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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流水分舵主人挺好的

  這樣的情況,非第一次見到,不過每次遇見還是忍不住感覺心口發寒。

  早前烏衣教的蠱術和毒術,同樣也是以人為載體,想要做出不死不傷,戰力非凡的蠱人毒人,如果成功,到時候但凡那位教主一聲令下,一個兩個還好,若是數以萬計呢?

  屆時誰能阻擋。

  但是,玄武門目前這樣的做法,容若猜不出他們背後的用意,是否也有著烏衣教教主那般的稱霸天下的野心。

  「是否讓屬下前去探探。」綠雀這麼提議道。

  容若馬上搖頭:「今晚糖丸前去已是意外,幸好沒有發現,你要是再去,說不定就打草驚蛇了。」

  綠雀也覺得不妥,所以點頭道:「那明晚屬下再去問一下我們的人。」

  容若卻還是否決道:「這個事情不急,玄武門既然做了,說明非一日之功,那麼這麼久以來為何沒人發現……」

  綠雀擰著眉頭道:「屬下倒是聽說,玄武門下有自己的藥堂,也是這一帶最大的,他們經常會推出一些新款的藥物,首次嘗試的免去診費和藥費。」

  通俗的來說,就是第一批客人都是試藥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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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若道:「這個很正常,不管是什麼新型藥物上市,人們總歸不放心,那麼讓一些看不起病的人來試藥,也算是雙方互利。」

  或許對於病入膏肓的窮人來說,這反而是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不但不會怨怪,還要感激玄武門呢。

  「而且不一樣,按照糖丸今晚所見,這分明已不是試藥這麼簡單。」容若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看法,沉吟道:「或許,他們在做什麼大膽的嘗試。」

  「大膽的嘗試?」糖丸想到那個男人脫口而出的話,眨眨眼道:「那個人說什麼獸化,難道他們要改造人變野獸哦?」

  容若手指頭瞧著自己額頭:「不會那麼簡單……」可是她又想不到,畢竟她沒有親自檢查過牢中的人。

  綠雀倒是認為糖丸說的有道理:「姑娘,糖丸說的未嘗不可能。」

  容若知道她們想茬了,抬眸道:「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人與動物的構造不同,單純的人體是絕對不可能在後天完全改造成野獸,牢中那個女的會出現獸化的形態,估計是用了藥物的關係。」

  「藥物刺激下,她會發狂,然後激發出內在所有的潛力,所以你們會看到她仿佛瞬間放大了十倍百倍的力氣,這個就好像人們面臨絕境中,爆發出來的人體潛藏的力量是一個道理。」

  綠雀想了一下,道:「這並非說她就是獸化了,而是讓藥物控制了。」


  容若頷首:「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是我認為那個藥物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興許是真的打算潛移默化的想要改變些什麼。」

  糖丸雙眼轉圈圈:「討厭鬼容若,你繞來繞去在說什麼。」一會兒說不可能,一會又說可能,這不是繞口令?

  容若曲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智商不足,需要充電。」

  「沖什麼?」

  容若不理會她了,轉過頭,看向綠雀道:「三日後迷霧林開啟,或許我們可以去留園探探。」

  按照綠雀的想法,她是不同意容若冒險的,畢竟誰也說不清楚玄武門打的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既然做的那麼隱秘肯定不想別人發現,若是她們貿然前去,說不定會惹得玄武門暗殺,而現在綠雀只有一人,加上暗中潛藏的也不過兩個,面對一個龐大體系的門派,就是一成帶著容若逃出去的把握都沒有。

  這中間,綠雀下意識就排除了糖丸,大概在綠雀心裡,糖丸就是個不靠譜的,就算在皇宮靠譜了一回,大多處於意外。

  不過早就看穿綠雀的容若抬手按住了綠雀想要說出口的話,她認真道:「你先聽我說,我要去確定一下裡面的情況,是否和烏衣教有關。」

  綠雀眼中驟然出現一抹驚詫:「姑娘是懷疑……」

  「大膽推測,小心求證。」容若擺手:「我認為我想多了,不過玄武門這個事還真有些詭異,不弄清楚我不安心。」

  前有大昭和北狄在西北邊境打的膠著狀態,若是後院起火,到時候對大昭絕對是個巨大的威脅。

  糖丸聽的一頭霧水:「這又關烏拉拉什麼事,他現在都不知道縮在哪個龜殼裡呢。」

  反正在她離開南疆之前,師父說沒有烏拉拉的動靜,烏衣教倒是沒死完,又重新聚集起來,南疆分割而治,可是兩邊都互相關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不會吧,烏拉拉真的死了啊。」糖丸雙手拖著下巴,撇嘴道:「紅毛怪太不行了。」

  容若順嘴接了一句:「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行。」

  糖丸烏黑的眼珠子眨巴眨巴,「怎麼試?」

  綠雀默:「……」她覺得姑娘在耍流氓,可是她沒有證據。

  容若也被自己窘了一下,乾咳一聲道:「這個問題以後再議,天色不早了,趕緊都去睡吧。」

  糖丸撓著腦袋回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哎呀,忘記跟討厭鬼說那個在裡面就見過一個白衣服的,就是人戴了面具看不到臉,不知道是不是那什麼流水分舵主啊。

  應該不是吧?

  糖丸認為,沒有誰那麼高調,大晚上行動穿個白衣服,尤其在玄武門就那麼一個人一身孝服般招搖外,這不是明擺著給人抓嘛。


  可是,被糖丸心裡吐槽穿孝服的人一閃,就回到了自己院落。

  剛進去,眸色一厲,腳步在房間門口倏然停住。

  接著,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推開門進去,抬起眼帘,就見黑暗中,一人站在窗口,避著月色,只照到他優美的下顎弧度線。

  流水頓時肅然起敬,斂起了臉上所有放蕩不羈的笑容和恣意的舉止,正了正面色,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拜見宗主。」

  黑暗中,來人輕呵一聲,像是古琴挑起第一個音符,低沉性感,又帶著靡靡縹緲之音:「去哪裡了?」

  「屬下適才從留園回來,他們已快進行到最後一步。」顯然,就算總管和流放蠻的緊,事實上流水很了解留園中發生的一切。

  宗主並未就此問什麼,反而換了話題道:「客人安置好了?」

  「是。」流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宗主真的打算讓她們進迷霧林。」

  「怎麼?你有意見。」

  「屬下不敢,只是……迷霧林危險重重……」

  宗主偏頭,月光在他下顎留下一道淺銀色,就完全隱沒在縹緲的黑暗中,像是被他身上寬大的披風給吸附了去,只剩下神秘的暗沉。

  「這些你不用管,你負責看好她。」

  流水心中有很多疑問,可是他不敢問,因為該他們知道的,宗主自然會說,否則就不是他們可以逾矩的,「屬下明白。」

  話說了一圈,宗主才似嘲諷般一笑:「玄武門的心被養大了,沒有再存在的必要。」說著,他伸出一隻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銀月籠罩,上面像是泛出淡淡光澤,五指一合,音色轉冷:「就趁這個機會,滅了吧。」

  這麼大一個門派,連當地官府都莫可奈何的存在,在他嘴裡就像是握著一塊豆腐般那麼簡單,說捏碎就捏碎。

  若是平常人這麼說,一定有裝X吹牛的嫌疑,可是他這麼輕鬆閒適的說出來,就跟談論天氣一般,反而叫人心口一緊,只覺得這人深沉如海,莫不可測。

  ……

  留園這邊很少有人來,所以當流放看到流水帶著他傳聞中的友人過來時,她眸中暗光滑過,抬眸就是明媚乖巧的笑容:「流水,這位夫人是……」

  容若走在流水旁邊,一路上和這個狐狸瞎掰扯了半天,任是沒有搞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本來容若是打算低調的,可是一早起來這個流水分舵主就很準時的來報導,好像知道她會什麼時辰起床,就在她咽下最後一口早點時,敲響了院門。

  容若懷疑,這廝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梢著,那昨晚糖丸和綠雀出門,不會被發現吧?


  心中帶著疑竇,容若端出自覺最端莊的笑容:「良人姓鄭。」

  流放給出最嬌俏的笑臉:「原來是鄭夫人啊。」她的眸光卻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容若一圈,見她生的普通,可是氣質不俗,倒不似尋常商人婦。

  不過想到容若巴巴的趕著來巴結玄武門,不過就是貪慕虛榮的人,眼中多了一份輕蔑。

  容若挑了挑眉頭,嘖,她還真不喜歡這個女孩子,明明討厭的要命,偏要做出歡迎的模樣,大大的虛偽。

  不過容若沒說什麼,因為流放的眼睛已經粘在了流水身上:「你這次出門,定是又交了不少朋友,像鄭夫人這般看著就是女中豪傑,是你最欣賞的類型吧。」

  莫名被點名,容若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麻煩誇人當面好嘛,屁股對著她是什麼意思。

  「關你什麼事。」流水白衣飄飄,眼角眉梢笑意風流,口中吐出幾個字,卻分外不客氣。

  容若甚至覺得,要不是有女人在,他大概想說關你屁事。

  流放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長睫微垂,蓋住了眼中神色,馬上又給自己打圓場的笑笑道:「你這脾氣,不知道的可要給你傷的不要不要的,也就是我們幾個容得住你。」說罷,還特意關照了一下容若:「鄭夫人,你見諒啊。」

  容若一臉無辜:「這個……流水分舵主人挺好的啊。」

  流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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