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脆弱的樣子
蘇顏不知道哭了多久，在秦闌懷裡哭累了之後漸漸就睡著了。
秦闌見狀輕輕地把她放平了下來，把被子也給她小心翼翼地蓋上了，看到蘇顏臉上滿是淚痕的臉，秦闌覺得自己的心也在跟著抽痛。
蘇顏不管什麼時候表現的一直都是自己最堅強和隱忍的一面，就連秦闌也很少會看到她這麼脆弱的樣子。
秦闌伸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幫她把臉上哭亂的碎發也輕輕地挽在了耳後。
這次都怪他沒有保護好蘇顏，秦闌坐在床邊，看著蘇顏脆弱的睡顏，心裡沉沉地想到。
等蘇顏熟睡之後，秦闌往門外看了一眼，雙眸一沉，便也起了身向門外走去。
這次秦蒲善身上受傷的比上一次倒是嚴重的多，連哀嚎都嚎不出來，只得有氣無力地攤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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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在一旁不停抹著眼淚，哭得很是傷心，這次秦蒲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簡直連她都沒有想到。
以前不管做的再過分，最多也就是出去賭錢，至少都可以被原諒，而這一次他居然連自己弟弟的媳婦兒都想染指，就連秦氏也不想再多為他做什麼開脫。
秦氏在一邊哭著喃喃道，「作孽啊，作孽啊，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兒子……」
這個時候，秦闌也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本來奄奄一息的秦蒲善一看到秦闌就在掙扎地開始大聲嚷嚷了起來，不過他此時臉被打腫，牙也被打掉了幾顆，說話也根本說不清楚，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阿闌……」秦氏見他進了房間，也連忙站起了身喚道。
雖然她現在對秦蒲善也已經徹底絕望了，但是這不代表她就能親眼看著自己親兒子被打死，所以見到秦闌此刻十分驚嚇，生怕秦闌控制不住自己。
秦闌看了秦氏一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也看得出來他冷靜多了，至少沒有再繼續對秦蒲善拳腳相向的想法。
「阿闌，是你哥對不住你……」秦氏說著說著，一張老臉上眼淚又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可是他再不是個東西，怎麼樣也是你哥啊，娘求你……你就放他一條生路吧」，秦氏上前拉著秦闌的手就哭道。
其實秦氏夾在中間也非常處境也非常難，可是她唯一清楚地就是，她沒辦法看到自己兒子被另一個兒子打死。
「我可以放過他」，秦闌看了一眼床上趴著低聲嗚咽著的秦蒲善，冷冷地開口說了一句。
「不過我有個條件」，秦闌繼續說。
秦蒲善聽到秦闌的話之後也艱難地抬起頭望著他，知道自己至少有條活路了，這張五官都看不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點希望的神情。
「他必須離開這個家」，秦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向別人宣布這件事情，聲音也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哎，好，好……」秦氏聽了之後，嘆了口氣，連退兩步坐回了床上。
秦闌到底還是留了些情面，不說是秦闌這麼說了，就連秦氏也知道，秦蒲善做了這樣的事，不可能還繼續在這個家裡待的下去。
「把你東西拿上，馬上滾」，秦闌根本沒留給秦蒲善一點喘氣的機會，接著發號施令道。
「……現在？」秦蒲善聽了之後艱難地從喉嚨里冒出來一句，現在別說是自己出去了，他連下床正常走路都難。
「你不走那我來『送』你出去吧」，秦闌從上往下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什麼廢物，從秦闌饒過他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再和這個人有任何關係。
之前秦闌對他做的所有忍耐，也全都是為了回報秦氏收養他的恩情，從他對蘇顏下手的那一刻起，秦闌也也這個人徹底失去了耐心，對這個家也沒有了感情。
「不不不，我自己走！」秦蒲善聽到秦闌這句聲音異常一低沉的話，當即就嚇得從床上爬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力氣，把他的包袱拿上就開始往門外走去了。
秦氏在一旁一直哭個沒歇，看到秦蒲善扶著牆走地歪歪扭扭的，她是上前去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又是難堪又是難過。
秦闌在一旁冷眼看著他以蝸牛爬行的速度滿滿挨到了門口，這才終於把門打開要出去了。
「娘，我走了」，秦蒲善回頭看了秦氏一眼，卻不敢轉頭去看秦闌。
秦氏這個時候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簡直就是家門不幸啊，好好的一個家，不知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支離破碎的樣子。
等秦蒲善出了門之後，秦闌也便沒有在理他，轉頭就準備自己回房間。
「阿闌……」秦氏在一旁帶著哭腔喚了他一聲。
秦闌回過頭，看著秦氏，等著她的下文。
「娘……娘也對不起你……」秦氏斷斷續續地才說完整了一句，幾天下來，秦氏這張臉看上去簡直像是蒼老了十歲一般。
秦闌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是頓了頓片刻之後還是什麼也沒有，隨後便邁開腿往屋裡走了過去。
秦闌進了屋，蘇顏也正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一醒過來蘇顏便覺得自己眼睛是又酸又痛，下意識地用手摸上了雙眼。
「我吵醒你了嗎？」秦闌見狀連忙上前去坐在床邊，讓蘇顏靠在自己懷裡，輕輕地開口問道。
「沒有，剛好醒了而已」，蘇顏搖了搖頭，開口發現自己嗓子也很痛，聲音也有些沙啞。
這個時候之前的記憶全部清晰地映在了她的腦子裡。
秦蒲善猥瑣齷齪的臉簡直像噩夢一樣在她腦海里陰魂不散，就連剛才睡覺的時候做夢也夢到他的臉。
「他已經走了」，秦闌用自己溫熱的大手裹住了蘇顏纖細的手掌，攥在手心裡，繼續輕輕說道。
「嗯」，雖然沒有明說，不過蘇顏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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