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姑奶奶玩過的把戲
因此他們也越發有恃無恐,高個的抓了一把天麻給陸璇璣道:「這位姑娘請看,這是上好的一品天麻,如今可是賣到了天價,不是我說,哪怕只是放在藥堂里,不對外出售,也能提高你們藥堂的聲譽。」
陸璇璣並不理會,抓著天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許久,再抬頭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其它的也都拿來我看看。」
兩兄弟看著她的神色,心裡打鼓,但又不能不照做。
陸璇璣將幾包藥材翻了個遍,呵的冷笑一聲,盯著兩兄弟,「哪來的高級藥材,分明是最次等的貨,竟然以次充好,騙到了本姑娘頭上,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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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個驚疑不定,彼此對視一眼。
矮個子的脾氣倒是大,立刻跳起來,「胡說什麼,這都是我們去深山裡採回來的,怎麼可能是次品?」
「姑娘,你不懂藥材,就不要強行來鑑定了,這位夥計都說了,我們是上好的藥材,你又出爾反爾,哪有此番做生意的?」高個的想要矇混過去。
見這二人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陸璇璣冷嗤一聲,「你們這種人,也談出爾反爾?也罷,我今天就一一告訴你們,讓你們死個明白。」
只見她在其中一包藥材里隨後抓了一個天麻,「看這個天麻,表面很光滑,實則已經是接近腐爛的了,藥味之所以這麼濃厚,不過是在上面塗了一層高級藥材的藥汁罷了。」
「你胡說!編的什麼破藉口!無非是你們藥堂沒那麼大的鑑別能力!」矮個子的色厲內荏道。
陸璇璣冷笑一聲,拿了菜刀過來,一刀剁開,頓時見到了裡面的根莖。
幾個小夥計都譁然,果然已經發霉爛了
陸璇璣將刀砰一聲,往櫃檯上一放,冷冷的看向二人,「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兩兄弟被揭穿了詭計,面紅耳赤,惡狠狠瞪著陸璇璣,「並無人指使,是我們自己來的。」
陸璇璣呵的冷笑一聲,眼裡精光肆意,「以為不說就可糊弄姑奶奶了?這幾天,那幾個老匹夫天天在門口晃悠,是張偽君子?還是趙胖子?或者,是他們一起?」
聽到這話,兩兄弟的表情都裂開了。
這……這女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看他們的神情,陸璇璣瞭然。
其實她也早有預料,藥堂生意如日中天,其它幾個藥鋪會聯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對付他們,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那兄弟二人見情況不妙想要離開,直接被陸璇璣拿著刀攔在門口,在兩人眼前劈了幾下,齜牙咧嘴的威脅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如果再使這麼下流的手段,姑奶奶砸了他們的招牌,讓他們傾家蕩產!」
兄弟二人一下被陸璇璣的兇狠嚇到,頓住了步子。
「還不快滾!」陸璇璣又是一陣厲聲喝道。
兩兄弟額頭冒汗,灰溜溜的跑了。
盯著二人離去的身影,陸璇璣面色嚴肅。
如若此時不鎮住這些動歪腦筋的惡人,那下次必會再承受更大的危險。
縣令府。
酒樓老闆正在跟宋濂大罵余汐。
「妹夫,你是不知道,那余汐囂張至極,她故意設計,使人聽信她的鬼話,現在人人都以為,我酒樓里的飯食有毒,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宋濂慢慢的喝著茶,不置一詞。
酒樓老闆憤憤道:「她明知道,我們是親家,偏還要這樣對我,這是擺明了,不給你面子啊!明面上打您縣令大人的臉啊。」
見宋濂不語,他又指著自己的臉,唉聲嘆氣道:「這些天,我為了這件事,飯都吃不下去,剛才去見了妹妹,她說我瘦多了。」
宋濂臉頰抽了抽,目光落在酒樓老闆肥碩的臉上,表情十分一言難盡。
這還叫瘦了,那天下大部分人都只能叫骨瘦如柴了。
「喝茶,消消火氣。」
末了,宋濂也只說了這麼一句。
酒樓老闆一口氣將茶水喝乾,咂摸著嘴。
「妹夫,你這茶水不錯,是從哪裡買的?我也去買些回來,你岳母就喜歡喝這回味無窮的茶。」
聞言,宋濂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不過也不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只是語氣淡淡道:「哪能讓大舅哥去買,本該是我孝敬的,等會兒我讓丫頭裝些茶,給你帶回去。」
「那就謝謝妹夫了。」
酒樓老闆隨即又問道:「那余汐的事情,妹夫打算怎麼辦?」
宋濂垂眸,半晌才道:「不瞞哥哥,這事我不好出手,畢竟,她一沒傷到你,二沒做惡事,即便我出手,也沒有理由。
先這樣吧,你回去改善改善菜品,時間久了,大家就都忘記了,屆時生意自然會恢復。」
不過酒樓老闆卻急了,噌的站起身,「妹夫,這怕是說不過去,我酒樓已經好久沒生意了,也沒有進帳,以後你要是還想往上升,那不是還需要大筆的錢財去打點嗎?」
因著前夜的警告,宋濂聽到關於余汐的事情,就有點煩,語氣不耐,「你幹嘛非要招惹她?」
話中意思,竟然是有些害怕的味道。
酒樓老闆有些狐疑,宋濂可是縣令,區區一個余汐算什麼。
「事實並非如此,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當時也是聽了我和你的關係,所以故意挑釁,不然給我幾個膽子也不敢給妹夫直接找不快。」酒樓老闆辯解道。
宋濂氣悶,當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過了許久,也不見宋濂有什麼表示,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茶,氣息不穩。
酒樓老闆縮了下脖子,總覺得宋濂今天不太對,有點怪怪的。
不過余汐這個丫頭片子,他還是要解決一下的,遂開口道:「妹夫,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對付余汐,這樣,我去找人警告她一番,也算是給妹夫出一口氣,免得下次再對你不敬。」
話落,宋濂厲聲喝道:「不許去。」
如此嚴肅倒是將酒樓老闆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道:「宋大人,你還真害怕她了?她可是一介女流,一介布衣,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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