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人微言輕
月奴跪下了額頭貼地板嚶嚶抽泣。(更新最快最穩定)
薛紹搖頭悠長嘆息了一聲「斃殺?除了錯上加錯還能什麼意義呢?」
「公子……」月奴哭得稀里嘩啦。
「算了起來!」薛紹「還得回去再見一次天后。到時候剛才對原原本本再對天后一次。」
「!」月奴一骨碌爬了起來連連擦淚。
薛紹點哭笑不得伸手替抹了抹眼瞼下淚花又掐住了臉蛋「也做將軍人了別動不動就哭鼻子。不嫌丟人麼?」
「……嗯!」月奴認真點頭紅眼睛怯生生傻笑「公子能饒恕麼?」
薛紹無可奈何搖了搖頭「只記住一個教訓以後什麼事情多和商量。別再自作聰明自作主張了!」
「月奴指天發誓再也不背公子做任何事情了!」
「別廢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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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原路返回去見武則天結果已經離開了御花園去往後宮歇息。
薛紹只好決定明天再帶上月奴來跑一趟。
次日雙日不上朝。薛紹兵部員外郎直接先去了北衙講武院上午忙活了一陣吃過午飯後才時間帶月奴一起去皇宮宣政殿求見武則天。
雖不上朝可武則天卻很忙。薛紹來時候正在門下省政事堂里與宰相們開會議事薛紹等了約一個時辰直到傍晚時分才被武則天召請御書房會面。
武則天問薛紹何事薛紹開門見山就一句「天后絕對不能讓艾顏回草原!」
武則天一點不驚奇淡然「出理由?」
薛紹便「明日朝廷即將公開處決伏念等一干囚犯此事傳到草原必然引起各個部落震動。朝廷在這時候派人前往草原進行安撫確應當。但誰去都可以就不能讓艾顏去!——阿史那汗室唯一嫡系血脈了在草原上擁無人可比影響力。當初伏念就看中了特殊出身與血統才收做了義女。從此伏念在草原上威望日漸隆重遂成一呼百應之勢。雖然阿史德溫傅前後兩次草原叛亂真正禍首可如果伏念出面阿史德溫傅也不可能在那麼短時間內再一次發動叛亂而且兵力比第一次還要多!——歸根到底阿史德溫傅利用就阿史那汗室一族在草原上影響力!艾顏對草原人來就如同中原王朝更迭中末代皇族或許能力、野心、心腹、更加兵馬可如果落在了草原人手裡就一面招兵買馬、聚攏人心大旗!」
武則天既不插言也不表態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輕輕點一點頭等薛紹到『大旗』時才插了一句「意思艾顏就如同前隋末期亡之時各路反王與義軍將隋朝皇子擁立而成傀儡帝王麼?」
「臣正此意。」薛紹抱了一拳「若非艾顏如此重大價值阿史德溫傅又怎會因為而與自己親生兒子反目成仇刀兵相向並最終雙雙隕命?——就算艾顏草原上難得美女也仍舊認為阿史德溫傅這樣梟雄更加看重艾顏血統與出身!」
聽完了這些武則天在書房裡慢慢來回踱步陷入了深沉思考之中。
薛紹再下去靜靜等。
良久。
武則天:「薛紹成熟與睿智再一次令本宮感到驚奇。可知方才這些正近日以來本宮與陛下、裴炎以及薛元超等人反覆商論核心與焦點所在?」
薛紹略微一怔搖了搖頭「臣不知……」
「那只能天下高見大多不謀而合。」武則天微然一笑對薛紹投來讚許眼神「沒想到薛紹還只弱冠之年就能在軍國之事上如此深遠見識。朝堂上許多王公大臣和親身參與了北伐大將都想得多想得遠。」
「微臣僭越請天后恕罪!」薛紹抱拳而拜心裡卻在苦笑拜託不來圖表現、求表揚這些事情朝堂上王公大臣想不到並不奇怪因為們牽涉其中更不了解其中許多辛秘;從軍大將想不到也不奇怪因為們本職只打好仗大多數將軍都粗人懂不了太多政治!除了裴行儉其將軍對這些問題甚至想都懶得想!
卻不同來自21世紀不僅僅知這許多來龍去脈甚至知未來百年大體歷史走向!——眼前這樣節骨眼上怎麼還能放任突厥人像歷史上那樣強勢堀起成為未來百年之中大唐心腹之患?!
「無罪。」武則天一邊淡然一邊穩穩坐了下來「如果滿朝武都能像薛紹一樣憂國憂民、深謀遠慮何愁江山不固、社稷不昌?」
薛紹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天后那艾顏究竟……」
武則天面帶微笑輕輕擺了擺手打斷薛紹:「此事本宮會與陛下以及宰相們反覆細細參詳之後慎重決定。」
薛紹心裡一堵這弦外之音好像……讓別再廢了?
「薛紹以後針對軍國之事乃至朝中大小事務但任何見解只管前來對本宮直言不諱。」武則天「大唐需要這樣耿介之士與智慧才俊!」
「臣知了。」薛紹只得拱手一拜得了不用了更不用月奴叫進來再一通更廢廢了!
「回去!」武則天笑容可掬挺和善「太平還在家裡等呢!」
「那臣就告退了!」
薛紹退出了御書房面無表情快步如流雲。月奴還在外面候準備見駕這時看到薛紹大步就走一點讓進御書房意思也只好快步跟上默默走在薛紹身後。
從離開御書房到走出皇宮薛紹一路上片言不發臉色冷清月奴都點害怕了。騎馬走出皇宮朱雀門之後薛紹往斜對街太平坊走反倒往相反方向上了朱雀大街徑直往青龍坊老家去了。
月奴步步緊跟卻半句也不敢多問心中驚訝又害怕想:看來公子今天真點生氣了!
薛顗夫婦還在長安並且就住在青龍坊薛宅之中。薛紹一路騎行回到這裡下馬進院連兄嫂都去拜見直接一頭扎進了自己書房裡房門緊閉誰也不見。
薛顗夫婦很驚奇逮住月奴追問二郎今天這怎麼了?月奴也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一家人都點忐忑不安。
不久書房裡傳來一陣劈里叭啦摔東西聲音。
薛顗大驚「二郎一向沉穩今日究竟誰被招惹了?!」
月奴連忙示意薛顗噤聲在耳邊了兩字——天后!
薛顗眼睛都一下直了半晌無語。
「就讓二郎發泄一番!」嫂嫂蕭氏反倒冷靜「現在二郎已經不當初那個少不經事二郎了。如今還能讓大發雷霆難以自制必然大事。待心情平復之後夫君再去探問與開解不遲。」
「也好。」薛顗深以為然點頭「就聽夫人!」
過了許久書房裡總算安靜了下來。一直心驚肉跳薛顗小心翼翼來敲門「二郎為兄可以進來麼?」
「吱啞」一聲門被拉開了薛紹站在門口苦笑「兄長請進。」
薛顗進去之後掩上了門往房裡一看頓時搖頭。
滿屋子亂七八糟扔滿了各式書籍還幾樣貴重古董珍玩都被摔到了粉碎。
「二郎啊什麼大不了事情要如此大動肝火?」薛顗攤雙手無奈「摔了東西倒不打緊怒火攻心傷了身體可不值啊!」
薛紹苦笑搖頭一屁股癱坐了下來「大哥一時跟不清楚!」
「莫不與公主吵嘴鬥氣了?」薛顗坐到身邊小心勸「何必呢年紀小又出身嬌貴讓一讓不就過去了麼?」
薛紹苦笑連連直擺手「大哥二弟還窩囊到因為兒女情長與柴米油鹽而行為失矩、大動肝火份上。」
「那……」薛顗想問又像所顧忌。
薛紹長嘆一聲再度連連搖頭「眼睜睜看大唐即將走進一個百年泥淖卻心無力、志難酬如何能夠不焦頭爛額、怒火攻心?!」
「什麼?」薛顗略微一驚「此何解?」
薛紹雙眉緊擰沉思了片刻驀然一抬頭「關於突厥與草原部眾之事!」
「這……」薛顗愕然眨了眨眼睛「這類事情與一個小小兵部員外郎何干?這二聖與宰相們該操心!」
「大哥連這麼認為?」薛紹雙眉緊擰。
「難不麼?」薛顗表情越加迷茫「二聖與宰相們執政多年高瞻遠矚深謀遠慮。一個初入仕途弱冠仕子何苦來哉要越俎代庖、杞人憂天呢?」
越俎代庖、杞人憂天?
聽到這八個字薛紹想死心都了:連大哥都會這樣想也就難怪武則天聽了意見只微微一笑敷衍塞責了!
歸根到底還薛紹——人微言輕沒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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