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驚動
當初福善在大昭為所欲為,驕縱狂傲時,容若只聽說福善很得西涼皇和皇后的嬌寵,才養成了這幅性格,所以容若心中對沒有見過的西涼皇和皇后有些意見。
後來皇后親自處置了福善,容若見她手段還算果決,又開始理解皇后。
試想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見了,好不容易找到個相貌很像的,只是把所有的虧欠都彌補在了替代品身上,大概是存著一種我待她好,希望世上另一個地方也有人這般待她女兒。
卻忘了,過多的驕縱反而會毀了一個人,養成他盲目自信,嬌縱跋扈不可一世的惡毒性子。
說來說去,對於西涼皇后,容若就只有一句能理解來代表。
此刻見西涼皇,他那雙渾濁當仍舊蒼勁的眸子直直看著自己,好像要透入自己的靈魂,這會兒也不是面對清王是的溫和慈祥,面容冷峻,凜然一股子氣勢壓迫而來,叫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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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拉著容若的手道:「快見過你父皇。」
「拜見皇上。」容若行禮。
皇帝眸色深沉的看了容若許久,頷首道:「聽說皇后在醫道比賽中認出你來。」
「是這樣。」容若心中琢磨,難道西涼皇懷疑自己的身份和接近皇后的目的?
誰知,西涼皇只點了點頭,就轉頭跟其他的大臣說話去了,弄的容若滿腦子霧水。
「別怪你父皇,你父皇只是不會表達,他待你們這些兒女的心都是一樣的。」皇后拍著容若的手安撫道。
容若嘴角抽了抽,心說她沒看出來。
西涼皇對容若的態度只能用冷淡來形容,偶爾容若還能在他眼角眉梢找到那麼一絲絲冰冷,也不知道是對著誰發出。
不過容若也發現了,除了面對清王外,其他幾個皇子公主也沒有得到另眼相看的待遇,就連目前西涼國內人氣最旺的西涼太子也不列外。
太子非皇后所生,而是西涼皇尚沒登記前,皇帝給她娶的那位正妃所生,就是命短了點,沒等當皇后呢就死了,所以直接給這位長子封了太子。
西涼太子異常的沉默,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與己無關,他也不和臣子交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皇帝關切清王,還會搭兩句話,不會太熱絡,也不會顯得很冷淡,倒是做足了一個太子該有的排面。
容若發現,到了這個地步還這麼坐得住,這個西涼太子可比大昭的那位慎王心思深沉多了,是個人才。
容若在觀察殿中的眾人,其他人也在暗中觀察她,容若手中轉著酒杯,因為蒙著面紗不方便進食,不過拿來把玩。
待過了半個多時辰後,簡夫人身邊的侍女匆匆的跑過來,對著簡首輔道:「老爺,夫人,小姐被困住了。」
簡首輔仿佛聽到什麼笑話:「皇宮裡,誰會無端困住柔兒,休要胡說。」
「是,是易少主和那個……」侍女對著簡夫人使了個眼神,簡夫人心口咯噔一下,馬上心領神會,「不會是……」
「你們打什麼啞謎,到底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簡首輔左右看看,問簡夫人道。
簡夫人吸口氣:「妾身去看看。」
侍女臉色著急,咬咬唇,跺腳道:「夫人一人怕是不行,小姐的處境有些不好。」
簡夫人面色一變:「到底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說不清啊,還是老爺和夫人去看了就知道了!」
這邊簡家的動靜引起了西涼皇的注意,看過來:「簡愛卿怎麼了?」
「回皇上,小女莽撞,不知誤闖了哪裡,微臣怕她惹禍,想去看看。」簡首輔回身行禮道。
西涼皇還待說什麼,一個太監步伐急促的走到了皇后身邊,靠在皇后耳邊這麼一說,皇后眼皮子一跳,面色微變。
西涼皇偏頭,皇后搖著頭,對著皇帝耳語一番。
「你去看看。」皇帝對皇后交代道。
皇后點頭,後宮發生的事,理應由她來處理,遂起身帶著身邊的人準備離開。
「怎麼還驚動皇后了?」簡家夫妻對視一眼。
不過現在也想不了那麼多,很快離席,跟上了皇后。
其他的臣子們左右看看,都聞到了一點熱鬧,就是不敢擅自離席圍觀,畢竟這不是西京菜市場,而是皇宮中。
之後,皇帝和其他人臣子們照樣吃喝賞樂,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可是有幾個人總時不時的往宮殿門口瞧,難免有些心不在焉。
就說皇后出了這邊宮殿,容若也隨身在旁。
「你跟出來做什麼,本宮處理完就回來了。」
容若道:「易少主和糖丸二人一直沒出現,我有點擔心。」
「他們在宮中不會出事,你放心吧。」
容若眉尾一挑,她是擔心糖丸和易知畫兩人嗎?她是擔心這兩個闖禍精湊一起了禍害到別人啊!
可是這種事不好對皇后說明,只能讓皇后誤會下去。
以前就一個糖丸的時候,容若就操碎了老母親的心,現在多了個易知畫,好傢夥,也是個不消停的人,白長了一張小受臉。
之前讓她去給一堆鳥看病,她不看還好,一看,那鳥還是西涼皇叫人從極東的島嶼抓來的,說是什麼金烏什麼鳥,反正金貴的很。
易知畫倒好,給兩鳥直接拔了半身毛,可能是鳥從湖裡窺見了自己成了禿鳥,就抑鬱了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容若一問,易知畫還說什麼看這個鳥的毛蹭亮,在太陽底下像火燒,也不知道烤了香不香。
當時容若就問:「你不是說抓了送糖丸?」
「對啊,烤了一人一半嘛。」人還挺義正言辭。
容若是不知道這個鳥對西涼皇重不重要,如果易知畫烤了的話,會不會西涼皇把他也烤了,當時她從中悟出一個道理,以後絕對不能讓兩惹禍精湊一起。
「皇后……那個民女看到後苑那頭兩隻金烏鳥,模樣很特別,生的非常喜慶招人。」容若還是斟酌著語句試探的問道。
皇后細眉不可見的微蹙了下,用面對容若時獨有的溫和口氣道:「城兒要是喜歡,母后叫人抓一堆鳥來,不過那兩隻不行,那是你父皇的命 根 子。」
說著,輕嘆一聲:「那個鳥兒啊,是當時清王十歲的時候從極東的島抓來的。」
「那年清王病的很厲害,所有的太醫都無能為力,內務府連後事都在置辦了,皇上還不肯放棄,下告示廣招民間大夫,說誰能治好清王的病,封官侯爵,福澤子孫。」
容若猜測道:「後來清王沒事,跟那對鳥有關?」
皇后偏眸,像是陷入回憶:「嗯,那個時候有個人揭了告示,一出手就穩定了清王的病情,因而皇上十分相信他,按著他的要求,整整花了半年的功夫,從極東的島帶回來這兩隻金烏鳥。」
「清王出生時先天不足,娘胎里受了寒氣,那位遊方大夫說他需得火性極強的東西鎮壓才可。」
「後來清王病情轉好,皇上又想問那位大夫可有辦法根治,誰知他就這般消失無蹤,就連皇上許諾的千金官爵都不要。」
皇后搖頭:「世間怪事大凡如此,也是清王命中有這麼一個貴人相助吧。」
容若驚訝的同時,又感慨皇帝對清王真是上心啊,比親兒子都好。
「還有那座宮殿,沒事不要靠近,皇上不喜歡別人靠近,除了清王一人。」皇后口氣淡下來。
容若雖然聽出這裡面有什麼內容,不過看皇后不願意多談,故而就當不知道,點頭道:「民女知曉。」心中腹誹,果然闖禍了,要不要告訴皇后,闖禍的是你侄兒。
走了一段後,容若的心口沒來由的怦怦跳,越走近,這個感覺越強烈,牙根用力一咬,肯定是闖禍精又出動了,這個直覺准沒錯。
到了近前,一群宮女太監站在外頭,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又不敢離開,又不敢進去,進退兩難。
皇后出現,宮女太監們全都鬆了口氣,誠心誠意跪下行禮。
「為何都聚在此處,裡面發生何事了?」皇后抬眸一瞧,這是臨耀殿,平日裡空著,不過每當宮宴時,但凡有個身體不舒服,或者換衣之類,就可去這裡邊。
相當於一個臨時的休息點。
「皇后娘娘,好多好多好多……奇怪的東西。」宮女戰戰兢兢道。
皇后眉頭一皺,旁邊的嬤嬤就厲聲道:「掌嘴。」
容若抬了抬眼皮子,說皇宮裡有奇怪東西,那不是打皇后的臉,這宮女也是不會說話。
『啪啪啪——』巴掌聲又脆又響,使得後面跪著的人群更加不安。
還是簡府那位侍女急出幾步,跪對著皇后道:「皇后娘娘,奴婢家小姐就在裡頭,被那些東西圍著,還請皇后娘娘快點救人,再晚一點的話,奴婢生怕小姐遭遇不測啊。」
皇后可以不給奴才面子,但是不能不給後面跟著的簡家夫妻面子,偏眸看了眼,鳳擺一動,聲音沉穩道:「隨本宮進去。」
簡夫人早就等不及了,礙於皇后才按捺下來,這回連忙快步邁出,緊緊晚皇后半步。
幾人相繼邁過大殿門口,往裡一看,全都驚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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