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二選一
回了家，慶娘拉過余汐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汐兒，娘知道你是個有上進心的女孩子，但如今你也快到了婚嫁的年齡，怎可一直拋頭露面，與男人混在一起。
饒是你再行的端坐的正，也抵不過這些人的口舌，再者，那秦妄娘看是個來歷不明的，若是日後出了什麼事，你讓娘怎麼辦？
今日娘就想聽你一句話，娘和你的鋪子還有秦妄你選擇哪一個？如果你選擇了其餘二者，那以後你便沒有我這個娘親。」
「娘……」
慶娘這明顯就是在逼她，余汐面露難色，若是沒了鋪子，她和慶娘以後的日子拿什麼來維持？
但瞧著慶娘眼中的決絕之意，余汐也不好拂了她的想法，只得應道：「娘，女兒選擇你。」
話雖如此，但余汐心是斷斷不能放棄鋪子的，她一定要將獸醫鋪的名聲打響，才不枉費她的一番心血。
得到滿意的答案，慶娘喜笑顏開，輕捏了一下余汐的臉蛋。
「這才是娘的乖女兒，在外面忙了一天，應是餓了，娘這就給你去煮飯。」
慶娘腳步輕快的去了廚房，口中還不時的哼著小曲，余汐若有所思。
夜裡，母女二人一同躺在榻上，慶娘仿佛欲言又止的樣子。
余汐轉過身來看著慶娘，輕聲道：「娘，你有什麼話直說便可，與我還有什麼不可說的？」
慶娘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汐兒啊，你已經過了及笄之禮三年有餘，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早就該有了婚配。
是娘的私心把你一直留在身邊，現今娘想好了，女兒總是要嫁人的，沒有將你留下的道理，所以娘給你找好了人家，你們這幾日見一面。
若是有緣，那娘便安排媒人選一個合適的時間將你嫁了。」
說話間慶娘的眼角流下幾滴淚來，余汐沒想到慶娘竟私下裡就找好了她的相親對象，怪不得這幾日她連自己出門都未曾管過。
不過她也知道，慶娘畢竟是這個時代的人，這般思想也倒是情有可原。
她想都未想，點頭答道：「娘，這些你來操辦就好，汐兒聽你的。」
雖應著，但余汐絕不會讓此事成真。
縱然之前她是個孤兒，也是個女人，她嚮往的一直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是那人不出現，她便一生不嫁，斷不會委屈了自己。
女子這一輩子如果不能和相愛的走過一生，那將是最大的遺憾。
「汐兒……你答應了？」
許是余汐應得實在太過乾脆，慶娘有些不敢相信。
自古以來講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慶娘還是想從著余汐的意思，不願強迫她。
要不是她和秦妄的事情被人傳的沸沸揚揚，她也不會如此急切的想給余汐找個人家。
「一切都按著娘的意思來辦就是。」余汐再次確定了自己的話。
這下慶娘算是相信，笑著入睡了。
月色映射到床上，余汐沒有睡意，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思緒飄遠。
翌日，慶娘早早的起來，做好粥飯，待余汐起床之後，慶娘神秘兮兮的說道：「汐兒，那宋家找了媒人，今日想讓你與宋家公子見上一面，娘一會為你梳妝。」
「好。」余汐應下。
余家如今生活雖然窘迫，但當年也算是個富裕人家，慶娘拿出幾件像樣的首飾，盡數戴在余汐的頭上，還為她梳了一個不尋常的髮髻，襯得余汐整個人有些富貴。
這宋家有個考上秀才的兒子，但卻是個瘸子，十里八村的姑娘一聽說他是個不健全的，紛紛拒絕了。
但慶娘不嫌棄，因著余汐的名聲在村里實在不好。
宋家祖祖輩輩都是讀過書的，想必家業也不會太過窮苦，余汐嫁過去必定不會吃苦，這是慶娘所想的。
來到約定地點，媒人和宋家公子已經在早早等候，見余汐和慶娘來到，那公子忙起身行禮。
「見過余家嬸子和小姐。」
余汐微微福身以示回禮，慶娘上前與那媒人攀談。
二人嘀咕了幾句之後，便相互攙著走到一旁，媒人叮囑道：「宋公子，我和慶娘回家去拿些東西，你和余小姐在這稍候片刻。」
說罷二人離開，余汐坐的遠了些。
那宋家公子跛著腳湊上前來，「鄙人姓宋名毅，乃是隔壁宋家村人，家中有些許的積蓄，可保證姑娘嫁過來之後，衣食無憂。」
余汐哦了一聲沒有答話，將二人的距離再次拉遠，宋毅便湊得更近了些，余汐蹙眉。
這男人怎麼不會看人臉色的？她的不耐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吧？
還未等宋毅開口，余汐直接將袖內的匕首亮了出來，一個轉身便到了宋毅身後，語氣陰冷的說道：「我可是個殺人狂魔，不然你以為為何十八歲還未有人敢來提親？你若是不信，大可與我成親試試。
不過我聽聞宋家就你一支獨苗，若是死了，你家的二老可就無人送終，這你要想好，你要是不遂了我的願，今晚我便會潛入你家，解決了你們全家！」
這宋毅本就是個讀書人，再加之還從未聽過如此恐嚇之言語，登時已經不敢出聲。
但好在這時慶娘和媒人走進院內，宋毅連忙跛著腳走至媒人身旁，面色驚恐的說道：「這親，我不結了，還請嬸子見諒。」
話落，也不等二人再問些什麼，逃也似的離開了。
慶娘一臉蒙的看向余汐，詢問道：「汐兒，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這宋家公子怎會？」
余汐聞聲掩面而泣，故作委屈道：「娘，您不知道這宋毅本就是個人面獸心之徒，在你們走後就開始對女兒動手動腳的，女兒不過反抗了幾下，他便作勢要打女兒，但好在你們二人歸來，我這才免了劫難。」
一聽這話，慶娘一拍桌子，憤恨道：「原以為是個斯文者，沒想到是這等虎狼之輩，她六嬸子，莫不是因為那些人的閒言穢語，讓你對我家汐兒產生了些不好的認識，以後這媒事我是斷斷不敢貿然請你了！」
慶娘發完了火，拉著余汐離開了。
媒人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