二人愣住,秦妄進言之,「大人若是說不出反駁的話,那就證明自己先前所說的話是錯的,余姑娘的成績是有效的。」
門外的眾人聽著確實覺得秦妄言之有理,紛紛附和。
說不過他,宋濂只好濫用職權道:「你這人分明就是強詞奪理,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擾亂治安,來人,給我把他押下去,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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