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賜婚夙王
「知道了!「
司欣炟心裡一陣煩躁,真他奶奶的沒完沒了,想出個門都特麼地難。
冷著臉走到前院,這前院已經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人,前面站著一位白面無須的老公公。
章天振夫婦和章玉珠跪在最前頭,章玉婷和幾個姨娘所生的子女跪在他們身後。
在凌嬤嬤暗示下,司欣炟走到章玉婷旁邊跪下。
見司欣炟幾人到了,章天振便對那公公說道:「席公公,侯府所有人都到齊了,請公公宣旨吧!」
席公公點頭,打開聖旨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侯章天振之嫡長女章玉珠,品貌端莊,賢良淑德,蕙質蘭心,特賜婚與太子鳳耀華為太子妃!尋得良辰吉日,即可完婚,欽此!」
席公公念完,對章天振道:「恭喜侯爺,恭喜大小姐了。」
章玉珠狂喜,雙手接過聖旨三呼萬歲:「臣女接旨,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席公公接著又打開另一道聖旨,又念道:「鎮國侯府嫡次女章妍兒接旨!」
司欣炟聞言一愣,沒想到這皇帝也給她下旨了,正在怔神間,跪在她身後的凌嬤嬤低聲提醒道:「小姐快去!」
司欣炟只好站起來,走到章玉珠旁邊重新跪下。
席公公打量一下司欣炟,身子瘦弱,打扮普通,一塊面紗蒙著臉,心裡暗嘆息一下,打開聖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侯章天振之嫡次女章妍兒,秀外慧中,靜容婉柔,淑慎性成,特賜婚與夙王鳳玖澤為正妃!尋得良辰吉日,即可完婚,欽此!
司欣炟接旨謝恩,「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席公公笑道:「侯爺好福氣,生得兩個好女兒,一個嫁給太子為太子妃,一個嫁給王爺為正妃,真是可喜可賀啊!」
章天振笑道:「謝公公吉言,公公辛苦了,茶水已經為公公備好,公公請裡面坐!」
席公公搖搖頭道:「侯爺好意洒家領了,聖旨已經送到,也該回宮給皇上復命了,待到大喜之日,洒家再來討杯喜酒喝。」
章天振轉頭看向旁邊的管家,管家會意,遞上來一個托盤,章天振拿起托盤上的袋子放到席公公手裡:「那就不耽誤公公回宮侍候皇上了,公公慢走!。」
「侯爺客氣!」席公公接過,見份量不小,當下眉笑顏開,還是傳喜事的聖旨油水大啊!
司欣炟接過聖旨後,心裡堵著一股怒氣,昨日剛退了一個太子,今日皇帝又來賜婚給那什麼狗屁夙王,當她是一件物品,想賜給誰就賜給誰?他奶奶的,惹惱了她就去取了那狗皇帝的命。
帶著凌嬤嬤和小蘭回到彩雲閣,氣得她將那聖旨甩到軟榻上。
凌嬤嬤嘆息道:「鎮國侯是一品侯,在朝堂上舉足輕重,當年夫人曾是鎮國大元帥,雖然她已經過世幾年,但在軍中依然威望很高,是各位皇子拉攏對象,小姐是侯府的嫡女,婚姻大事只能皇上說了算,只是這皇上居然把小姐賜婚給夙王,這是要把小姐往死路上逼啊!」
司欣炟疑惑問道:「凌嬤嬤,為何這麼說,難道這個夙王鳳玖澤是個惡魔?」
凌嬤嬤說道:「以名聲來說,恐怕比惡魔還要可怕,用惡魔來嚇唬小孩,小孩不一定害怕,但一說到夙王,肯定能嚇到人。」
司欣炟來了興趣,「凌嬤嬤,我離開京城五年,我之前也沒有聽說這個鳳玖澤!你就跟我們講一講這個人唄?」
凌嬤嬤點頭,緩緩講道:「這夙王是先皇最小一個兒子,今年十八歲,天生神力,武藝奇強,自小外出拜師學藝並不在皇宮裡,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在五年前夫人去世後發生。
夫人逝世的消息一傳出,西津國就被東旭國,北梁國,南岩國三面圍攻進犯,僅短短十幾日,西津國就失去了六座城池,皇上大急,可朝廷已經無大將可用,西津國岌岌可危,年僅十三歲的夙王聽到消息後,就拜別師父下山返回京城,並向先皇請纓出戰,先皇念他年幼不忍心,並沒有同意。
如此又過了三日,敵軍勢如破竹,西津國已經有一半國土被敵軍瓜分,先皇不得以,只好讓夙王掛帥出征,敵軍將領並不把夙王放在眼裡,還嘲笑西津國無人,竟讓一個小娃娃來掛帥,沒成想,夙王僅用一招就將敵將斬於刀下,這一戰僅用了半個時辰,就殺得敵軍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西津軍終於打贏了一仗,軍中士氣也高漲起來,夙王稍做調整後,接著又到下一個戰場,毫無懸念的,這一仗又打贏了 ,從此後,夙王逢戰必勝,僅用了三個多月,夙王就把三國敵軍全部趕出西陵國,收復所有的失地,夙王也因此得了一個名號:戰神王爺!」
「夙王,鳳玖澤,天生神力而且武藝高強,年僅十三歲就打遍天下無敵手?戰神王爺,不會就是他吧?」司欣炟想著,唇角不由勾起來。
小蘭在旁邊插嘴道:「凌嬤嬤,夙王小小年紀就上戰場,武功高強戰無不勝,收復國土保護了西津百姓,應該是所有人心中的英雄才對,為何反而把他當做惡魔了,難道他會吃人?」
凌嬤嬤繼續講道:「當勝利的戰報傳回京城,全城百姓歡呼,一時間,夙王成了人人稱頌的大英雄,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性情大變,也由戰神變成了魔王。」
司欣炟驚訝道:「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讓他大受刺激的事情?」
「正是,大戰勝利後,夙王就一直在邊關忙著戍邊的事情,一封來自京城的訃書讓他大為震驚,先皇駕崩了!而他的母妃因悲痛過度,也追隨先皇去了,消息到他這裡來,距先皇駕崩已經兩個多月了,跟訃書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新皇登基的書信,這讓他更是悲憤交加,一時怒火攻心,當場噴血昏厥過去。」凌嬤嬤惋惜道。
司欣炟分析道:「夙王遠在邊關,京城裡的皇帝突然駕崩了,連自己母妃也死得不明不白的,而且還把消息壓下來不讓夙王知道,直到新皇登基後,才把訃書送到邊關?要說這個新皇沒有鬼,連鬼都不相信。」
凌嬤嬤連忙走到門前,看了一下門外就把門關上,走回來底聲道:「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夙王昏迷一日甦醒過來後,一身縞素帶了千名侍衛返京奔喪,豈料這一路遇到刺殺無數次,走不到一半的路,一千名侍衛只剩下了幾十個人,但刺客還是一波接一波沒有間斷過。
到了這個時候,再笨的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夙王便改走小道返京,但遇到的刺客依然不少,這是明擺著有人不想讓夙王活著返回京城了,就這樣,夙王被整整追殺了三個月,最後被逼掉入山崖下,所幸山崖不是很高,墜落時被一棵大樹擋了一下,又掉到一個冰湖裡,他從湖裡爬出來,發現他的兩條腿都斷了,路都走不了,
夙王僅剩下的十幾名侍衛爬下崖底找他,才把他救上來,夙王因傷勢太重了,沒有辦法離開崖底,而且那些刺客還在山崖上沒有離開,連夜舉著火把四處搜尋他們,他們就在山崖底下找到了一個山洞住下,他們這一住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過去,想殺他的人也放鬆了警惕,就連京城的人也都認為夙王已經死了,隨著時間推移,夙王也逐漸被人淡忘,然而,卻在某一日,夙王帶著一張鬼面具,坐著輪椅突然出現在朝堂上,天下一時譁然。」
小蘭好奇問道:「凌嬤嬤,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凌嬤嬤道:「這是整個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有的說書人還把這些編撰成書,在各大茶館說書呢!」
司欣炟聽得津津有味,又問道:「凌嬤嬤,那後來呢?夙王突然出現在朝堂上,怎麼沒有找皇帝算帳?就不信他不知道這是皇帝乾的?」
凌嬤嬤答道:「老奴聽說,那日朝堂上,皇帝見到夙王出現,激動得熱淚滿眶,那兄弟情深的場面,感動所有在場的人,成了當時的一段佳話,皇帝當著眾大臣的面,大大讚頌一番夙王,並賜給他了一大堆財物,據在場的大臣說,夙王當時並沒有什麼異樣,接受了皇帝的賞賜就返回自己的王爺府 。
夙王回到王府後就閉門不出,就算有官員上門拜訪,也以靜心養傷為由拒絕見任何人,哪怕是皇帝御駕親臨他的王府,也不給皇帝面子,一律拒見,因此,皇上在眾臣面前很是自責,說是自己沒有保護好這個最小的皇弟,才讓他變得如此孤僻。
如此過了一年,也就是夙王十六歲了,皇帝就開始物色女子為夙王賜婚,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被賜婚的女子,總是在大婚前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有的人說夙王的命克妻,也有的人說夙王其實早就死了,他的肉體是被妖魔附了身。」
司欣炟聽完沉思片刻,又問道:「凌嬤嬤,這個夙王樣貌長得怎麼樣?」
凌嬤嬤道:「夙王十三歲回到京城,凡見過他的人,都說他長得非常的俊美,他再次回到京城後,再也沒有在人前露過面,只在先皇每一年的忌日,才會出來祭拜先皇和他的母妃,但他每次出來都是帶著那張鬼面具,所以也有的人說,夙王毀容了,現在的容貌非常的醜陋無比。」
小蘭聽完著急道:「夙王的命克妻?那我們小姐豈不是危險了?那…這如何是好?小姐,我們還是回吉州祖籍吧,在那裡,我們雖然過得苦些,但至少能保住命啊!」
司欣炟好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回吉州就能保住命?」
凌嬤嬤道:「小姐昨日才剛回來,被逼著退了太子的婚約,今日皇帝又來下旨賜婚給夙王,其中肯定有人在搗鬼,以後在這侯府里,小姐一切都要小心了。」
司欣炟冷哼道:「嬤嬤放心,本小姐才剛回來,他們就給本小姐憋這麼一大招,絕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至於夙玖澤,本小姐倒是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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