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僅此一次
余汐不忍，只好答應
慶娘一直在院門口守著，她生怕自己離了家，等不到余汐回來。
這一夜對慶娘來說煎熬無比，大雨傾盆，那王小姐和孫忠又不是什麼善茬，汐兒若是再王府受罪，她這個做娘的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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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娘焦急的在門口踱著步，終是在遠處看到了一瘸一拐的余汐，慶娘忙迎了上去。
「汐兒，你……你沒受傷吧？那孫忠可是難為你了？」
摸著余汐冰涼的手，慶娘直接脫下自己的外衫為她披上。
「娘，我好冷。」
余汐有些虛弱，只覺得渾身冷的很，不用說也知道她發燒了。
二人回了屋，慶娘在余汐的額頭上探了探，大驚：「汐兒，你發燒了！娘這就去給你請郎中。」
余汐攔阻道：「娘，在柜子下面，我弄了些去風寒的藥粉，你只需燒些熱水，給我喝了便可無事。」
慶娘照做，果真一刻鐘之後，余汐身上寒冷的感覺消失。
緩了一會後，余汐想到秦妄，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看了看慶娘忙碌的身影，余汐突然掩面而泣，慶娘不知所以，忙問道：「汐兒這是怎麼了？」
「娘，您且不知女兒在王府受了多大的凌辱，那王小姐看不慣女兒，三番五次派人去尋我的麻煩。
她將我騙至王府，實則根本就沒有什麼牛羊生病！這次我能平安歸來，全靠秦妄拼死相互，否則女兒在王府就被人糟蹋了。」
余汐故作委屈，嘴唇不停地輕顫著，眼眶微紅，將楚楚可憐表演的淋漓盡致。
聞言，慶娘一拍桌子，憤恨道：「豈有此理！都是娘的錯，娘就不該同意你和孫忠一同離開，原想著他還有些情分，但沒想到他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娘，您看女兒的腳踝。」
余汐說著將襪子褪下，露出更加紅腫的腳踝，慶娘看在眼中很是心疼。
瞧見慶娘眼中的自責，余汐接著訴苦道：「多虧秦妄一直隨著女兒，趁機放了把火，我們才得以逃出王府，但行路艱難，女兒又崴了腳，所以全靠秦妄將我背了回來。
秦妄同我一道淋了雨，但秦妄在我們村里無依無靠，唯一識得的便是女兒了，他不像我還有娘親，遂汐兒想拜託娘親將這藥包送至秦妄一些，也好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話落，慶娘未語，余汐也不急，按著她對慶娘的了解，她是斷不會放任秦妄一人不管。
果不其然，在猶豫了許久，慶娘答道：「汐兒，我感激秦妄救了你，但這不是你和他繼續來往的理由，僅此一次。」
慶娘去到秦妄家中，瞧見秦妄正艱難的燒著水，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極了，慶娘著實是不忍心。
替他弄好手頭的事情，慶娘才轉身離開，秦妄一時間不明白慶娘的態度。
與此同時，孫大娘一家正在為銀子的事情發愁。
「娘，咱家的日子你也看到了，那幾十兩銀子也就夠你啟航求學的盤纏，現在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總歸得想點法子吧？你這些年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了。」
孫大嬸的語氣充滿了嫌棄之意，不時的推著孫大伯。
聞言，孫大娘有些不悅，「當時賣孫忠的銀子都給了你，要不是被余汐那小蹄子訛去五十兩銀子，也不至於如此。」
孫大嬸冷哼一聲，嘲諷道：「那是你沒本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能怨我們不成？反正現在家裡沒銀子，您老想些法子吧，我和你兒子可是沒錢。」
說完話孫大嬸便拉著孫大伯出了屋，故意說道：「人老了果真沒用，賣了兒子還沒銀子。」
孫大娘聽在耳中，有些不好受。
這些年她從余家弄來的銀子都進了這二人的兜中，怎會沒銀子，他們不過是嫌棄她如今弄不來錢罷了。
想到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大兒子，但他們只知道一味地搜刮自己，孫大娘不禁情緒低落。
孫啟航將這一出出鬧劇看在眼中，出招道：「奶奶，我娘不是說當初被余汐坑了銀子嗎？我和您一同出面，我就不信那余汐還能不還不成？」
「好孫兒，就苦了你要去見那倆晦氣之人。」孫大娘糾結道。
孫啟航輕笑，拍了拍孫大娘的肩膀：「無妨，只要能幫奶奶要出銀子，再好不過。」
二人收拾一番來到余家，慶娘正在院內晾著余汐前些日子採摘下來的藥草。
看見二人，慶娘打算轉身進屋，孫大娘喚住慶娘，倚老賣老道：「現在慶娘連最起碼的禮儀都不懂了？怎麼，長輩進來都不招呼一下？」
慶娘未答，回屋端了盆水，揚在了院中。
「爹娘教育我要尊敬可尊敬之人，您老還是請回吧。」
孫大娘被惹怒，直接罵道：「你這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麼說我也是你曾經的婆婆，瞧你這一臉克夫的模樣，多虧我兒子離了你！」
「娘，怎麼狗吠聲如此喧鬧？」
話音落下，只見余汐拄著木棍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慶娘替她緊了緊衣領，柔聲道：「汐兒先回房間，莫要讓惡人污了你的眼。」
未得允許，那孫啟航直接推開院門，攙著孫大娘走了進來。
「嬸子，這話說的可是難聽了些？妹妹不懂事，難不成您也是個不懂事的？」
余汐眼神冰冷的瞥了一眼站著的男子，「我可經不得你這一聲妹妹，若是無事的話，二位還請回吧。」
「這是遭到報應崴了腳吧，余汐，要不是你當初強硬訛去我的五十兩銀子，你也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孫大娘言語惡毒。
原來是要錢的，這倒好辦。
「怎麼，這是賣兒子的錢用完了，來搜刮我們孤兒寡母了？我可是記得當時的五十兩銀子是你親自簽字畫押，自願付給我的！」
余汐霸氣的拿出紙契，看著上面的白紙黑字，孫大娘傻眼了。
想當初余汐怕的就是有這麼一天，所以早早的做好了萬全之策。
「這……這是你唬我老婆子的，我哪裡懂。」孫大娘想要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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