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南下
夜已深,獨孤策的正房內,襲人和晴雯兩人正在忙著收拾行李,一應要帶的,紛紛裝箱放好,看她們這架勢,真恨不能將整個徐國公府都給獨孤策一併帶了去。
晴雯心中不舍,一邊收拾,一邊止不住的連聲抱怨:「大爺回來,這才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要出去,那邊府上又不是沒有人,何必要大爺跟著辛苦這一趟。」
獨孤策笑道:「林姑父信上點了名,想要見我,又有外祖母的吩咐,我也不好推辭,況且,我是小輩,林姑父倘若當真不好了,我也該去見見,你們只管安心在家,最多兩三個月,我必定是要回來的,到時候,帶些揚州那邊的小玩意兒給你!」
晴雯板著張臉,道:「奴婢可不稀罕,只盼著大爺心裡記掛著家裡,早些回來就好!」
行李都收拾好了,整整兩個大樟木箱子,獨孤策見了,也是無奈,他原本想著輕裝簡行,況且他一個大男人,又是上過戰場的,哪能那麼嬌貴,可他說了,襲人和晴雯只是不依,結果越收拾越多,就成了現在這樣。
晴雯去給獨孤策打水洗臉,襲人則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道:「大爺!這一遭又要遠行,家中好些個事,都還沒料理清楚,這府上倘若生出些個亂子,該怎麼好!」
獨孤策也知道襲人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府上的那些個下人還沒收心,沒了獨孤策在家中坐鎮,有些人難免要生出別的心思,她一個女兒家,又是奴婢的身份,就算是在獨孤策跟前得臉,可奴婢終究是奴婢,如何彈壓得住。
「你放寬心就是了,府上的事,外面有秦管家料理,你不用理會,內宅的人都交給你管著,有不知道好歹的,你只管發落了就是,就是真有壓不住的,你也不用管他,自有我回來做主!」
獨孤策說著,想起一件事,道:「對了!前日你和我說過你哥哥,當時就讓你有空回家,帶來給我見見,怎麼到今天都還不見人!?」
襲人忙道:「大爺連日裡做那珍珠霜,奴婢不敢打擾,這才沒去叫他!」
獨孤策點頭,道:「這樣吧!你只管領了來,先交給秦管家,秦管家年紀大了,難免精力不濟,讓秦管家先帶帶他,等日後也好讓你哥哥接了秦管家的位子!」
襲人聞言大喜,她雖然沒有什麼見識,可也知道宰相門前七品官的道理,不說別的,就是她以前在榮國府上的時候,那大管家賴大何等的威風,就是府上的少爺,小姐見了,也要尊稱一聲賴爺爺,她哥哥若是當真能做了這徐國公府的大管家,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奴婢謝大爺厚恩!」
襲人說著就要跪,她自然知道,獨孤策肯提攜她的娘家哥哥,完全是看在她的份上,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獨孤策忙攔住了她,道:「什麼恩不恩的,我如今身邊也沒有得用的人,你哥哥來了倒也正好,你明日就回家去,等我從揚州回來,再帶來給我見見!」
襲人連忙應了,心裡盤算著,等花自芳真的來了,也該好好的敲打一番,獨孤策肯提攜他,那是他的造化,萬萬不能因為自己在獨孤策跟前得寵,就沒了顧忌。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獨孤策便早早的起身,更衣洗漱,用過了早飯,便帶了賀老六,並二十個親兵出了門,徑直到了榮國府門前。
賈璉這邊也準備好了,門口一溜五輛大馬車,見了獨孤策,不禁笑道:「正要派人去表弟府上,表弟這便來了!」
獨孤策道:「早些啟程,也好讓林妹妹父女早些相見!」
獨孤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輛馬車內傳出林黛玉柔聲一語:「多謝表哥掛念!」
獨孤策忙道:「妹妹何必多禮!」
等著榮國府的下人,將林黛玉一應所用之物都搬上了馬車,獨孤策又和賈璉一道去辭別了賈母。
賈母自然少不了要叮囑一番,正要出門,賈璉又被賈赦給叫了去,剛從賈赦處回來,王夫人又派人來喚,等到出發的時候,已經是卯正二刻了。
此時節要從長安出發去揚州,還真的要多謝那位前隋煬帝,雖說這位君主在歷史上的評價沒有一句好的,可在位之時,也確實做了幾件大好事,比如開造的這條大運河,雖說勞民傷財,最後更是將好端端的一個大隋王朝都給毀了,可真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武德三年,關中大旱,若是沒有這條大運河,南方的糧米根本運不到關中,那些個饑民怕是就能將初生的大唐給扼殺了。
到了碼頭,棄車登船,一路順流而下,直奔揚州。
獨孤策重生以來,還沒有機會看看大唐這壯麗河山,南下這一遭,倒是了卻了他的心愿,如今不比後世,沒有了那許多的現代化建築,工廠,倒是真應了那天然二字,兩岸山勢聳立,樹木鬱鬱蔥蔥,這等景象後世可是不多見了。
連著兩日,不曾登岸,獨孤策閒極無聊,便讓人準備了釣竿,坐在船邊垂釣,倒也不在乎能不能釣來江魚,只圖能打發時間罷了。
賈璉也是個耐不住的性子,見獨孤策在垂釣,也動了心,吩咐人準備好釣具,也學著獨孤策的樣子,做起了姜太公,又讓人在船上擺下小宴,獨孤策正在孝期之中,不能飲酒,便讓人取了江心水煮茶,想著要風雅一回。
獨孤策見了,忍住笑,道:「二哥可是要取了這江心水煮茶!?」
賈璉忙道:「正是,上次來揚州接林妹妹,回長安時,同行的還有林妹妹的一位塾師,那可是個極為風雅的人物,他說江心水乃是活水,最是乾淨,取來煮茶,寧心明目,是最好不過的!」
獨孤策聞言,臉色古怪的看著賈璉,道:「二哥難道也喝了?」
賈璉笑道:「那是自然,只是我不懂茶,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
賈璉說著,端起茶杯,一臉享受的飲了一口。
獨孤策見了,臉色更加古怪,道:「二哥!方才小弟見有船工在江水中清洗那混元金斗,我那幾個親衛站在船邊小解來著!」
噗!
獨孤策剛說完,方才還一臉享受模樣的賈璉,就把喝下去的茶都噴了出來,臉色發白,趴在船邊,一個勁兒的乾嘔。
什麼叫混元金斗,恭桶是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