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節禮

  眾人回到殿中，李淵推說坐的罰了，便讓人服侍著入內歇息，只是臨走之時，看獨孤策那一眼，讓獨孤策心中不由得一跳，總覺得老皇帝那眼神意味深長。

  此刻已然過了子時，眼看著宮妃，皇子，公主都有些睏乏，李世民吩咐眾人散了，只帶了獨孤策，李承乾兩個一路到了太極殿。

  方一進殿，李世民便問道：「獨孤愛卿，你方才說那鞭炮之中藏著的是火藥，不知道這火藥當真可以殺敵！？」

  獨孤策經歷過綏州一場大戰，早就想著加快推動大唐從冷兵器時代往熱兵器時代過渡，倘若唐軍手持火器作戰，別說是突厥人，就是天下還有哪一國可以匹敵。

  「只要劑量足夠，別說是殺敵，就是攻城摧寨也大可使得！」

  李世民聞言大喜，作為一個開拓之主，他自然想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是中原大地剛剛經受隋末一場大亂，方才恢復生氣，他也知道急不得，這些年來富民以靜，休養生息，國力日漸恢復，也想著開疆拓土，布皇威於四方。

  倘若獨孤策這火藥當真能殺敵，豈不是事半功倍。

  「好！獨孤愛卿，朕加你少府監丞一職，著力研製火器，卿可敢領！？」

  獨孤策連忙拜道：「陛下信重，微臣敢不效命！」

  李世民喜道：「好！朕知你忠誠為國，倘若當真能製成，朕必不吝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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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策再謝，他做鞭炮原先也只為取樂，火器研製倒也沒想過這麼早就提上日程，關鍵就在於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到時候，怕是天下異族都要遭殃。

  不過既然誤打誤撞的讓李世民給知道了，獨孤策自然也不介意提早讓大唐軍隊進入熱兵器時代，雖說如今工業製造水平低下，一些高端的火器，諸如火槍還不易製造，但是一些簡單的，比如手榴彈，火炮什麼的，倒也不難。

  至於造出的這些火器，會讓多少異族喪命，獨孤策就不管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兩世為人都是個極端的種族主義者，只要華夏子民能過上好日子，異族人要遭受多少禍患，管他何事。

  心裡想著，當即就把眼下能製造出的火器都對著李世民一一說了，李世民聽聞，手榴彈便宜攜帶，兩軍對陣之時，點燃之後，隨手就可以往敵軍陣中投擲，殺傷人命，再有火炮也是威力無窮，攻城略地，摧城拔寨再不需要用大唐兵將的人命去填，也不禁心馳神往。

  李世民是馬上皇帝，十多歲就跟著父兄起兵，征戰天下，大大小小的戰事經歷無數，每每攻城之時，麾下兵將都要死傷無數，倘若那時節便有獨孤策在，有了那火炮，手榴彈，豈不是要少死好些人。

  「獨孤愛卿，朕便將這火器一事託付於卿，望卿家不要懈怠才好！」

  獨孤策忙道：「微臣身負皇恩，豈敢懈怠！」

  李世民現在是越看獨孤策越是順眼，小小年紀，不但勇冠三軍，且聰慧過人，先有馬蹄鐵進上，如今又有手榴彈，火炮等利器，更難得的是，獨孤策秉性中正，忠心耿耿，倘若天下的臣子都如獨孤策這般，他豈不是要少操好些的心。

  「獨孤愛卿，朕還有一事煩惱，卿家可願為朕解憂？」

  這是把大爺當成哆啦A夢了！

  「陛下不以臣年幼，咨臣以國政，臣必效犬馬之勞！」

  李世民道：「月前河北諸郡，有梁師都作亂，左近府君征剿不利，那梁師都又阻塞道路，自立為王，朕意遣大軍征伐，卿家可願領軍掃平賊寇！」

  獨孤策一聽，就知道李世民這是要給他立功的機會，梁師都不過是疥癬之疾，朝中名將無數，任誰領軍前往，都能輕易掃平，李世民要將這個立功的機會給他，不過是變相的賞賜罷了。

  「陛下有命，臣自該為君分憂！」

  李世民笑道：「好！不知卿家要掃平賊寇，安撫河北民心，需要多少人馬？」

  獨孤策不假思索道：「只一人足矣！」

  李世民聞言一怔，不解道：「卿家何意？」

  獨孤策道：「陛下，梁師都作亂，河北州郡百姓不過是顧念當初竇建德的恩德才跟隨罷了，且多為挾裹，未必當真心甘情願，再者梁師都為人多疑，性情暴躁，況且貪鄙荒淫，微臣聽人言，梁師都自作亂以來，不想著招募兵馬，安撫百姓，卻橫徵暴斂，修築宮室殿宇，又在民間搶奪百姓妻女，以供淫樂，就是麾下部將的妻女也多有遭他毒手的，似這等跳樑小丑，陛下何須派大軍征繳，只需派一舍辯之人，前往河北，遊說梁師都麾下部將，臣料定不出一月，梁師都首級自然有人送與陛下！」

  李世民聽了，道：「軍國大事，卿家不可戲言！」

  獨孤策笑道：「陛下如不信，微臣狂悖，願與陛下一賭。」

  李世民看了獨孤策半晌，道：「好！果真如卿家所言，這平叛的首攻，便是愛卿的。」

  獨孤策拜謝道：「微臣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也笑道：「你且不忙些，倘若不成，又該如何！？」

  獨孤策道：「若是不成，微臣單人獨騎前往河北，為陛下取梁師都的狗頭！」

  「好！壯哉！」李世民大聲贊道，「朕聽柴紹說卿家威武過人，勇冠三軍，倒不曾親眼見過，若是不成，正好觀卿家之勇！」

  又說了會子閒話，李世民突然想起獨孤策昨日進獻的節禮，道：「獨孤策，每逢新年，朝臣勛貴進獻節禮乃是慣例，別人家進獻上來的都是珍珠美玉，或寶馬良駒，為何你送的卻是一個木桶，朕今日瞧了，也曾問過少府工匠，卻無人能識，難不成又是你獨家想出來的！？」

  獨孤策聞言，面色不禁一囧，之前只想著標新立異，現在李世民問起，他倒是覺得自己荒唐，早知道李世民會特意去看，他就該和其他勛貴朝臣一樣，送些美玉珍寶就好了，出的什麼風頭。

  可是，李世民如今問起，獨孤策又不能不答：「回稟陛下，臣進上的乃是~~~~~~乃是五穀輪迴之所！」

  李世民一怔，道：「何謂五穀輪迴？」

  獨孤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讓皇帝罵上幾句，難不成還能因為一個簡易版的抽水馬桶就宰了他不成。

  沒錯，被獨孤策當作節禮進獻給李世民的正是一個抽水馬桶。

  「陛下，萬物皆有靈性，人死入六道輪迴，這五穀被人吃進腹中，自然少不得也要輪迴，有所歸處，臣這五穀輪迴之所~~~~~~~」

  獨孤策不敢接著往下說了，因為他發現李世民的臉色越來越黑，手指都在發顫，要是再說，估計皇帝爆起，真要把他給揍了。

  李世民聽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敢情獨孤策進獻的竟然是個馬桶，一想到今日自己見到還覺得新奇，伸手進去摸了半晌，李世民就覺得一陣噁心，要吐，想吃酸的。

  「既然如此，愛卿便為朕演示一番如何！？」

  真的要罰，李世民倒覺得自己小氣了，可是要不整治一番，他如何能出了這口惡氣。

  獨孤策一聽就傻了眼，聽說過奉旨辦差的，可沒聽說過奉旨拉屎的。

  而且這還是皇宮大內，他生了幾個膽子，趕在這地方不恭。

  饒是獨孤策足智多謀，這會子也沒了辦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