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登徒子
於獨孤策而言,接濟劉姥姥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劉姥姥來說,這些錢卻能救了一家老小的命。
劉姥姥接過這十枚金錁子,捧在掌心之中,跪倒在地,聲音都在打顫:「多謝這位大爺,多謝這位大爺!」
獨孤策連忙示意襲人將劉姥姥攙扶起來,道:「不必如此,老人家,這些錢拿回家去,或者當做本錢,做些小生意,或者置辦上幾畝田地,也夠一家老小過活,偌大年紀,往後不要在拋頭露面,投親靠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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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當真沒有了法子,劉姥姥又何嘗願意出來走動,沒得招了人家的白眼:「大爺說的是,老婦人記下了!」
王熙鳳在一旁看著,也猜不透獨孤策何以這般看重劉姥姥,竟出手這麼大方,既然獨孤策都如此,她自然也不願被人看低了,好歹劉姥姥大老遠的撲奔過來,也是衝著他們王家來的。
「平兒!去取些我不常穿用的衣裳,再拿兩匹布料給了劉姥姥,眼見著就過年了,天氣寒冷,拿回去,給一家老小做幾件衣裳!」
劉姥姥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跟著平兒一道去了。
王熙鳳等人走了,這才問道:「表弟怎會格外厚待這劉姥姥?」
獨孤策笑道:「她偌大年紀,若不是為了一家老小的生計,又怎麼會自己落了麵皮,上門來打秋風,我憐她老邁,二嫂子覺得有何不妥?」
王熙鳳又哪裡說得出一個不字,笑道:「表弟真真是個好心腸,罷了,也是這劉姥姥的運氣,偏生遇見了表弟這般菩薩心腸的。」
獨孤策道:「我雖不信佛,可也是相信福報的,二嫂子今日接濟了劉姥姥,也算是結下了一場善緣,日後說不定這位劉姥姥還能幫得上二嫂子的大忙,還了今日的恩情!」
獨孤策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也知道,書中所載的劉姥姥報恩一節,怕是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王熙鳳聽了,也是不以為然,見此間無事,便和獨孤策一道去了榮禧堂,今日是王夫人的生日,雖說因為賈寶玉的緣故,獨孤策與王夫人並不和睦,可好歹是長輩,總不能怠慢了,惹人閒話。
榮禧堂內,王夫人正與各府前來賀壽的誥命說笑,獨孤策跟著王熙鳳一道進來了,在王夫人面前躬身行禮:「外甥見過舅母,祝舅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當著外人的面,王夫人自然也不會落了獨孤策的面子,況且早先賈政還和他剖白了一番,她自然也知道獨孤策對榮國府的重要性。
「策兒有心了!快快免禮!」
王夫人接著還不忘對著坐在兩旁邊的各府誥命道:「我這些外男外女中,最有出息的便是策兒了,比我那孽障禍胎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獨孤策誰人不知,當今天子跟前,那可是一等一的紅人,若不是因為年少,怕是早就直進中樞了,今日來榮國府拜壽的有一半是衝著宮裡的賢德妃,還有一半便是看在獨孤策的面子上了。
私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說,榮國府不知道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竟然能有這麼大的造化,眼看著賈家就要倒了,偏偏又蹦出來獨孤策這麼一個有本事的親戚,單單是一個獨孤策,至少就能讓賈家在富貴幾十年。
獨孤策站在堂上,被各府誥命品頭論足的說了一番,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好在王夫人也看出來了,便讓他退下和兄弟們玩去了。
和兄弟們玩?
獨孤策聽著就不禁覺得一陣惡寒,賈家哪有能玩在一處的兄弟。
賈珠早早的就死了,賈珍是個不著調的,賈寶玉和獨孤策年紀倒是相當,可因為一些事,也早就沒了來往,至於賈琮,賈環,兩個小屁孩子,又是上不得台面的,獨孤策難道去找他們?
左右沒處可去,又不能提前走,獨孤策想到方才在堂上沒見著惜春,便出了王夫人的院子,朝著賈母的上房院這邊走來。
臨近惜春的屋子,獨孤策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陣陣的說笑聲,聽聲音,三春,寶釵,黛玉,還有史家的那位大小姐史湘雲都在。
獨孤策就算是來自後世,臉皮遠超常人,這會子也不禁猶豫了,到底是不是應該進去,雖說都是親戚,可總歸男女有別。
正猶豫著,房門大開,入畫走了出來,迎面險些撞在獨孤策懷裡,不禁被嚇了一跳,驚叫出聲,等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獨孤策,也不禁微微臉紅,忙屈膝行禮:「見過~~~~~~姑爺!」
往日裡,入畫和榮國府上別的丫鬟,婆子,小廝一樣,都稱呼獨孤策為「表少爺」,可自打獨孤策和惜春訂了親,便改了稱呼。
入畫說完,也不管獨孤策,轉身就回了屋,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緊跟著獨孤策就聽到屋內一陣驚呼聲。
獨孤策在門口站著也是尷尬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正在此時,門帘被挑起,獨孤策連忙閃身,站在一旁,眼看著賈迎春,賈探春,薛寶釵,史湘雲魚貫而出。
「策表哥既然都到了門口,怎的不進屋!?」探春說著,還狡黠的朝著獨孤策一笑,更是讓獨孤策尷尬不已。
其他眾金釵聞言,也是鬨笑不已。
史湘雲直接走到了獨孤策的身邊,上下打量了獨孤策一番,道:「我今日方才算是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林姐姐和四妹妹當真好福氣,還有策表哥這麼惦記著。」
史湘雲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內傳來了林黛玉的聲音:「雲丫頭,你又在作怪,看我不教訓你!」
史湘雲聞言,連忙躲到獨孤策身後,笑道:「策表哥救命,林姐姐麵皮薄,禁不住我的老實話,竟然還要打我!」
薛寶釵見史湘雲越說越不像話,忙將她拉開,道:「你啊!明知道林妹妹麵皮薄,還說這樣的話,好了,我們也且散了,姨媽那邊該開宴了,咱們都擠在這邊做什麼!?」
說完,薛寶釵就招呼著眾女去了。
獨孤策等人都出了院子,這才邁步進了屋,惜春和黛玉已經在屋內的小花廳坐著了。
惜春幾次和獨孤策私下相見,還有了肌膚之親,倒也不覺得如何,倒是黛玉,自打和獨孤策親了親,還從來沒有過私下相會的時候,眼見獨孤策進了屋,一張俏臉都不禁羞得通紅。
「二位妹妹近日可好!?」
獨孤策可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他身為後世之人,雖說早已融入大唐的生活,可骨子裡對待世俗的看法,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在獨孤策看來,雙方既然已經訂了親,那麼便是未婚夫妻了,便是私下相見,又能如何?
旁人便於亂嚼舌頭,那是人家的事,獨孤策倒是更願意活的灑脫一些。
林黛玉聞言,身子都不禁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帕子被死死的攪著,顫聲道:「有勞表哥惦記,一切都好!」
獨孤策打量了黛玉一番,道:「又清減了些,可是近日裡脾胃不好!?」
林黛玉聽得心頭一熱,道:「想來是這幾日天氣轉冷,身子不大爽利,表哥是知道我的,自小便是這樣,我也坐得乏了,表哥且寬坐,我回屋子歇息歇息!」
說完便起身逃一樣的出了屋子。
林黛玉一走,屋內就只剩下了獨孤策和惜春兩個,獨孤策正要近前,卻見惜春站起來背過身子,側臉帶著幾分冷意。
獨孤策見狀笑道:「這又是怎麼了?」
惜春心中不快,道:「表哥既然這麼惦記著林姐姐,還在我這邊做什麼,想看只管到那邊去就是了!」
這小妮子,竟然還吃醋了!
獨孤策笑道:「她歷來身子就弱,原該多惦記著些,可我也沒說不惦記你,生這些閒氣做什麼,你也該知道,日後過了門,你是當家主母,林妹妹因林姨夫的安排,我唯恐委屈了她,這才多問了一句。」
獨孤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惜春更是氣惱:「我便活該生閒氣,也不想著什麼當家主母,表哥若是覺得委屈了林姐姐,只管退了親事,再迎娶林姐姐過門,豈不更好。」
得嘞!還真的給惹毛了!
獨孤策見捅了馬蜂窩,趕緊連聲勸慰:「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還非要說這些話,我若是但凡有一絲一毫悔親的心思,便讓我日後上了疆場~~~~~~~」
獨孤策的話不等說完,嘴就已經被惜春給捂住了:「哪個讓你咒自己了,這麼大的人,也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胡言亂語,倘若被神仙當了真,怎的好?」
獨孤策一笑,一把將惜春的手握住,道:「便是說了又如何,我不曾有過那樣的心思,也不會毀了誓言,便是神明當了真,難道還能糊裡糊塗的就來罰我!?」
惜春的玉手被獨孤策攥住,儘管兩人早就有過更為親密的舉動,惜春有不禁紅了臉,忙側過頭,道:「又來胡說,神明也是能拿來說笑的!」
獨孤策看著惜春如鮮花含苞待放般的容顏,笑道:「我不用神明見證,只願你信我就好!」
說完,也不等惜春說話,雙手捧住了惜春的俏臉,一個吻便印了那嬌艷欲滴的櫻唇之上。
惜春嬰寧一聲,想要掙脫開,卻那裡是獨孤策的對手,只能被他占夠了便宜去。
一個吻,讓惜春的心臟幾乎都要炸開了,一臉薄怒的瞪著嬉皮笑臉的獨孤策,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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