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瘟疫蔓延了
余汐這才算是滿意了，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宋濂連忙道：「余汐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你說的本官都已經答應了，你還想做什麼。」
「大人你想多了。」余汐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讓大人派幾個人跟在我身邊。」
她可不想一個人大包大攬，官府這麼多人，自然是能用就用。
宋濂明顯鬆了口氣，點頭道：「本官派些差役跟在你身後，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差使他們。」
「如此，就多謝大人了。」余汐拱了拱手，毫不客氣的點了七八個人。
宋濂見她要走，連忙道：「等等。」
「還有什麼事？」余汐頓住腳步。
宋濂板著臉道：「你先來給本官診治，還有玉兒，其他人你等會再去。」
余汐上下打量了宋濂一番，似笑非笑道：「我看宋大人行動自如，身體沒有大礙，一時半會還用不著我，我先去醫館看看。」
言畢，宋汐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提醒道：「宋大人，如非必要，你和宋玉兒儘量不要去外面走動，多臥床休息，讓廚房用姜蒜煮水，代替白水飲用。府上其他人也可以用這個法子，大人切記。」
這次，余汐是真的走了。
宋濂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這余汐，是真的半點沒有將他這個縣令放在眼裡。只是氣歸氣，余汐說的話，他卻不能不照做。
「快，讓廚房多用姜蒜煮水。」
余汐出了縣衙，先與秦妄碰了面，兩人往外走的時候，一群百姓忽然湧出來，差役們連忙上前，就要驅趕，被余汐攔住。
那些百姓不由分說跪在余汐面前，磕頭道：「余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們啊。」
余汐和秦妄一起將人扶起來，扶了這個，那個又跪下去了，她只得道：「大家先起來，有話好好說，不要跪不要跪。」
一些百姓抹著淚道：「余大夫，你出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聽著這些話，余汐心裡心酸又感動，她鄭重道：「大家放心好了，我和宋大人都在想辦法，一定會幫助大家，度過這個難關的。」
「宋大人就算了吧，他心裡只有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我們。」一個年輕人高聲道。
余汐抬手壓了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大家聽我的，先回去，家裡有不舒服的，先送到醫館，身體健康的，就在家裡待著，儘量不要出門。回去用姜或者蒜煮水，多喝一點，可以預防。」
「我們知道了，余大夫。」
所有人都將余汐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回去挨個告訴自己的親朋好友。
余汐看著他們焦急離去的身影，沉沉的嘆了口氣。
「娘子。」秦妄叫了她一聲。
余汐扯了扯嘴角：「走吧，我們先去醫館看看。」
秦妄熟門熟路的將余汐帶到了縣城最大的醫館，這家醫館奉命，接收了很多瘟疫病人，這裡的大夫，也是縣城裡最好的。
因此，余汐到的時候，醫館裡面病人爆滿就算了，還有不少人在外面等著，老的背著小的，妻子扶著丈夫，總之，一眼看過去，有些嚇人。
「你們去幫忙。」余汐驀地停下腳步，對跟過來的幾個差役道。
差役們愣了一下，略一思忖，上前去幫忙。
起初，百姓看到他們一身官服，還有些排斥，待看到他們沒有惡意後，也就放下了心。余汐看了片刻，轉身進了醫館。
此刻，這占地頗廣的醫館，已經塞滿了人，人們毫無秩序，有人在呻吟，也有人在哭嚎，大夫們一個個都是焦頭爛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為難聞的味道。
余汐看到這場景，皺了下眉，秦妄走在她身邊，牢牢的將她護在自己身前。
「掌柜的。」余汐經秦妄指點，徑直走到一個老者後面，叫了一聲。
老者正在忙碌，聽到聲音，連忙回頭，眯著眼睛道：「你是？」
余汐拱手，「我是余汐，想跟掌柜的了解一下這幾天的情況，掌柜的可否告知？」
掌柜睜了下眼睛，隨後就就有些激動地道：「原來你就是余大夫，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余大夫這邊請。」
掌柜將余汐帶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小房間裡，嘆了口氣，開始訴說。余汐聽得很認真，基本了解了情況。
「大夫們診治的時候，可有寫了相關的病人記錄？」余汐詢問道。
掌柜愣了一下，讓人去拿了一迭紙過來，道：「余大夫問的可是這個？」
余汐接過來，發現有些大夫有記錄的習慣，但比較零散，她正色道：「掌柜的，我有個請求。」
「余大夫請說。」掌柜的忙道。
這段時間，因為瘟疫的迅速蔓延，他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官府那邊不靠譜，宋濂將重擔全都扔給了以他們為首的醫館，導致他們的壓力驟然增加。
本也就只是普通的大夫，於管理和安置病人，完全沒有頭緒，迫不及待需要一個人來引導。
而朝廷至今還沒有人下來，余汐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
掌柜哪兒會又不配合的理？
「是這樣，以後，但凡有病人過來，大夫在醫治過後，將用藥病情都如實記錄下來，這樣咱們醫治的時候，也可以有據可依，掌柜的覺得如何？」
掌柜聽著，眼睛慢慢亮了起來，雖說記錄麻煩了一些，但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他鄭重道：「我會吩咐下去，按照余大夫說的去做，余大夫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余汐其實有很多想要說的，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就暫時沒有開口，只道：「我去與宋大人商量一下。」
辭別了掌柜，余汐心事重重的出來，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搖搖晃晃的摔倒在她腳邊，掙扎了許久，都沒能站起來。
余汐連忙彎下腰，將人抱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柔聲道：「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家人呢？」
小孩兒怯生生的，聲音細細地道：「奶奶病了，我不要奶奶死，可是，大夫們都好忙，不去給我奶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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