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婚姻大事
李世民打定了主意要北伐復仇,雖然朝中不免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但是,李世民在某些事上,就是一個十分霸道的皇帝,所有的反對聲,都因為他的堅持,漸漸的平息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整個朝廷開始圍繞著北伐這件大事籌備起來。
獨孤策已經接下了先鋒大印,每日裡都是早出晚歸,加緊訓練麾下的兵士,將來他的先鋒大軍,可是要以東宮左衛軍為班底的。
兵出雁門,深入草原,何等艱險,別人不知道,獨孤策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這些兵士來日出征,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埋屍草原,客死異鄉,獨孤策現在加緊時間訓練,所為的就是能讓麾下的這些兵士,能有更多的人活到功成身還的那一天。
「大爺整日裡在軍中,怕是連自家的門朝那邊開,都要忘記了!」
最近連著幾日,獨孤策都住在軍中,明日休沐,他這才回了家中,晴雯上前給獨孤策解下大氅,不免又嘮叨了兩句。
襲人和英蓮端著飯菜進門,聽見晴雯在嘮叨,襲人不禁笑道:「你這丫頭,大爺平日裡不回來,你魂不守舍的,成日價念叨,大爺今日難得回來一趟,你還不讓大爺耳根清淨。」
晴雯不禁紅個臉,反駁道:「哪個魂不守舍了,姐姐自己心裡惦記著,卻來說我!」
晴雯說著,捧了獨孤策的大氅,放在一旁,又過來幫著一起布置碗筷。
襲人上前道:「大爺!那邊水都燒好了,是先洗了澡再來用飯,還是先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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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策饒是體質過人,可連日裡身先士卒的訓練,也不禁覺得乏了,只想著胡亂吃上一口就去歇息。
「還是先吃了飯再說吧!」
獨孤策說完,坐在桌前,他回來的時候,天色便已然黑了,襲人等人都已經用過了飯,他也就不再勉強,草草的吃了飯,又在英蓮的服侍下洗了澡,這才感覺身子舒展了些許。
洗了澡,獨孤策也懶得再動,就倚在窗前,隨便拿了本書在看。
襲人和晴雯在一旁做針線活,英蓮也跟著在學,她自小就被人販子拐走,於針織女工上從未學過,還是到了徐國公府上之後,跟著襲人學了些日子。
獨孤策正看著書,一陣困意襲來,準備要安寢了,突然襲人叫道:「哎呀!奴婢這腦子真是該死,竟然忘了這等大事。」
獨孤策聞言,也不禁好奇,問道:「又怎的了!?」
襲人放下手上的活計,到了獨孤策跟前,道:「昨日寧國府的薔哥兒的母親來了府上。」
薔哥兒!
獨孤策一怔,這才記起就是賈薔,他自幼喪父,與母親跟著賈珍一道過活,怎地他母親竟來了這邊。
「哦!可曾說了何事?」
襲人笑道:「大爺這幾日在軍中,只顧著公務,怕是連頭等大事都給忘記了,旁的是能忘,難道連婚姻大事都給忘了不成。」
獨孤策聽了,猛的記起,過年時,賈珍上門曾說定了的,今年七月就要迎娶惜春進門。
「真真該死,竟然將這事給忘了,薔哥兒他母親來這邊,可是要催聘禮的!?」
惜春自幼喪母,賈敬又是個萬事不理,一門心思要求仙問道的,賈珍作為長兄,這等事自然不好出面,尤氏也是如此,賈蓉夫婦是小輩,想來也只能賈薔的母親出面了。
獨孤策這邊,倒是有嗣母,卻也是個方外之人,獨孤凌雲那邊雖然是生身父親,卻因他過繼到了二房,如今也沒有資格來操持這件事,賈薔的母親沒辦法,只能到了徐國公府來催聘禮。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當初保媒的房夫人出面的,可是房夫人老夫過完年歿了,她如今身帶重孝,無法出面料理。
「你哥哥那邊都準備的如何!?」
襲人道:「尋常的東西早就預備下了,可是有些東西,卻還要大爺多費些心思才好!」
自和賈珍定下了迎娶的日子,獨孤策就早早的讓花自芳準備上了,就連大雁都是特意獵來放在府上養著,怕的就是到時候,一時不湊手。
獨孤策也知道襲人說的「有些東西」是什麼,他娶的可是正室夫人,自然不能有絲毫的馬虎,自然該費些心思才是。
可是該準備些什麼,獨孤策卻犯了難,前世他為了哄女朋友高興,也是多費思量,百般討好,如今卻沒了主意,足足想了一夜,腦袋裡卻還是一片空白。
獨孤策這邊在費盡心思的給惜春準備聘禮,惜春這邊一大早也迎來了長嫂尤氏。
惜春常年住在榮國府這邊,與尤氏這對姑嫂雖然不能說是形同陌路,卻也並不親近,只是在她與獨孤策定親之後,這才有了些來往。
惜春是個聰慧之人,自然知道尤氏突然對她變得十分親近是因為什麼,雖然心中鄙夷賈珍夫婦的勢力,可是尤氏肯放下身段,主動示好,她自然沒有不接著的道理。
「大嫂子今日怎地有閒暇來看我!」
尤氏在惜春對面坐了,自然有小丫鬟捧上香茶,尤氏喝了一口,笑道:「這老君眉怕也是我那妹婿讓人特意送來,給姑娘吃的吧!」
惜春聽尤氏提起獨孤策,面色不禁微紅:「嫂子一大早就上門,該不會是來特意笑我的吧!?」
尤氏笑道:「這丫頭的嘴,當真是越來越不饒人了,我巴巴的跑過來,還要受你的排揎,來你這裡,自然是有好事要和你說!」
惜春心裡納悶:「我能有什麼好事?」
尤氏道:「我也不瞞你了,本來想著多留你幾年,可是,獨孤家那邊的老封君自打年前病了一場,身子是越來越不濟,這要是萬一有個什麼閃失的話,到時候,怕反倒是耽擱了你,過年的時候,你哥哥與獨孤家的表弟便商議了,只等過了七月,消了暑氣,就迎娶你過門,這豈不是喜事!?」
惜春沒成想,尤氏竟然說出這麼一句來,登時心中又羞又急,道:「這等事和我說什麼,自該是老祖宗與兄嫂做主,我~~~~~我~~~~~~~」
尤氏見惜春一臉窘迫的模樣,笑道:「羞什麼,你也該知道,策表弟那邊,雖然有嫡父嫡母,可早早的就被過繼到了二房,二房的老夫人又是個方外之人,這等紅塵俗世如何能輕易沾染,咱們這邊,雖說你長在老祖宗跟前,可到底是咱們東府的嫡親小姐,老太爺不管事,輕易的都不肯回府,只能我和你哥哥替你操持,前日,特意請了薔哥兒的母親去徐國公府,雖說是沒見著徐國公,可也把事情都說了,時間可不遠了,該操辦的,都要操辦,嫁妝的事,自然有我和你哥哥操持,可要臉面上好看,徐國公府那邊的聘禮自然也是不能少的,這些都要說在前面,現在總算是料理的停當了,昨日你哥哥去稟明了老祖宗,老祖宗雖然不舍,可是也卻知道這事不能再拖,說句不吉利的話,獨孤家的老封君萬一有個什麼不測,策表弟如今縱然不是長房長孫,可是按制也該守孝一年的。」
惜春到底是個女兒家,有心不聽,可到底事關自己的終身大事,總不能糊裡糊塗的就嫁了,聽到尤氏話里話外都在為她著想,一向吝嗇的賈珍更是願意為她準備嫁妝,心裡也不禁表露出幾分感激。
「有勞哥哥嫂子費心了!」
尤氏笑道:「這是哪裡話,你哥哥再不濟,也是你的嫡親兄長,你又是公門府邸的千金小姐,咱們辦事,自然不能比旁人差了分毫。」
惜春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只是連連表示感激,尤氏又坐了片刻,而後留下了一份嫁妝單子給惜春,便去見賈母了。
尤氏一出門,入畫,彩屏,彩兒紛紛上前賀喜,惜春面紅耳赤,將幾個小丫鬟都趕了出去,獨獨留下了入畫一個。
「姑娘,這下可好了,原本奴婢還在擔心,來日姑娘出嫁,沒人料理,雖說這邊的老太太疼惜姑娘,可到底隔著一層,如今大爺,大奶奶肯幫著操持,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惜春也沒想到賈珍會如此大方,不過仔細思量倒也不難猜到,獨孤策權勢日重,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賈珍要依仗獨孤策的地方多了。
等翻開嫁妝單子,惜春不禁又吃了一驚,單單是壓箱銀子就有五萬兩,另外還有各色的綾羅,四季的衣裳,首飾珠寶數不勝數,更將長安城外的兩處莊子,城中的四個鋪面都給她做了陪嫁。
縱然是惜春性子冷,是個不愛財的,可是見了這麼豐厚的一筆嫁妝,也不禁被嚇住了。
正想著,突然有人傳話,說是王夫人那邊有請。
惜春雖然和王夫人不是十分親近,但是住在西府這邊多年,王夫人對她也十分關照,雖說有上次被罰跪的事,可是獨孤策藉機攛掇著賈珍來鬧,也讓賈寶玉吃了不少苦頭,惜春便也沒有放在心上,聞言便帶了入畫,朝著榮禧堂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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