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自殺
翌日，天還沒有亮，蘇顏他們的內屋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蘇顏和秦闌幾乎都是立馬就醒了過來，隨後，門外傳來了常陽的聲音，「陛下。」
秦闌知道常陽一定是有急事，便合衣下了床，蘇顏也跟著起來，她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心口一陣發慌，眼皮也無由來地跳了兩下。
蘇顏剛剛穿上午外衫，秦闌這邊已經把門打開了，還是一向冰冷的語氣，「怎麼了？」
「回陛下，昨日關進去的那個人……」常陽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垂著頭開了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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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他們抓回來的人又是在牢中自殺了。
和上次浣碧的情況簡直是一模一樣，巧合地令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怎麼回事，連這麼個人都看不好？」秦闌只看了一眼牢里的屍首，便對一旁的獄卒冷聲質問道。
守夜的獄卒嚇得不輕，立馬在秦闌面前跪了下來急切道，「陛下息怒！這……我們也沒有想到，明明之前來巡邏的時候還都好好的，就轉了個眼的時間，這人就割脈自盡了！」
這個人和上次的浣碧不同，他將獄卒送進來的飯碗不知道什麼時候打碎了，隨後就用碎片割腕自盡了，整個過程還都悄無聲息的。
等獄卒再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獄卒跪在地上冷汗不停地流，要知道以前他們一年半載都沒有個能看到皇上的時候，誰知道最近連接兩次都遇到皇上親臨。
獄卒心中害怕，也默默地咒罵著，最近倒真像是撞了邪了，連著兩次在牢中出現這樣的事情。
牢里別的罪人都巴不得越獄逃跑呢，這些人卻在牢里趕著去死，他是怎麼也想不通，只覺得玄乎。
蘇顏看了一眼牢房裡搭著白布的人，此時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起來有些蒼白。
秦闌剛想繼續說什麼，像是看了一眼蘇顏的臉色之外，才重新說道，「你們把人處理了，阿顏，我們先出去。」
蘇顏由秦闌拉著就往外走了。
她本來以為事情發展最壞也就是之前的情況了，但是現在沒有想到居然會更加糟糕。
不論是浣碧，還是這次在京中胡亂造謠的人，他們都為了守口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樣極端的模式確實讓人覺得駭然。
並且這樣奇怪的巧合，都讓人不得不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難道之前指使浣碧和現在在京中散步皇后妖邪論的，背後其實都是同一個人操控的？
蘇顏越想越覺得一顆心跳個不已。
秦闌只覺得手中握著的蘇顏的手越來越涼，像是要失去溫度一般。
秦闌咬了咬牙，無聲地將蘇顏的手握地更緊了。
等重新回到府上之後，此時天依舊還沒有亮，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漆黑安靜之中。
金蟬殿倒是燈火通明，珍珠早就焦急地在府中等著了，等兩個人回來之後心中才放心一些，結果就見到蘇顏臉色有些蒼白。
「主子……」珍珠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
「去打些熱水進屋來」，秦闌也回頭和蘇顏對視了一眼，隨後便開口吩咐珍珠道。
珍珠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下來，「是。」
外面的天氣本來就冷，再加上此時蘇顏的心也十分冰冷，她只覺自己身上從上到下都從內冷到外，已經沒有了什麼知覺。
直到回到了燃著暖爐子的內屋之後，受暖氣烘著，蘇顏這才覺得身上的知覺恢復了一些。
「還冷嗎？」秦闌拉著蘇顏在屋裡坐下，開口的聲音低緩和沉靜。
蘇顏搖了搖頭，這個時候珍珠也端著熱水進屋了。
見蘇顏現在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一些，珍珠這才放心了點，她對蘇顏開口道，「主子，我幫你擦擦臉吧。」
「我來就行了」，珍珠還沒開始動作，就被一旁的秦闌出身打斷了。
珍珠不敢說什麼，應了一聲之後便轉頭退出去了，把門關上之前她正好看到了秦闌起身給蘇顏拿盆中帕子的場景。
珍珠心中不由得愣了愣，雖然在蘇顏身邊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她一直知道秦闌對蘇顏很是恩寵，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畢竟秦闌現在貴為皇上，她以前從來也沒有想到皇上居然也會親自動手為一個人做這些事情。
珍珠一時之間又是為兩人的感情感動，又是為蘇顏高興。
蘇顏見秦闌把擰乾了帕子往她的方向拿了過來，這便動了動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誰知道秦闌微微揚起手就躲過了蘇顏伸過來的手，還把蘇顏的手在身側按了按，「乖乖坐著。」
於是蘇顏便老老實實地待著沒有再繼續亂用，秦闌便把還有些熱燙的帕子貼在了蘇顏臉上，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著。
蘇顏看著秦闌專注的眼神，心下很是觸動。
等秦闌給蘇顏擦過臉了之後，又轉身把帕子放進了盆里，再走到蘇顏面前的時候，伸手用手背輕輕地貼在了蘇顏的臉上。
感覺到蘇顏臉上的溫度已經緩和過來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睡吧」，隨後，秦闌又繼續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蘇顏點了點頭，還是順著秦闌的意思在床上躺了下來，然而她此時卻毫無睡意。
今日發生的事情和之前浣碧的事像是兩股交纏不清的亂麻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她根本解不開這一團亂麻，一顆心也很難平靜下來。
「幕後操縱這些的人，朕會把他們一一都抓出來，一個也不剩」，秦闌知道蘇顏並沒有睡，聲音便打破了房中的安靜。
蘇顏聞言微微側過了頭，借著外面的月色靜靜地看著秦闌稜角分明的側臉。
像是察覺到了蘇顏的目光，秦闌同樣也轉了過來，望進了蘇顏清泉一般溫潤晶瑩的眸子裡。
秦闌伸手，手指輕輕撫上了蘇顏在滋潤下已經變得溫熱起來的臉上。
他唇齒輕啟，在黑暗之中又靜靜地開了口，聲音緩慢又堅定，「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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