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百姓請命
掌柜的驚道:「怎地蹊蹺了,不就是普通的傷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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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年輕的快言快語道:「若真是傷寒,又怎會吃下藥一點效用都沒有,可見這病只是跟傷寒一般,卻不是傷寒。」
「沒有藥可治麼?」掌柜的忙問。
大夫眉頭緊鎖:「查不出病因,無法對症下藥,如何治好。」
不獨這一家醫館,其它的醫館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大夫們私下都聚在一起商量,但卻毫無頭緒。
隨著得病的人越來越多,坊間也開始慌了起來,縣城就這麼大,一點消息就傳的到處都是。
人們聚在一起,不再談別的,都是談這個莫名其妙的病症。
「昨兒林家的孩子也病了,發高熱,胡言亂語,送到醫館,醫館都說,叫帶回來,因為沒有大夫都忙著,根本沒空去管。」
「城裡頭這麼多醫館,沒一個大夫能看?」
「你還不知道,現在醫館裡都是發熱的病人,大夫們都忙的腳不沾地,後送去的,自然是沒空去管了。」
「你們說那到底是什麼病,怎地這麼多人染上,別是啥疫病吧。」
大家聽到疫病兩個字,簡直肝膽俱裂,全都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無一個人敢說話,直到半晌後,才有個人站出來,反駁道:「別胡說,怎可能是疫病,真要是疫病,那咱們豈不是,豈不是慘了。」
這裡頭有些年紀大的,聽老一輩的說過,疫病到來,寸草不生,百姓十室九空。
人們害怕的不行,有膽小的已經快哭了。
「那可怎麼辦,誰能救救咱們。」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心裡沉甸甸的,忽地一人出聲道:「或許,余大夫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家全度看向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道:「誰是余大夫,他既有辦法,怎麼現在還不出來,大夫不就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麼。」
那人被所有人看著,壓力山大,勉強道:「余大夫被縣令大人抓到大牢里去了,那日當眾審問的,你們都沒瞧嗎?」
這一堆人,還真沒幾個去瞧的,紛紛道:「余大夫像你說的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抓進去。」
「我也不知道啊,當日余大夫給一個死人驗屍之後就說了,讓宋大人早作準備,但是宋大人好像不聽,覺得她是危言聳聽。」
一人顫著聲音道:「宋大人怎會不聽,若是真的,咱們老百姓怎麼辦,不行,我們得去縣衙請命,叫宋大人將余大夫送出來。」
「對,我們去請命。」
此時城中都在觀望,心裡惶惶,聽說了那日縣衙的事情後,也全都跟去了縣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也許,宋濂會看在他們請命的份上,將余大夫放出來。
縣衙里,宋濂在頭疼,怎麼才能讓余汐認罪伏法,他找了師爺來商量。還沒說出口,師爺就問道:「大人,城裡的事情,大人可聽說了?」
宋濂呆了一下,問道:「城裡發生了何事?」
師爺嘆氣道:「各大醫館裡,出現了很多不明原因發高熱的人,大夫束手無策,不知道如何醫治,都覺得,與之前死掉的兩個人有關。」
「胡說八道。」宋濂憤怒的拍了下桌子,酒杯跟著顫了顫,「師爺,百姓無知,你也跟著無知麼。」
師爺默然半晌,苦笑道:「大人可能最近沒去過街上,所以不太了解情況,如今不是無知的問題,若是百姓已經認定,此病兇險,他們在恐慌了。」
身為縣令,宋濂自是清楚,百姓恐慌意味著什麼。
他們可能會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屆時,即便他是縣令,說出的話,也未必管用。
但宋濂仍舊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撇嘴道:「不過就是發高熱而已,已經入冬,天越來越冷,保暖不當,引起傷寒也是有的。」
話音才落,就有僕人跑進來,匯報導:「大人,縣衙門口來了許多百姓。」
宋濂眉頭狠狠一皺:「做什麼的。」
那僕人道:「他們說,讓大人放了余大夫。」
「豈有此理。」宋濂拍案而起,對師爺道,「隨我出去看看。」
起初宋濂以為,僕人口中的百姓,只有幾人,是余汐故意安排來搗亂的,結果看到門外黑壓壓的人頭後,心頭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這裡可不止幾人,足有幾百人了吧,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他第一反應,還是余汐叫人過來鬧事的,因此沉著臉喝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敢是都被余汐給收買了?這麼胡鬧,想進大牢了是不是。」
當先的一人喊道:「大人,我們與余大夫素未相識,只是聽說,余大夫此前說了,會有一種奇怪的病,很難醫治,現下城裡出了組多不明原因的病人,大夫治不好,求大人,能將余大夫放出來。」
「是,大人,余大夫是無辜的,她是大夫,斷然是不會殺人的。」
宋濂氣得不行,讓人將這群人趕走,可是,差役才那麼幾個,百姓卻是越來越多,最後無法,宋濂只得被迫答應。
「本官會將人放出來,你們都回去,這種事,只此一次,再有一次,本官決不輕饒。」宋濂甩袖離開,叫來一個差役,忍著氣,讓人去將余汐放了。
現在,他縱有千萬般不甘願,也只能暫且壓在心頭。
大牢里,余汐盤腿而坐。
忽聽得一名差役走過來,打開了牢門,道:「出去吧,大人不追究你的責任了,放你回去。」
余汐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也沒起身,只是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外面如何了?」
差役想到宋濂吩咐的話,不管余汐問什麼,一概不要回答,咳了一聲,道:「你出去便知曉了,何須多問。」
余汐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服,道:「我現在還不能出去。」
「為什麼?」差役奇怪,難道有人坐牢還坐上癮了,竟然不肯離開。
余汐微微一笑,道:「我這案子還沒審完,如何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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