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橋邊會晤(上)
我站在高山上,遠望河邊,問禤正:「子宏,現在時辰是多少?」禤正回答:「子時將盡,快到丑時了!」我遠望著河岸對面,說:「孫堅應該來吧?」禤正沒有回答我,反問:「主公,你認為呢?」我笑了一下,說:「子宏你啊!現在被你反了一軍!」
正說:「主公,不如休息一下,養好精神等下好應付吳軍!」我遠望著對岸,說:「我睡不著!我的心嘭咚嘭咚地跳個不停。唉!」蓋勛來了,說:「吳軍出動了!」「丑時,再過幾刻鐘的時間,吳軍就要到達這裡了!我能不能……」我緊張極了。詩雅陪在我身邊,說:「立,沒事的!」「嗯!」我強顏一笑。
不久,張任飛奔而回,說:「吳軍將近!」「嗯!」我點點頭。正又說:「吳軍的斥侯在這裡偵探了地形,現在還有一些吳軍斥侯不知潛伏在哪裡,可能他們想要知道這裡有沒有埋伏軍隊,可我們這一邊,他們沒有過來,況且也沒有時間給他們打探清楚!如若讓他們把這裡的情況都熟知了,今晚我們就回不去了!」
火光沖天,把黑夜照得如白晝一樣,蹄聲,腳步聲震天,滾滾傳來!頓時,火光越來越近,不久後,喧譁聲起。
我一拉馬韁,說:「吳軍來了!走!下去!」我和詩雅互視,我倆放馬先行。正等人拿著火把在後面緊跟。
我和詩雅一起放馬到了岸邊時,的盧有些躁動不安,我用力地扯著馬韁,而的盧的頭部在擺動著,四蹄還在緩慢地移著,它一時難以安靜下來。我放眼望去,吳軍將士所持的火把照出的火光一直連到天邊,一眼望不到盡頭。我心中一打鼓,低聲地說:「這麼多的吳軍?萬一攻過來,我們可就全都沒命了!」
蓋勛、正、張任等到來了,蓋勛見到這麼多人,不由脫口而出:「好多人啊!我們……」我尋聲看去,但見蓋勛的臉刷地一下變蒼白了,手中所持的火把在顫動著,火苗也亂跳起來。其他的人雖然明知吳軍會有大量的兵馬到來有心理準備,可親臨其境之後仍然被其景給嚇了一大跳,心不能安。我心中暗思:「這個時候我能怕嗎?萬一我害怕,讓孫堅識破,那麼一切都完了!鎮定,必須鎮定!」我邊思邊看向詩雅,但見詩雅沖我微笑著。我一咬牙,遠觀敵陣,默不作聲,眉頭緊鎖,一手不自覺地緊執馬韁,另一手抓緊馬鞭。
另一面,益水邊,陳宮問高順:「現在時辰是多少?」高順回答:「丑時了!我軍的先遣隊已經渡過江了,他們潛伏在長草之中,看似敵軍還沒有發現!」陳宮喜道:「幹得很好!高將軍,雖然已有張繡、薛州之,可我還想你前往,以保證萬無一失!」高順便說:「那我現在馬上就去!」陳宮說:「千萬小心!」「嗯!」高順頷首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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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望著高順遠去的身影,眺望遠處,「不知主公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吳軍主力到了嗎?就憑這麼幾個人真能擋得住吳軍數萬大軍嗎?但願主公吉人自有天相!」
鏡頭一轉,切換到河邊……
我望著對岸一排過去的火牆,不由猛吞了口口水,不斷地對自己說:「鎮定!我可以做到的!不要忘記我的妻子和我的部下們在這裡!只有鎮定才能讓妻子和對我信任跟隨我至此的部下們平安無事!我行的!一定行!」我指甲深陷掌心中,不地為自己鼓氣。我深吸一口氣,高聲呼喚:「吳侯何在?范長樂在此早候了!」聲音傳到對岸,孫堅遠望,說:「范力就這麼點人?會不會對岸藏有敵人的兵馬呢?」張昭說:「我們的斥侯調查過此處不見兵馬,可是卻見高過人的野草被踩倒或者是割掉。白日似乎見到敵軍的騎兵在這裡出現,不知在做些什麼。」
孫堅說:「范力不會是埋伏著軍隊等待我們過河,然後就發起奇襲吧?」張昭回答:「不知是否如此,不過有此可能!」孫堅暗思:「范力在搞些什麼鬼把戲?」
「孫堅,莫非你自知理屈不敢出來見我嗎?」我大聲地呼叫。孫權遠望,驚叫:「還有個女人?」「女人?有女人?」孫堅驚訝。「我原本還敬佩吳侯,現在看來吳侯不過是個膽小鬼!可嘆啊!歲月把一隻猛虎變成了一隻病貓!」
孫堅出於陣前,遠遠地望見我騎著馬在從騎持火把照耀下慢慢地轉著圈,孫堅大聲地喊道:「范力,我現在出來了!」我心中暗喜表面裝作不動聲色,說:「好!孫堅終於出來了!」我對正等人,說:「你們聽好了,我要過橋去與孫堅會晤!」我說訖一縱馬韁就想放馬過去。
張任和蓋勛在我兩邊急忙拉住馬頭,說:「主公不可以啊!太危險了!」二人說著縱馬攔於我馬頭前,連呼:「不能啊!不能!」二人對著我勸諫,情不自禁地回頭望著龐大的吳軍。正上前說:「主公,如果過去的話,吳軍飛奔而上,那時主公就凶多吉少了,就算是上天賜予我百萬大軍,那麼也無濟於事!況且那一邊我們大勝了,主公有個萬一,那也是我們敗了!請主公息虎賁之勇,以交荊二州百萬生靈為念,不可輕易赴險!」
我問:「難不成你們就讓我一直隔著河喊下去嗎?何況我不敢過去,只隔河喊話,以孫堅這麼精明的人一定能看出來的,到時吳軍一掩而至,我們也難以脫身!況且我視這數萬吳軍如草芥,他們又能奈我何!」我其實都在心裡驚嘆自己有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我說的這一番話雖然是經過熟思的,我如此一說可稍安張任等人之心,不讓他們太過於慌亂以讓敵方看出端倪。可是面對著危險,心中多少也懷著恐懼,因膽中豪氣生暫時壓制住了這股畏懼之情。
田豐也上前規勸:「主公,張將軍等的話是金玉良言,雖然主公所言也是至理!請主公不要忘記當初漢文帝想要縱馬奔坡時,袁盎上前勸諫『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騎衡,聖主不乘危而徼幸。陛下馳駿馬,奔馳而下山坡,萬一馬驚車出故障,陛下縱然自輕,可是國家怎麼辦呢?』如今主公輕易赴險置交荊二州百萬生靈於何地?又怎麼以面對皇上將二州托負的重負?為主公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又該怎麼辦?就算是我們那一邊大獲全勝,可主公有個閃失的話,那麼也是我們大敗了!請主公息匹夫之勇,大局為重!」
我聽後嘆道:「元皓此言,我不得不聽!那好,我就到橋中央與孫堅對話!」其實我不止是聽了田豐之言有感,而在我內心之中也尚且有所畏懼去到吳軍陣前,真有個萬一。說不怕全是騙人的!以一人於數萬人前耀武揚威,遠難於虎口拔牙!
我雙手執馬韁輕輕地一甩,讓的盧向前行。詩雅見狀也輕拍傲雪的屁股,和我並駕齊驅,共進退。正對呂布說:「呂將軍,請你無論如何都要保障主公的安全!」呂布頷首:「放心好了!有我呂布在,天下就無人能傷得了主公一根毫毛!」「駕!老夥計,走!」呂布持著火把讓赤兔腳步加快,追上我,在我的左邊高舉著火把。
我讓的盧恆速前行,越近吳軍,越能看清這一眼無際的龐大軍團,心跳得越發的厲害,以前面對的就算是十萬、二十萬大軍,我也不害怕,因為我也同樣率領著數量龐大的軍隊。可是現在不同了,我知道我只有數人而已,況且我的妻子也在我的身邊,我有責任要保護她,就怕有個萬一,有妻子在,我投鼠忌器。害怕之情隨著的盧的腳步在不斷地滋長著。
我扭頭一看,詩雅害怕了,花容失色,可她不愧為女中丈夫在強裝著鎮定,不想讓我太過於擔憂。我緊執著她的玉手,沖她微微地一笑,她也報以一笑。不知為何一抓住她的手,雖然我這是在安撫她,可是卻也能在其中我也得到了鎮定的作用,心跳在執她手時減慢。雖然是越來越近對方那可以把我踩成肉泥的龐大的軍隊!
我再一視我旁邊的呂布,他目光如劍傲睨數萬敵軍。戰神就是戰神,哪怕是隻身獨對數萬,十萬,百萬敵軍,眉頭也不皺上一皺!他能有的只是滿身傲氣和一股直衝雲天的豪氣!憑此足以讓他在百萬軍中縱橫馳騁,無論是否會醉臥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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