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會害你
待李鳶走了之後，李若芸這才有些擔憂地開口，「你怎麼敢隨便吃永樂宮的東西……」
「小公主確實是不會害你，可是皇后的人可不一樣，萬一他們真的在裡面下了毒，你現在可才不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了」，李若芸雖然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但是到底是在這深宮裡長大的人，宮裡的算計她多多少少都懂，該謹慎的地方她還是從來都沒有一點含糊。
「不至於，這點心要是給小公主吃了，那豈不是被毒的人就是她了？」蘇顏看著她回答道，隨後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看著她那個眼神，我也沒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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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若芸嘆了口氣，要是李鳶不是皇后的女兒，該有多好。
白日裡秦闌不在宮裡的時候，便都由李若芸來陪蘇顏，有時章貴妃和陸貴妃也會來看她。
陸貴妃知道蘇顏受傷的這件事之後，叫人送了好些補品來，還說裡面有些是陸婉秋知曉此事之後，叮囑她一併送過來的。
秦闌回府的時候也比以前早了不少，只要一結束公事，他幾乎不會在外面浪費一點時間，很快便會趕回府上。
蘇顏除了在最開始昏迷的幾天裡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的夢魘之中以外，後面的日子在大家悉心的照料下倒是過的十分好。
太醫沒隔兩天就會來為蘇顏問一次診，也會給她開不少的藥。
所以蘇顏身上的傷倒是恢復地很快。
這日，秦闌休沐，沒有前去朝堂上辦公。
秦闌給蘇顏餵了藥服下之後，在床前愣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蘇顏看秦闌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她鮮少有看到秦闌這個樣子，便有些好奇地開口問了一句。
秦闌回眸盯著蘇顏看了片刻，才又繼續開了口，「近日我仔細考慮了一下……」
蘇顏也回望著他，等著秦闌的後文，於是秦闌才繼續接道，「你待在我身邊實在太危險了，我怕。」
秦闌聲音有些輕，也有些低沉，一個字一個地撞在蘇顏心口上。
她聽到秦闌說怕的時候還恍惚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秦闌說這個字，這個字聽起來似乎和秦闌整個人完全不沾邊。
「那一日我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怕，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情」，秦闌接著說道，聲音明明沒有一絲起伏，蘇顏卻能夠想像秦闌當時的心情。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麼樣才能繼續在這條路上堅持下去」，秦闌望進蘇顏的眼裡。
蘇顏好像已經知道秦闌接下來要說什麼，她伸出手找到秦闌溫熱的手掌，握了上去。
「我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我也不敢」，秦闌這一次內心剖白是前所未有的，他似乎是第一次表現出自己也有軟肋的那一面。
「我接下來會把自己懸在刀尖上，可是我不能讓你和我一起，你明白嗎？」秦闌說著，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把蘇顏攬了過來，兩個人額頭相互抵著。
蘇顏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淚水已經無聲地像是斷弦的珍珠紛紛掉了下來。
蘇顏微微地點了點頭，這是秦闌第二次和她說這件事，但是前後兩次心情完全不一樣，這不用猜便能看的出來。
如果上一次秦闌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只是為了防範於未然，自己說出口更多的也有猶豫。
那麼這一次他再次說出這件事，心裡更多地便是難受和後悔。
「我想要報仇，現在不僅僅是為了我生母，還為了你」，秦闌再次開口，語氣里已經多了一絲堅定和狠絕。
「我這個人確實沒有什麼弱點，除了你……你不能再看到他們對你下手」，秦闌一字一句地說著。
蘇顏早就已經淚流滿面了起來，她也哽咽了起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蘇顏知道，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聽秦闌的話，因為她繼續待在秦闌身邊，不僅會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中，更多的是會讓秦闌畏手畏腳，沒有辦法施展開來。
可是她的心也和秦闌一樣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秦闌接下來所要面對的，絲毫不比現在的她輕鬆，甚至會更加危險，更加艱難，蘇顏同樣也在擔憂著他。
「你不必擔心，我現在已經不是剛入宮時候的我了」，秦闌像是看出了蘇顏的遲疑，開口說道，「我身邊現在有很多人可用，他們都會助我一臂之力。」
秦闌輕輕把蘇顏拉開了些距離，伸手撫上了蘇顏的臉，為她輕輕把臉上的淚水拂去。
「我要皇后付出代價，不僅僅是要她一個人，是要她整個家族勢力」，秦闌接著說道，皇后能夠有今天，能夠做出這些事，她身後的每一個人都是幫凶。
蘇顏明白秦闌的意思，如果要想皇后倒台，那麼她身後的世家必須跟著一起倒，這不但徹底掰倒皇后的唯一辦法，也是拯救現在宮中的局面，徹底清除這個弊端的唯一方式。
雖然這件事情做起來很難，但是秦闌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行動了起來，並且蘇顏也相信，秦闌一定可以做到。
如果蘇顏離開了皇宮，被送去了宮外，她也依然可以在宮外著手調查這些人，助秦闌一臂之力。
要知道，皇宮裡的勢力關係和整個京城都是聯繫在一起的，其中錯綜複雜，實在難以將這些分來。
並且她到了宮外之外，少了許多皇宮裡的禁錮，倒是更自由的多，也會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束縛。
蘇顏在腦海中沉沉地想著，已經開始在為這件事情做打算。
這一夜，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像是寒冬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兩個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兩個人便這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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