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危機
剎那間,白雲遠去,藍天替換成無窮無盡的暗黑,眼前像是罩了黑布,朦朧朧一片。
容若感覺到不少人的身影唰唰唰往各個方向四散飛去,都是迫不及待尋寶之人。
還有一些比較謹慎的站在門口躊躇,都不知打開後居然是這幅景象。
「迷霧林顧名思義,迷字當頭,以霧遮擋,祖師爺當年設置陣法,取天地萬象,無窮變化,陰陽兩極,盡在其中。」流放站出來,聲音帶著一絲驕傲,侃侃而談。
容若回眸,身後是藍天碧雲,眼前面對著不可捉摸的危險迷障。
「流放分舵主的意思是,進去有可能被帶入幻象?」有人咋舌出聲,顯然沒有想到。
流放揚著下巴,眉宇間全是自滿:「不錯,所以諸位若是沒有信心,現在可退回去,依然是玄武門的貴客。」
話是這麼說,但是江湖人什麼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面子,出門在外就靠一張臉,都到了門口再說回去,笑話!
就算因此趨避危險,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混江湖,走到哪裡都得被人指著鼻子罵一句膽小鬼。
活的窩窩囊囊,不如死的轟轟烈烈,誰提起都要豎個大拇指說一句,那誰誰有種。
當然,這些若是叫容若聽見了,一定嗤之以鼻,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要是看別人的閒言碎語過日子,那真就是傻了吧唧。
於是,在流放說出那句話話後,猶豫的其他幾個江湖人也相繼縱身一躍,全都瞬間隱沒在黑漆漆的林中。
「芳兒,走了。」流雲進去前,滿含深意的目光掃過容若幾個,對流放說道。
流放微笑著頷首,毫不遲疑跟上了流雲的步伐進去。
此舉倒是叫容若意外,她以為流放又會不要臉的纏著流水。
流水對著容若挑了挑眉頭,然後身形一動,像是一陣風一般瀟灑飄出去,流江急急的追上去:「哎哎哎,你等我啊。」
原地除了玄武門的護衛,只剩下容若三人,容若看向綠雀道:「我們走。」
三個人沒有跟著流水的方向,而是按照之前的往最右邊,一頭扎進去。
一步邁入,容若聽到後面傳來機關的聲音,轉頭看,果然是那面牆又慢慢合起來,這裡徹底就全黑了。
「糖丸,你走前面。」剛才還是湖光山色的玄武門後花園,一息轉換,漫天漫地的黑籠罩了這片天地,讓人什麼都看不清。
糖丸手上的翠笛一揮,手上像是掌了一團火,點燃了一方地方。
「討厭鬼容若,你是不是讓我送死。」
容若翻了個白眼:「放心吧,禍害遺千年,你想死,閻王都不會收。」
糖丸得意的揚揚眉:「那倒是,我這麼可愛。」
綠雀:「……」這和可愛有什麼關係。
走了一刻鐘後,糖丸看著完全沒有什麼變換的場景努了努嘴:「討厭鬼容若,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啊。」
「這裡什麼都沒有,不好玩。」
說是黑森林,可是放眼望去,只有一顆顆樹,枝葉互相交叉,纏繞,使得把整片天空遮蓋的嚴嚴實實,故而漆黑無邊,沒有一點光透入。
「姑娘,這裡不對勁。」綠雀倏然停下腳步,點燃了手中的火摺子,往四邊一照。
容若若有所思道:「是不對勁。」
「嗯嗯嗯?」糖丸歪了歪頭,手指頭還撥了撥另一隻手上那團火,湊近了才能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火,而是一隻蠱蟲,散發出像是一團火般的光芒。
「哪裡不對勁?」糖丸雙腳一個交錯,閃到容若旁邊,左看看右看看,撇嘴:「以前就看到一個兩個木頭,現在好了,這裡全都是木頭。」
「綠鳥兒,這裡可是你主場啊,哈哈哈——你們都是大木頭。」
綠雀冷眸瞥過糖丸,對容若道:「這裡沒有樹葉。」她是暗衛,因為常常出任務的關係,對地形環境特別敏感,因此走了一陣就發現不對,只是在確定後才發聲。
容若蹲下來,手指頭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子口聞:「也沒有任何潮濕腐爛的味道。」
「那又怎麼了。」糖丸用翠笛撓了撓後脖子,往旁邊一個斜靠過去:「管那麼多,反正走出去就……啊——」
綠雀反應最快,在糖丸叫出來的時候身體就跟著動了,只是眼看著糖丸朝一棵樹跌過去,卻像是跌進了一個虛無的黑洞,人忽然不見了。
本來綠雀打算著收回來,結果她腳底一空,也跟著往空曠的地方直直墜下。
瞬間,綠雀和糖丸都在容若面前消失,容若連忙過去,可是當她踩到綠雀墜下去的地方,並沒有發生任何情況。
還有那棵樹,容若用手拍了拍,真實存在,就聳立在那裡,高可攀天際一般,望不到頭。
容若的臉上從未有過的凝重,她幾乎馬上就想到了問題所在,這一定是因為陣法的關係,而且這還是個活的陣法!
因為南疆還有一座什剎島留有不可解的秘密,所以回京後,容若和慕北辰就陣法這方面找過不少資料,可惜關於古陣法的東西,比南疆的蠱蟲還要難得,倒是在皇宮的書庫里找到了一些,不過慕北辰肯定的說,解不掉什剎島的陣。
容若更加好奇,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能耐,把一座島都設在陣法裡面,過去那麼多年還無人可解,而住在旁邊的南疆人至今都不知道。
故而,在容若發現不對勁後,剛想和綠雀探討一下關於這裡陣法的東西,一切發生的太快,容若還沒來得及說,綠雀和糖丸都消失了。
只是容若不擔心她們會發生危險,因為這個陣法不知是按照天文還是地理或者單純的日照變化而變化,她可以確定,綠雀和糖丸就在那一刻,正好趕上陣法變化,這會兒落到了另一個地方。
想通了這些事情後,容若站在原地,吹熄火摺子,慢慢閉上眼睛,口中念叨:「虛有無,化生衍,陰陽生兩極,四方立東方……」
念完後,她並沒有睜開眼睛,就這麼閉眼轉右走,遇到什麼擋路就轉右邊,這樣走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停下。
她心中記得流水的暗示,那麼她這樣走下去,一定能走出這片幻化的林子。
沒錯,這其實並非真實的森林,而是陣法帶給人的幻覺,所以沒有樹葉搖晃,沒有滿地腐爛,也沒有各種氣味。
直到她感覺到一束光從額頭灑落下來,暈過了鼻尖紅唇,溫暖和煦,還有周圍的風動,吹起了她滿頭秀髮,她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水波晃漾,一稜稜映照在山壁之上,淺溪過彎,流向不知名的方向。
容若四處掃視了一圈,沒想到過了林子,居然是峽谷山水,不禁恍然,這又是幻覺還是真實。
手指探入水中,濕潤微涼的觸感,像是綿柔的絲綢,輕輕滑動,引得水花起了波瀾,暈開一圈圈漣漪。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容若偏過頭,按照約定,流水應該比自己早才對,怎麼……
出乎意料之外,來的人不是流水,而是流放,她身邊還有一人,也非進來時的流雲。
「夫人,又見到了。」流放撫唇而笑,美麗秀妍的臉蛋像是一朵盛開的嬌蕊玉蘭,可是那眼中分明帶著不懷好意。
容若警醒的半眯起眸子,暗暗掃過流放,以及旁邊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
這人是誰容若不知道,看打扮應是那群江湖人中之一。
不過……
容若皺了皺眉頭,她不喜對方大量的眼神,太過赤果果,還帶著不可掩飾的淫 穢猥瑣。
流放就在容若警惕的目光下一步步走來,笑言曼曼道:「怎麼不見夫人的兩位丫鬟,難道走散了?」
容若暗叫糟糕,臉上故作平靜道:「我讓她們去旁邊探探路,差不多快回來了。」
只是,流放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她眼珠子一滑,充滿興味的笑道:「是嗎?」
「哦,對了,給夫人介紹一下,這位是邱家的邱少,邱家在江湖上可是非常有名望的,夫人多結交一下大有好處。」
被流放這麼一夸,姓邱的那個中等身材男子哈哈一笑道:「哪裡哪裡,我邱家也是承蒙各位江湖豪傑看得起,能說上些話而已。」
容若不明流放說這些有什麼目的,只是她看得出流放眼中的惡毒神色,流放的人品她心中有數,但自認表面上和她還算相安無事,怎麼突然間,流放就對她懷著這麼深的惡意。
殊不知,流放是因為流水而記恨上了她,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怎麼?這位夫人……」邱姓男子嘿嘿笑著,流里流氣的樣子,眼色充滿了淫 欲,露骨的從上到下打量著容若,特別在某些地方停頓了許久,讓容若感覺非常不舒服,「很想要結交武林人士?」
「是啊。」流放意味深長的含笑道:「不知邱少可否成全呢。」
「好說好說……」邱姓男子掛著淫 邪 的笑容,手指頭摩挲著下巴,一點點走過來,心中嘖嘖,臉是不怎麼樣,不過這個身材還是不錯的,最重要皮膚嫩的很,掐起來一定能開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