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誰敢欺負我女人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榮國府上上下下,哪裡有一個是嘴巴嚴實的,今天發生的事,明天就能擴散到整個府邸,成為人人口中的談資,再用不了多長時間,隨著府上採買的人到處嚼舌頭,就能傳的人盡皆知了。
獨孤策自東宮左衛大營剛回府上,就聽晴雯說起了這件事,一時間冷了臉。
「此事當真?四小姐當真被罰在榮壽堂外跪了一個時辰!」
晴雯今日聽府上的人說起時,也是憤憤不平,惜春將來可是這徐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如今竟然無端端的被罰跪,這分明就是在打徐國公府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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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這還能有假,如今怕是長安城沒有人不知道的了!」
獨孤策聽著,心中愈發憤恨,惜春雖然還未與他成婚,可好歹也是他的未婚妻子,如今竟然在榮國府這般被人作踐,他豈能不怒。
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襲人見狀連忙將獨孤策拉住:「大爺這是要往哪裡去!?老太太好歹也是大爺的外祖母,要是這般鬧上門去,如何能行。」
獨孤策一把將襲人的手甩開,道:「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若是還要裝聾作啞,日後還不翻了天去,若是旁的事倒也罷了,如今竟然欺負我的女人,我怎麼能善罷甘休,你們好生在家,我去去就回!」
獨孤策說完,人已經出了門,襲人還要再攔時,已然是來不及了,只能回頭來埋怨晴雯。
「我都和你說了,此事先不要讓大爺知道,你怎麼就是不聽!」
晴雯道:「姐姐又何必來埋怨我,四姑娘日後是咱們府上的當家主母,如今被人這般作踐,大爺倘若連句話都不說,讓人怎麼看待大爺,再者說,大爺又不是個沒分寸的,姐姐只顧著擔心什麼!」
襲人被晴雯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在心裡盼著,這件事不要鬧大才好,她終究是榮國府出身,賈母又是獨孤策的外祖母,真要是鬧起來,誰的臉面上能過得去。
再說獨孤策,出了府門,騎馬就朝著榮國府這邊來了。
到了府門前,又守門的小廝見來的是獨孤策,又見獨孤策冷著臉,連忙有一人飛奔著進去,先知會了賈璉夫婦。
獨孤策下了馬,邁步就走進了東儀門,守門的小廝也不敢攔著,一個個心裡惴惴的,昨日惜春被罰,他們誰人不知道,一看獨孤策的架勢就知道是來尋晦氣的。
賈璉剛自合盛隆酒坊那邊回來,還沒等用飯,就聽小廝說獨孤策到了,也是一驚,道:「策表弟含怒而來,怕是今日不能善了,真要是兩下鬧起來,日後變得生分,吃虧的是誰?」
王熙鳳倒是個有主意的,忙道:「二爺先不要急,策表弟做事不是個沒分寸的,老祖宗再怎麼說也是他外祖母,難不成他連情分都不顧了,二爺先去攔著策表弟,最好先帶來這邊,而後再從長計議。」
賈璉聽了,也知道只能如此,連忙起身出了門,萬幸他住的院子距離賈母的榮壽堂近,穿過兩條甬道,正撞見面若寒霜的獨孤策。
「策表弟哪裡去!?」
獨孤策聽到聲音,轉頭見來的是賈璉,不禁板著臉道:「我要去哪邊,璉二哥會不知道!」
賈璉心中苦笑,上前一把拉住獨孤策的胳膊,道:「策表弟先不要惱,我也知道表弟是為何而來,還請暫且息怒,我有話要說!」
獨孤策這會子哪裡還有心思聽賈璉說什麼,惜春被罰在榮壽堂門口跪了一個時辰,如今這事怕是傳揚的長安城無人不知了,日後讓惜春怎麼做人。
方才在家中聽晴雯說起,他恨不能將這榮國府都給翻做白地,只是此刻見著了賈璉,他也稍稍冷靜了些,知道他一個小輩,總不能去賈母跟前鬧。
不論如何,賈母待他還是真心實意的,雖說比不上賈寶玉,可他終歸是外姓人,賈母當初能真心待他,這份祖孫情他還是要顧念著些的。
「策表弟且來我這邊,我和表弟細細分說!」
獨孤策聽了,也只能跟著賈璉到了他住的院子,剛一進門就瞧見了王熙鳳站在正房門口,看到他,也不禁鬆了口氣。
待跟著一道進去,聽王熙鳳說了昨日那件事的來龍去脈,獨孤策才知道,這事的起因竟然又是那狗日的大臉寶。
先是鬧騰著要讓林黛玉依舊住在賈母的碧紗櫥內,完全不顧男女大防,以及林黛玉已然定親,而後更是借著摔玉,害的惜春被罰。
「這廝當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不成!」
要說以前,獨孤策也最多只是對賈寶玉有幾分瞧不上,就算是賈寶玉言語上衝撞了他,他也不十分在意,只當看在賈母面子上,可如今,獨孤策卻怎麼都不能忍了。
非但害的惜春被罰,在這府上丟盡了臉面,這廝更是膽敢窺伺林黛玉,但凡是個男人,這種事,誰還能忍耐。
「今日要是不教訓了這廝,日後怕是要騎我頭上去了!」
獨孤策說著就要起身,王熙鳳見著,趕緊上前攔著:「表弟好歹也該顧念著老祖宗才是。」
賈璉也跟著道:「表弟,寶玉雖然有錯,可自小就是老祖宗的心尖肉,表弟要懲治寶玉,豈不是讓老祖宗傷心。」
賈母!
唉~~~~~
獨孤策想到賈母,也只能憤憤的坐下了,的確正如賈璉和王熙鳳所言,別人他都能不顧,但唯獨不能不顧賈母。
「難不成就讓我忍下這口氣!」
王熙鳳見暫時安撫住了獨孤策,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道:「表弟一向是聰明人,今日也是當局者迷,這事雖然是寶玉有錯在先,又有二太太從中作梗,四妹妹這才被老祖宗給罰了,即便是有人要為四妹妹出頭,也不該是表弟去,一來尚未成親,二來老祖宗是表弟的嫡親外祖母,真要是鬧得臉面上不好看,豈不是讓外人笑話。」
獨孤策聞言也冷靜了下來,仔細想著王熙鳳的話,也卻是有道理,這事卻是不該他來出面,否則的話,傳揚出去,就是惜春的名聲也不好聽。
「二嫂子說該怎麼辦?總不能讓小弟忍氣吞聲,又讓四妹妹白受了這一場罪!」
王熙鳳受了賈璉的影響,對著二房的人也是橫豎看不上,特別是元春封妃,二房的人氣勢大漲,眼看著這榮國府上下,竟是沒有了他們大房人說話的份了,自然也樂得給二房的人一個難堪。
「表弟好糊塗,四妹妹到底是東府的嫡小姐,又有親哥哥在,如今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難道珍大哥就不該出面問一問?」
獨孤策聞言,頓時也豁然開朗,方才他也真是當局者迷了,竟然沒想到賈珍,賈珍這人就算是再怎麼不著調,可好歹是惜春的嫡親長兄,哪有親妹妹受了委屈,做長兄的不聞不問的道理。
獨孤策想著,起身對著王熙鳳一拱手,便出門去了。
賈璉見狀,還要去攔,卻被王熙鳳一個眼神給支了回去,等獨孤策走了,這才不解道:「你這是出的什麼主意,竟讓策表弟慫恿珍大哥來鬧,傳揚出去,賈家怕是要成了外人的笑柄,況且珍大哥平日裡哪件事不是依著老祖宗的意思,他怕是不肯來。」
王熙鳳笑道:「二爺說的好生奇怪,我何曾讓策表弟去慫恿珍大哥來鬧了,只是嫡親妹子被老祖宗責罰了,珍大哥為人長兄的,難道還不能管教自家妹子了!?」
賈璉聞言一怔,心中也是越發糊塗了。
寧國府這邊,獨孤策突然到訪,正在與姬妾飲酒的賈珍聞聽下人回稟,也不敢怠慢,急急的去換了衣服,到了正廳相見。
「都這個時辰了,妹夫怎麼來我這邊?」
獨孤策往日很少來寧國府,賈珍雖然心中不滿,卻也無可奈何,今日獨孤策突然就來了,反倒是讓他心中好奇。
獨孤策面無表情的看著賈珍,道:「珍大哥!昨日西府那邊出了什麼事,難道珍大哥就一點不知道!?」
賈珍被獨孤策問的一愣,還真不知道,他整日裡只顧著飲酒作樂,哪有心思去理會其他,如今更是跟著獨孤策一道搭夥做那化妝品的生意,寧國府的進項多了,他更是變本加厲,醉生夢死的,西府那邊的事,他哪有閒心知道。
賈珍不知道,賈蓉倒是聽說了,趕緊跟著賈珍說了一遍,可賈珍聽過之後,再看獨孤策一臉怒意,也是不知所措。
「妹夫!此事~~~~~~~~」
獨孤策道:「珍大哥!四姑娘是貴府的嫡小姐,難不成珍大哥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親妹子被人欺負了去!?」
賈珍聽了,心中不禁發苦,按說這事他也確該去西府問問,可是要讓他去跟著賈母鬧,自問沒這個膽量。
以前這東府就是唯西府馬首是瞻,更別說,如今元春封妃,西府風頭正勁,賈珍哪有膽量為著這事上門。
「妹夫!老祖宗好歹是長輩,她老人家管教孫輩,說來也是應當,若是我過去~~~~怕是面上不好看!」
獨孤策聞言,道:「小弟可不曾說過讓兄長去那邊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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