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782章 寧常在

第782章 寧常在

  「什麼?她自己去說的?」

  這日已經八月十四,容若在打理院子前面的那一小塊藥圃。

  之前這藥圃大多是半夏在除草翻土,裡面大多是毒草毒花,其他人也不敢碰,只有半夏大大咧咧的,非要幫小姐守好這些東西。

  彼時容若只當那丫頭性子倔,給了一些常備的解毒丸也就隨她去了,現在想想,半夏分明是有把握不會中毒。

  容若回過神來,從藥圃里出來,拿了塊乾淨的布子擦手,坐到院中的石桌旁。

  「嗯,戰家現在已經亂了,戰夫人昏倒在床,還未醒來。」綠雀身軀筆直,像一顆青蔥的綠竹,直衝雲霄。

  容若用布子一根根手指頭仔細的擦拭,聞言笑道:「換了我是戰夫人,也要暈倒。」

  誰也沒想到,戰如歌會自己站出來跑到禮部尚書面前,主動要求和親西涼。

  

  那幾天禮部尚書列了名單後挨家挨戶上門拜訪,導致之後見到禮部尚書的影子,家裡大門都要關關牢,讓禮部尚書鬱悶不已。

  大家自然不是厭惡禮部尚書,而是你這一上門就惦記人家閨女,人能給你好臉色嘛。

  禮部尚書愁煞臉,他這官職說低不低,說高也不高,常年掌管五禮儀制,宮中祭祀,不比那些手握實權,但塗的一個清閒啊!

  現在好了,為了一個和親對象,禮部尚書睡都睡不好,摳的頭都快禿了。

  那能怎麼辦,厚著臉皮繼續拜訪唄。

  所以戰如歌的出現,禮部尚書好像見到了一束光。

  不,那姑娘紅衣獵獵,眉清目秀,眉間一股英氣,如歌似火,分明是頭頂的驕陽啊!

  加上武安侯的地位也夠,又是皇帝心腹大臣,再賜封戰如歌一個什麼郡主,嫁給西涼清王也綽綽有餘,畢竟以清王的名聲,西涼國恐怕都沒什么女子敢嫁給他。

  禮部尚書長舒一口氣,戰家那邊卻打翻了油鍋,全家都亂了。

  問菊苑裡,容若聽綠雀把經過說完,抬了抬眉頭道:「這個戰家小姐,還真是……」不同凡響。

  擦完手,容若把布子放在桌上,旁邊一個小丫頭沏茶過來。

  容若坐著眼眸稍微往上抬,小丫頭才十二三歲,透著青澀的稚嫩,臉蛋還沒褪去嬰兒肥,一雙眼睛狹長,是勾人的狐狸眼。

  現在還沒長成,以後看著也是個漂亮的小美人。

  容若垂眸握著茶杯在手裡,感受上面滾燙的熱意。

  以前半夏喜歡把茶涼到八分熱才遞過來,她說那樣溫度的花茶喝著最有味道,而且不會燙到舌頭。


  容若不知道那丫頭從來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細細琢磨,其實一切都有據可查。

  「姑娘不舒服嗎,外邊日頭大,要不要進去休息會。」小丫頭還有些拘謹,眼中透著討好的小心翼翼。

  容若揉了揉額角,讓小丫頭退下去。

  人是歐陽惜悅送來的,容若覺得無所謂,反正是誰都行。

  反倒是綠雀多看了兩眼,冷眉寒霜,微蹙道:「姑娘若是不喜,明日換一個。」

  傷好之後,綠雀還是跟在容若身邊,不過現在暗中又多了個七見,從端王府那日的事情後,他一直幫著容若做事,慕北辰沒說,他也就順勢跟著容若了。

  容若一手支著額頭,懶洋洋的抬起頭:「沒事,無關緊要。」

  喜歡又怎樣,一個半夏一個月桂,做事再妥帖,終究心懷不軌。

  綠雀大概也是想到了,眉頭蹙的更緊,有心想說些開解的話,反而嘴笨不知道說什麼。

  「鳳梧離開京城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到了南疆沒有。」容若手指噠噠噠的敲擊著桌面,語氣隨意道。

  「他腳程沒有段衣快,估計剛入嶺南地界。」綠雀沒什麼情緒道。

  「綠雀,你不擔心?」

  綠雀一張冷臉,沒有任何表情:「為什麼擔心?」

  他們作為暗衛從前無數次刀山火海,獨來獨往都習慣了,況且從前對他們來說南疆危險,但是現在和五毒教關係緩和了,鳳梧就是跑跑腿,多吹點灰塵而已。

  容若半眯著眼觀察了半天,真就沒看出來什麼特別,心裡替鳳梧嘆口氣,還有的磨啊。

  (剛起碼越過地界石碑的鳳梧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看太陽:「哈哈,老子才離開京城幾天就有人想了。」)

  「瑾貴妃那邊查的如何?」容若換了個話題。

  綠雀搖頭:「所有線索都被切斷了,只查到一個當日和月桂有過接觸的,但是人已經畏罪自盡。」

  容若手指頭點著桌面,似乎想到這個結果:「他們行事,一向乾淨利落。」

  以前藍縣也好,後來在南疆也罷,每次出現都非常神秘,一旦任務失敗,第一時間就消除所有痕跡,看起來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容若眼眸微動:「瑾貴妃應該知道點什麼,可惜她死了……」

  兩天前,也就是皇帝醒來沒多久,就從宮裡傳出了瑾貴妃憂傷過度,鬱結在心,因而暴斃的消息。

  不管這個消息是不是屬實,皇帝就是這麼昭告天下。

  知道內情的就懂了,關於慎王和瑾貴妃逼宮的事,皇帝不想聲張。


  想來也是,畢竟對皇室來說不是光彩的事情,而且瑾貴妃身為西涼公主,在西涼國和大昭聯姻當頭,若是爆出去,萬一西涼國因此豁出去了,對大昭也不利。

  「這個時候將消息散布出去,皇室不怕西涼皇打著為瑾貴妃復仇的名義同北狄結盟,來對付大昭。」容若不解道。

  綠雀道:「皇上另外修書一封去了西涼,若是西涼皇那麼做,皇上就宣布瑾貴妃死亡真相。」

  容若瞭然,瑾貴妃本就身份特殊,她那樣做對自己沒有好處,那麼好處誰得,不就是身為娘家人的西涼皇指使。

  到了那時,西涼皇必然受天下人詬病。

  不過,如果不是北狄人這個時候入侵開戰,大昭皇帝也不會那麼憋屈的忍下來,定是要以此和西涼皇好好算帳。

  「難怪皇上連一天都不願意忍了。」而是直接弄死了瑾貴妃。

  比起找尋真相,有誰暗中協助瑾貴妃,皇帝更加氣惱瑾貴妃所行所為,多一天都不想看見她。

  瑾貴妃死了,接下來還有個寧常在,比起來似乎這個女人才是直接給皇帝下毒的人,但皇帝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好歹留了條線索。

  就算那邊聯絡寧常在的機率微乎其微,可人活著,指不定就讓對方有些忌憚,若因此派人除掉,也是順藤摸瓜的機會。

  「哦,對了,我記得寧常在那個情人叫圓什麼……」

  「袁慶。」

  容若打了個響指:「人還沒找到?」

  寧常在之所以聽從瑾貴妃,就是因為瑾貴妃曾經答應過,事成之後,她會放寧常在離開皇宮,也就是給寧常在和袁慶一條出路。

  容若唏噓,也不知道該說寧常在用情至深還是蠢。

  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嘛。

  「暫未。」綠雀道。

  現在看,袁慶在慎刑獄消失肯定是瑾貴妃安排,但是她把人藏在哪裡,倒是個問題。

  「寧家呢?皇上準備怎麼處置。寧常在不怕事情敗露,讓寧家受無妄之災?」

  綠雀冰塊一樣的臉沒有波動,垂著眼瞼道:「寧常在是庶出,後來寄掛在寧夫人膝下,然後 進的宮。」

  容若腦子轉了個彎:「你是說,寧常在入宮前才掛過去的?」

  綠雀點頭:「寧常在在寧家時不受重視,許是憑著幾分貌美,才讓寧大人起了這個心思。」

  「當時寧常在和袁慶已經談婚論嫁,就差婚書,恰逢後宮選妃,就回絕了袁家。」

  「寧家還有個嫡小姐,沒多久才和吏部尚書的嫡長子定下親事。」


  容若嘴角勾起一抹涼淡的笑,原來寧家是打的這個主意,現在看起來也怪不得寧常在不顧家人,想來在那種家裡長大,寧常在過的並不容易。

  本是庶出不得重視,還被推出來當炮灰,更是被毀了一生因緣,寧常在對寧家怕是充滿了怨懟。

  「寧家也是因為寧常在在後宮得寵,才得來的這門親事吧?」

  吏部尚書是實打實的重臣,程重下馬後,蔣知照頂了上來,混的如魚似水,深得皇帝信任。

  寧家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倒是好,他們思量著寧常在入宮後肯定也要權衡厲害,而寧家和寧常在相輔相成,她在後宮就算得寵,沒有家族勢力,也走不長,而寧常在越得皇帝恩寵,寧家在外也越能得勢。

  寧家沒有看錯,寧常在憑著自己的美貌很快獲得皇帝的寵愛,寧家也因此雞犬升天,可是他們大概萬萬沒有想到,寧常在不止沒有斷了和袁慶的聯繫,還因此做出了能夠徹底顛覆寧家的大罪。

  容若食指壓在眉角,哂笑道:「寧家估計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寧家這個例子也好告訴所有人,別以為人人都是棋子,可以拿來隨意拿捏,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性。

  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到時候算計不成,反而蝕把米。

  寧常在這個人容若只見過一回,沒有接觸過,那日見她膽小,一驚一乍,只是面容艷麗,過於吸引人。

  但是她敢給一國之君下毒,還不是一次兩次,誠然那日見到的膽小怕事的寧常在,是故意掩飾。

  這樣的女子,心氣手段不輸男子,反而讓容若有幾分好奇。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