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被打的婦女
黃淑娟見說端好吃的出來便說:「好!你們稍等片刻!一會兒就好了!」說著到廚房去忙活了。黃淑娟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只找到了一小塊的肉,她自語:「那些肉呢?怎麼就這麼點,他們三個大男人怎麼夠吃呢?不是有很多的嗎?」
她不由想起:「啊呀!對了,城被圍困,城中糧食緊張,我們各家各戶都把肉類全都給了軍隊,讓他們吃飽好打勝仗保護我們!我也把家中的肉幾乎都貢獻出來了。只剩下口糧,就連口糧也得省著吃不然都不夠啊!可現在怎麼辦才好呢?」
「娘子還不可以嗎?我能在家的時間可不多啊!餓死我們了!可不要在外面槍林箭雨的沒死成,卻要在家裡餓死啊!哈哈!」外面傳來了張遞開玩笑的聲音。黃淑娟心下一顫,想起了剛才丈夫的話:「我們這幾天吃都吃不好,可餓了好多天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就得剝樹皮,挖草根了!哈哈!就算如此,老子也要與敵人拼到底!」知道本以為此城是大後方安全的,敵人忽然來圍城,速度過快,所以城中並沒有儲備太多糧草,也來不及向各地徵調糧草,城中食物一下子緊張起來。
黃淑娟不由擔心起來丈夫餓著肚子怎麼打仗,說句不好聽的,沒力氣那危險性就越大,何況丈夫所帶來的兩個戰友還是曾經救過自己丈夫的命。張遞又催了:「好了嗎?」黃淑娟急忙回應:「就好!」左顧四下之後,一咬牙有所決斷。
張遞和他的戰友們在耐心地等待著其娘子上菜,可是左等右等還是沒有見上來,便問:「娘子,好了嗎?」聲音很小,「好!這就好!」但見黃淑娟緩緩地走來,不細看還看不出她是一跛一拐的,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把一盤豐盛的菜端到了桌子上,聲音微弱地:「我有些事先行離開了,你們慢慢賞用吧!」
張遞問:「娘子,你這是怎麼了?」黃淑娟深怕張遞會看出,便說:「沒,沒什麼!」張遞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大聲地問:「你的腳怎麼了?」隨之站了起來。黃淑娟說:「沒,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扭傷了腳!吃飯吧!」
張遞見到妻子的腳透過褲子冒出血來,大叫:「你撒謊!說!為什麼腳傷了!」兩位戰友面面相覷。面對著丈夫的質問大哭了起來,說:「我,我見到家中沒有肉了,便,便……」此話一出,三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目光不由都盯在了那盤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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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淑娟說:「夫君,我只想讓你們吃飽有力氣,在殘酷的戰爭中希望體力充沛的你能保住一條性命,能和你的戰友吃飽後有足夠的力氣打退入侵者……嗚嗚……歷代守城時,我知道沒有吃的時候,都是,都是……嗚嗚……」隨之哭了起來,泣不成聲。
張遞等知道,在戰爭時,人性的醜惡完全發揮到了極致,當沒有食物的時候,強烈的飢餓促生了醜惡,往往就開始人吃人,守城者一般先從婦女開始,這就是人類戰爭的殘酷和罪惡。
「呃啊!」張遞不由仰天大喊,眼中淚流如雨,倚在牆壁上,用頭去碰了碰牆壁,「為什麼!呃啊!」兩位戰友不斷地抹著眼淚,然後站起,淚不住地流,說:「張大哥,大嫂,我們回去了!我們要回去守城!」張遞起身就走,說:「我去幫你找大夫!我,我……」咬咬牙走了,只有無言地哭聲。
………………
此事迅速地傳播開來,引起了極大的反響,陳智為此召集守軍訓話:「各位知道嗎?綜觀歷史,不少的戰例中,城中無糧時,最殘酷的事是什麼?就是屠殺婦女,人吃人!只為了補充足夠的體力來繼續抵抗!可是我們能這麼做嗎?城中的女人是誰?是我們的母親姐妹女兒,我們拿起武器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她們,要是像往代守城一樣殺婦女老幼充飢,我們還打的什麼仗!我們絕不能這麼做!像黃淑娟割股供充飢,我們怎能不汗顏?雖說形勢已至此,可我們能降嗎?不能!絕不能!就算是活活餓死,也不能降!所以我命令,如果說沒有食物了的話,就吃地中的泥,哪怕是吃死人,我們也不能讓無食殺人來吃的慘狀再現了!你們聽見了嗎?」
「將軍,如果我戰死了,請兄弟們吃我身上的肉,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與你們合為一體共同奮戰!」守兵之中有人如此出聲。
守兵們激情鼎沸:「我們誓死捍衛大漢威嚴!守住此城!」陳智見到諸將士們都表決心,不由欣喜地說:「好!好極了!」雄壯的口號聲在城樓上不斷地飄揚起來。
另一方面,詩雅慰問了黃淑娟正返回之時,聽到很大的聲響:「打漢奸了!打漢奸了!」詩雅覺得奇怪:「怎麼回事?漢奸?走!去看看!」詩雅來到當前,但見一群人圍著一個婦女吐著口水吃唾子,更有甚者拳打腳踢。
「可惡!你這個與倭人關係不軌的混蛋!居然還懷上了倭人的種!可惡啊!打!打死她!把肚子裡的孽種給打掉!」恨罵聲不絕於耳。詩雅近前問:「怎麼回事?」其中一人說:「她居然嫁給倭人,還為倭人懷上了孽種!我們的同胞在浴血奮戰,怎麼能容忍此漢奸在我們之中呢!」詩雅定睛一看,但見一大腹便便的孕婦身伏於地面,不是用雙護頭而是護住鼓起的肚子,任由拳頭腳、口水星星點點地落在自己身上。詩雅見了不由同情起孕婦來,因為刑不及孕婦啊!
詩雅便大聲地問:「那她的丈夫在哪裡?可殺了我們的人?」有人回答:「逃了!早就逃了!」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婦女在聽到了有人說她丈夫的時候,大聲地說:「不!我丈夫沒有逃!是我叫他走的!他是好人,他從來沒有殺過人,只是隨著上杉來到想向大漢求救,救他們的女皇而已。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你還說!」有力的一巴掌扇到了她臉上,嘴上立即出了一道血痕,她惡狠狠地盯著打她的人,「你!」打她的人又再次舉起手來。「住手!」當打人者的手落下時,被詩雅給抓住了,別看打人者是個健壯的男子可反被詩雅給抓疼了,「啊喲喲」的直叫喚,詩雅便鬆開了男子的手臂。
詩雅說:「她和她的丈夫竟然都沒有做壞事就不應該與倭寇相併列,就算是倭寇再壞,他們之中也有好人啊!其中的好人就得與為惡者區別來看待,好人不但不能罰反而還應該獎!」過激的人們不由齊刷刷地把目光都聚集在了詩雅的身上質問:「你是誰?你是不是和她是一夥的!想必你也是漢奸!」
「大膽!」詩雅身邊的女護衛一聲嬌叱,「她是我們的夫人!范交州的夫人,交州牧近衛隊隊長!」「夫人?」人們疑惑的目光齊聚集在了詩雅的身上,女護衛拿出了令牌:「你們看!」「啊!夫人!」人們就想行禮,詩雅說:「不必了!大家為國的一片赤心可嘉!可是你們看她!」詩雅指向被打的婦女,只見其雙手還在緊捂著肚子,可溢出血來了,她寧願被打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絲毫的傷害,眼睛還停留在鼓起的肚子上。
詩雅說:「你們看看,她像個壞人嗎?她現在是位母親!我們華夏曆來都是刑不及孕婦,就算是孕婦犯下天大的罪行,可也得等到她把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之後繩之以法,這是千古以來的陳規。可現在呢?」以理服眾,此話說得眾人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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