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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小丑》倒計時!

  「新年快樂!」

  陳愈拖著行李在機場走出來之時,便注意到出現在正前方的諾蘭。

  「這麼晚,你怎麼還趕過來了?」

  回國之前,陳愈已經將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總歸是不願意太麻煩別人。

  「坐了一天的飛機,我可不放心讓你自己開車回去。」

  

  諾蘭聳了聳肩,這才揮手示意陳愈上車。

  好在今天機場外並沒有那些緊追不捨的媒體記者,否則怕是又要折騰幾個小時。

  在紐約的戲份不多,大多是為了外景,所以說接下來的拍攝並不會過於繁瑣。

  諾蘭將陳愈送回了住處。

  剛剛將行李提進了房間,陳愈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是劉一菲。

  想來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洗好澡美美的躺在了床上。

  「老公,回住處了嗎?」

  甜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明明兩人昨天還在一起,短短時間內竟然又天各一方。

  「到了。」

  「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先打過來了。」

  聽到了陳愈的話,劉一菲在電話那頭咯咯的笑了起來。

  即便是知道兩個人這次不會分開太久,可劉一菲仍舊強壓著心底的那一份難過。

  「那你好好拍戲,在紐約等著我一起回國。」

  兩人互道晚安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矯情的話自是不必說,現在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各自努力。

  ***

  「Chan,Happy Chinese new year。」

  羅伯特·德尼羅攤開手看著眼前人,他們自然知曉陳愈這次回國的真正原因,作為華夏的傳統節日,正是家家戶戶大團圓的時候。

  「感謝,羅伯特。」

  「幾日不見,你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聽到陳愈的話,羅伯特·德尼羅笑了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正了正西服上的領帶,順勢衝著陳愈挑了挑眉。

  至於身側的其餘人,則紛紛上前與陳愈打起了招呼。

  「OK。」

  「大家各自去準備吧,一會兒我們正式開拍。」

  莎姬·貝茲看著陳愈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心底升起了絲絲縷縷的不舍。


  接下來的這場戲,將會是她和陳愈的最後一場戲。

  總的來說。

  在《小丑》這個劇組裡,讓她學到了很多。

  尤其是與陳愈之間的對戲,能夠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實力。

  燈光、攝影和錄音已經各就各位,陳愈這位華夏導演可以說給了他們很強烈的衝擊。

  他們之前所接觸過的導演,大多都是擁有著極度強烈的掌控欲。

  這可以說是海外導演的通病。

  不過陳愈對此恰恰相反,跟他合作總會讓人感受到極度的舒適,至少不會有太強烈的壓力。

  「《小丑》第236場,第一條。」

  「Action!」

  隨著陳愈的號令,在場的人早已經進入到狀態。

  幽暗的走廊里,陳愈一臉頹廢的向正前方的位置走了過去。

  身形看起來有些佝僂,整個人的頭髮上更是不停的淌著水滴。

  腳步停留在一扇門前,在短暫的遲疑之後,他緩緩伸手轉動著面前的門把手。

  在進入到房間之後,他的手不停的撫摸著每一個角落。

  很顯然,房間裡的溫馨與他格格不入。

  「OMG——」

  恐懼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莎姬·貝茲捂著胸口看向陳愈所在的位置。

  臉上的驚慌尤為明顯。

  「你在這裡為什麼?」

  「你走錯公寓了。」

  「你叫亞瑟對嗎?住在走廊盡頭。」

  「我懇請你離開,我年幼的女兒正在隔壁屋裡睡覺呢。」

  莎姬·貝茲的臉上滿是侷促,她的神色驚慌,對於眼前的陳愈,可以說是十分的戒備。

  陳愈這次並沒有化妝,濕發粘在臉上不停的有水滴落下來。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輕敲在桌面上,緩慢的節奏昭示著他此刻的情緒。

  「我今天過得一點也不順。」

  陳愈的聲音極低,仿佛受傷的小獸在懇求著他人的幫助。

  「需要我打給你的母親嗎?」

  在聽到莎姬·貝茲的詢問之後,陳愈這才緩緩的抬起了頭,隨後將手指指向太陽穴的位置。

  那是無數次出現在他幻象當中的場景。

  手指比作槍形,慢慢的擊中太陽穴。


  他的眼神凌厲,像是想要通過這個動作去驗證什麼。

  直到。

  莎姬·貝茲露出滿臉的驚慌失措之時,陳愈的眼神終究渙散。

  「Cut!」

  陳愈打了個響指,這一幕讓在場的人微微鬆了口氣。

  剛剛陳愈的眼神和動作都相當的凌厲,給人一種完全沒有辦法與之對視的即視感。

  「Very good。」

  陳愈對著眼前的莎姬·貝茲豎起了大拇指,眼裡滿是欣賞。

  這個戲份讓她詮釋的確實很完美。

  在得到了陳愈的誇讚之後,莎姬·貝茲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明媚。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她對於陳愈是相當崇拜的。

  如若面前的陳愈沒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她肯定會義無返顧的去追求的。

  至於陳愈。

  已經開始下一場戲的安排。

  實際上,小丑的黑化無疑是來自於外界的壓力。

  在知曉自己的母親可能患有妄想症之時,一直以來的信念突然崩塌。

  社會的階級秩序,他人的嘲諷和背叛,再加上自己曾幻想過的美好皆是幻影,所有的情況結合在一起讓他無法承受。

  尤其是在殺人過後的恐懼,早已經將他本身的人格完全吞噬。

  至於接下來,才是小丑人格的真正肆虐。

  格倫·弗萊施勒和利·吉爾當下已經化好了妝,他們對於接下來的戲份是既興奮又有些恐慌。

  這無疑是他們兩個最後一場戲。

  至于格倫·弗萊施勒所扮演的蘭德爾,將會被小丑用剪刀徹底的刺死。

  光是一想到這個情況,格倫·弗萊施勒便不禁有些感嘆。

  「OH!」

  「希望一會Chan下手可以輕一點。」

  注意到格倫·弗萊施勒的狀態之時,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諾蘭亦是如此,在回過頭看向「始作俑者」之時,卻注意到陳愈正在看剛剛的那場戲份。

  眉頭緊鎖。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認真。

  眼見著這個情況,諾蘭倒也並沒有任何的言語。

  陳愈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的守在攝像機前,便只能將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後期。

  好在他的辦事效率相當高,無論是哪個片段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都能夠一五一十的指出來。


  「怎麼樣?剛剛那段戲不錯吧?」

  陳愈對於諾蘭這個代理監製還是比較滿意的,相比較而言,他比任何人都要合適這個位置。

  「很好。」

  在得到了陳愈的稱讚之後,諾蘭下意識的挑了挑眉,得到他人的認同和恭維,對於諾蘭而言或許並不會當回事。

  可若是陳愈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換做以前,諾蘭最佩服的華夏導演是張一謀。

  無論是在形式探索亦或者是宏大敘事之上,張一謀給人的感覺都是相當的大膽。

  特別是在色彩和視覺造型上的極致追求,總能令人感受到他烈的感情。

  至於現在。

  諾蘭最佩服的人選已經有了新的改變。

  那就是陳愈。

  陳愈的拍攝,無論是在敘事還是色彩方面都有著最鮮明的風格。

  在諾蘭看來,陳愈一直都在尋求著拍不一樣的作品。

  正如之前火爆國內外的《少年的你》,一部關於校園霸凌的電影無疑是在挑戰新題材和新風格。

  就在所有人都還質疑他的能力之時,《少年的你》所取得的成績卻讓所有人都不禁為之震撼。

  拋開這些不談,陳愈在片場同樣是細節控。

  正如他之前合作過的每一場戲,都要精確到極致的程度,甚至會主動要求反覆拍攝十幾條直到滿意為止。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諾蘭佩服的五體投地。

  「繼續吧——」

  陳愈點了點頭,好在剛剛拍攝的片段並沒有任何瑕疵。

  他與莎姬·貝茲的對手戲倒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接下來的這場戲,是亞瑟徹底拋開自主人格的最後一步,他殺死了自己的同事。

  那個令他墜入深淵的傢伙,那個每每想起來都會讓他咬牙切齒的存在。

  「OMG!」

  「這回終於要輪到我們上場了。」

  利·吉爾縮了縮脖子,矮小的身材在此刻更顯得有些急促。

  殺死同事的這個場景是出現在亞瑟弒母行為之後,他將過去的一切都徹底的切割,親手斬斷了與這個社會所有正常的情感連接。

  只有這樣,才可以讓真正的小丑誕生。

  此刻。

  陳愈已經換好了衣服,接下來的戲份需要極致的瘋狂。


  他渾身上下僅僅只剩下一條內褲。

  曾經結實的肌肉早已經萎靡,為了能夠飾演亞瑟這個角色,陳愈特意減掉了47斤,以至於整個人的身體看起來都是松松垮垮的。

  「準備好了?」

  陳愈抹了把頭髮,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精神有問題一樣。

  沒有得到陳愈的回答。

  很明顯,他現在已經入戲,變成了那個讓哥譚市陷入到混亂的小丑本體。

  諾蘭打了個響指,至於錄音和燈光,攝影早已經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房間裡出現了音樂。

  陳愈肆意的扭動著肢體,他的臉上帶著極致的瘋狂。

  現在。

  他早已無需再有任何的焦慮和憂愁,或者說世間沒有他值得留戀的東西。

  監控器外。

  所有人都在看著陳愈這瘋狂的舉動,他們不得不承認陳愈簡直就是一個戲瘋子。

  手上拿著畫筆開始向臉上塗抹白色的油彩。

  香菸升騰的煙霧繚繞在他的臉上,讓人沒有辦法看清楚陳愈的表情。

  鏡子裡的陳愈骨瘦如柴,可是眼神里的狠厲卻完全沒有任何的遮掩。

  叮鈴鈴——

  就在這時,急促的門鈴聲突然之間響起,使得陳愈手裡的動作在一瞬間頓住。

  他遲疑了片刻,隨後在抽屜里取出來一把剪刀放在了口袋裡,搖晃著身子向外面走出去。

  直到他將面前的門打開。

  「亞瑟,你還好嗎?」

  利·吉爾帶著笑意看向了房間內的陳愈。

  下一秒,臉上帶著凌厲表情的陳愈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嘿!夥計們,請進吧。」

  格倫·弗萊施勒打量著面前的陳愈,猶豫片刻之後終究選擇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聽說沒,但是——」

  「警察已經來了店裡好幾次,問地鐵謀殺案。」

  在聽到了格倫·弗萊施勒的話之時,陳愈突然之間狂笑起來。

  他扶住了身側的牆,目光自上而下的看向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臉上白油漆的襯托下,他的眼神看起來明顯有些怨懟。

  「不管怎麼樣。」

  「霍伊特說,他們已經問過你了。」

  「現在他們在調查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說了什麼,這樣我們可以對一下口供。」


  「考慮到我之前罩著你,對不對?」

  格倫·弗萊施勒一臉怯懦的看向了面前的陳愈,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帶著些緊張。

  畢竟他清楚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謝謝你,蘭德爾。」

  「非常感謝!」

  隨著話音剛落,陳愈直接抽出了手裡的剪刀,快速的向眼前人脖子的位置刺了過去。

  噗嗤!

  血液在一瞬間噴涌而出,至於陳愈已經發了狠似的將手裡的剪子刺在了格倫·弗萊施勒的眼睛裡。

  一下接著一下。

  隨之而來的,他拖著格倫·弗萊施勒的頭撞在了面前的牆上。

  砰砰砰。

  直到血液噴灑在他的臉上,混合著白色的油漆緩緩的流了下來。

  「Oh No!」

  「亞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利·吉爾已經被嚇得退到了角落,至於陳愈直接癱在了地上,整個人的胸口快速的起起伏伏。

  「搞什麼,亞瑟?」

  「蓋瑞,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陳愈的臉上帶著笑容,隨後起身打開了門鎖。

  可在他將門拉開的一瞬間卻又再度合上,利·吉爾整個人蜷縮在一旁,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蓋瑞,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愈明顯有些有氣無力。

  他將利·吉爾拉了過來,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走吧。」

  在他將門合上之後,臉上的笑容卻在無限放大,直到看起來已經有些扭曲的程度。

  「可以!」

  諾蘭對著陳愈點了點頭。

  面前這人一旦拍起戲來完全就是發了狠,忘了情。

  他剛剛真的害怕,陳愈會將格倫·弗萊施勒的頭打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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