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上朝
皇帝最近的風寒倒是好了些,不過已經見病端的身子卻不是這麼容易能夠恢復的。
皇上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但還是照例上了朝。
這是繼廢了太子之後,第一次上朝,這次上朝諸位大臣都有不少的諫言要上奏,其中自然就包含了關於立新太子的事項。
「皇上近日看起來有些操勞,還望陛下千萬要保重龍體」,上朝之後,祁放率先對皇帝問候道。
「勞煩愛卿擔憂了」,皇上點了點頭,同祁放說了一句。
「皇上,這太子之位現在已經空了下來,還望皇上儘快從皇上中選一個合適的人選,不要讓這這個位置空缺太久」,說話的是蔡俞,這些不參與奪嫡之爭的大臣到底確實在為國事擔憂。
皇帝嘆了口氣,繼續道,「眾愛卿可有什麼意見?」
這一次會談的內容既是和選新太子有關,眾皇子今日便都沒有來,也算是避嫌了。
「臣以為,四皇子勤學嚴謹,也恪守禮儀之道,倒是太子之位的絕佳人選」,羅仲率先上前了去,對皇上如此說道。
他是皇后派別的人,在太子廢除之後,他特地和皇后商議了此事,就是要他在朝廷上盡全力,不讓秦闌當上這個太子。
雖然其他皇子都是後宮正經的妃子所生,不過幾個妃子也不起眼,也沒有什麼勢力,若是他們真的成了太子,也不是不能為皇后所用。
換句話說,只要太子最後不是秦闌當,皇后多多少少都能從中得到一些控制權。
而秦闌就不一樣了,秦闌和皇后之間的糾葛已經不是輕易能夠算的清的了,而且皇后還並不知道秦闌已經知道了當年真相的事。
兩個人勢必已經是勢不兩立了。
皇上看了一眼羅仲,聽了之後倒是沒有回答,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蔡俞,開口問道,「蔡愛卿,既然你如此關心這立太子之事,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蔡俞頓了頓,像是在思考,片刻後才十分謹慎地回答,「臣以為,剩下的幾位皇子,除去年紀尚小還不能擔此大任的小皇子以外,趙王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話一出,皇上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立馬就被一旁的羅仲打斷了,「趙王不可,連身份都不明朗的人,怎麼能夠坐上這個位置?!」
羅仲反應這麼快,像是早就做好了反駁的準備,皇上聽了之後微微皺了皺眉。
「羅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趙王是皇上親自確認的身份,是陛下的名正言順的皇子,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身份不明朗?」蔡俞聽了之後也有些不滿,開口說道。
「這……」羅仲也心知自己有些口快了,連忙看了一眼皇上說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只是以為,趙王離宮的時間太久,又不記得以前的事,在民間完全沒有受過皇室的正統教育,光靠回宮的這些日子,難以擔此大任啊!」羅仲這番話倒是說的誠懇,不過還是有些人能夠看得出他的意思。
畢竟在太子被廢之前,人人都心知肚明他就是太子那一方的人。
「你這話說的不對,能不能坐得起這個位置和他學習的時間長短並無關係,而是和本人的深度有關係,太子從小便在宮裡接受如何治理家國太子的教育,事到如今不也沒有學出個樣子」,蔡俞十分敢說,說的話立馬就讓羅仲變了臉色。
但是他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開口說道,「相反,趙王雖然進宮不久,但是這些日子的進步相信各位都看在眼裡,光是從趙王言談舉止中便能看出,他才是真正有能力坐上儲君之位的人。」
「趙王又不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對皇室也沒有什麼感情,儲君是要將來繼承陛下衣缽的人,要是有什麼異心,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羅仲義正言辭,絲毫沒有因為蔡俞的話而改變觀點。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皇上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朕知道你們都是為了這件事上心,這樣爭是爭不出個結果的。」
「朕的幾個兒子嘛,朕最了解」,皇上又接著說道,「老四和老六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們有沒有能力管好這個天下朕清楚,至於訣兒嘛……」
皇上說到這裡,倒是沒有繼續開口,像是在考慮什麼。
這個時候,祁放也上前來說話了,「陛下,臣之前受帝命同趙王一起同事,在這個期間,臣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趙王殿下」,隨後,他又繼續道,「在我看來,殿下英明果斷,萬事都以百姓社稷為先,該果斷的時候也絲毫不拖泥帶水,這樣的皇子,倒也是十分難得啊。」
祁放這話的意思是,尤其和李庚比起來,秦闌這樣的皇子可謂是立馬高下立判了。
「祁大人光是憑几日的共事,又怎麼能夠徹底認清一個人?」羅仲依然咬緊不放,絲毫不肯鬆口。
「好了好了」,皇上再次出聲打斷了,「各位愛卿的意思,朕明白了。」
「這樣吧,朕下去再仔細考慮一下,兩日之內,朕便會給出一個合適的結果」,皇上沒有直接在朝上宣布,而是留了些餘地。
話說到這個地步,各位大人便也不敢再多做辯解。
下了朝之後,便三三兩兩地從大殿裡出來準備散了。
「這個羅仲真不是個東西!」下了朝,蔡俞同祁放走在一起,明顯被氣的不行。
「根本不顧江山社稷,只為了自己的權勢!」,蔡俞繼續說道,他自然明白,羅仲之所以怎麼樣也不能鬆口,讓秦闌做這個位置,這都是皇后的意思。
「蔡大人可要謹言慎行」,祁放看他這麼生氣的樣子,連忙開口安慰道,畢竟這還是朝中重地,被有心人聽去了可不好。
「這件事還有誰不知道的嗎?明明就是個後宮妃子,偏偏要干涉朝中之事,搞得朝廷烏煙瘴氣的,到處都是權勢之爭」,像蔡俞這種的良臣,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黨派相爭。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祁放自然也看不下去,但他明白皇后身後的勢力根深蒂固,並不是這麼容易掰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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