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她的目標是我
慕北辰寒眸幽邃,淡道:「容媛的身份本王有所猜測,不過本王好奇,貴妃這樣做為何?」
瑾貴妃眉頭微擰,似乎沒想到慕北辰會這麼直接,隨後紅唇一勾,冷冷一笑道:「這還用問嗎?本宮不滿只是執掌後宮,想要整個天下都掌握手中,還有什麼比扶持一個襁褓幼兒更能襯本宮心意。」
「然後?」
瑾貴妃不解:「還要什麼然後?」
「前朝文有劉相,武有燕將軍,瑾貴妃有什麼把握能同時鎮壓兩方,或者瑾貴妃手中另外握著前朝別的勢力。」慕北辰停頓了一下,眸色森冷,如一把利劍射出:「本王若是沒有猜錯,並沒有,對嗎?」
前頭瑾貴妃說的不錯,如果皇帝和皇子們全死了,那麼這個時候傳出寧常在有孕並且順利誕下一個皇子,自然名正言順的成為新皇。
可是瑾貴妃想要坐在幕簾後面垂簾聽政,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朝中重臣哪一個不是心機深沉的千年狐狸,誰沒有一點小心思,要他們聽話,也要看上面位置坐的是誰。
否則此消彼長,身居高位的軟弱了,下面的就會猖狂,甚至直接把控朝政,架空你。
況且瑾貴妃身為西涼和親公主,皇帝一向防著她,沒有娘家靠山,她在大昭比起怡妃都不如,根本沒有籠絡前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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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想要前朝的官員受籠絡,也看有沒有底牌。
瑾貴妃這麼多年都沒有給皇帝生下皇子,在前朝官員們看來,哪裡有押注投靠的必要。
就算她身居貴妃之位,執掌鳳印,不知道的覺得她身份高貴,可那些文武重臣都門兒清,那是因為皇帝知道瑾貴妃沒有子嗣,無論如何都翻不出什麼浪來,而後宮又需要一個主子,沒有人比瑾貴妃更合適。
瑾貴妃聽著慕北辰的話也不怒,鳳眸抬起,裡面暗光躍動:「靜王都知道了,何必再問本宮。」
「貴妃不怕與虎謀皮。」
瑾貴妃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笑起來,只是眼底冰冷,氣息也冷肅幾分,「話說到這裡,本宮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大昭未來如何,誰當皇帝,本宮都不關心。」
「本宮是西涼公主,一切自當以西涼為重。」
「想必靜王的母妃若還在世,雲漫夫人大概能了解本宮心情。」
房間裡,除了瑾貴妃和慕北辰,其他瑾貴妃隨身伺候的貼身宮婢都押解在另一個地方,剩下的只有寧常在。
寧常在站在一方角落,垂著頭,身形消瘦,纖纖玉立,側臉落了陰影,辨不清表情。
「所以那個人是西涼人?」慕北辰負手在後,薄唇微啟道。
瑾貴妃手指一動,鳳眸閃過一抹凌厲:「你在詐本宮。」
慕北辰看著她:「貴妃為了西涼,也算是竭盡心力。」
瑾貴妃從鼻腔里輕嗤一聲,偏眸不對此做出任何回應。
慕北辰知道瑾貴妃心性堅定,其他的也問不出來,轉身要離開,卻讓瑾貴妃喚住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不對的?」
慕北辰背對著瑾貴妃,聞言面對著大門的方向,半垂眼帘道:「一開始。」
瑾貴妃恍惚來了一下,隨後搖頭失笑:「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太后中毒,偏巧是霧蓮散,貴妃此舉不過是為了順勢拉下怡妃。」慕北辰都不得不佩服,瑾貴妃這條線埋的夠長也夠深。
之後,順其自然又牽扯到了半夏,隨後是容若,好像一切都是不經意,可誰知道,背後都出自瑾貴妃的籌謀呢。
「本來本王不懂,為何貴妃非要置容若於死地。」
直到寧常在的出現,她用每天一碗的清心湯給皇帝下慢性毒藥,就連御醫都沒發現不妥。
「對貴妃來說,容若的生死不重要,只是你要確保她不會出現在父皇身邊,好讓父皇毒發時,無人可解。」
瑾貴妃鳳眸一轉,裡面凝結起一層冰霜,眸色轉為怨毒,紅唇勾起殘忍的笑容:「不錯!本宮費盡心思,就是不希望容若出現在這裡。」
「可是……」
瑾貴妃閉了閉眼睛,長嘆一口氣道:「本宮千算萬算,還是沒想到這一切看著天衣無縫,其實早被你看破了。」
「容若救過本宮,若不是她,本宮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知道傷害本宮兩個孩兒的人是誰。所以本宮只是讓她被關天牢,算是饒她一命。」
原來的打算,瑾貴妃是要把小院中的所有人都殺害,那麼容若不在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算放她一條生路。
「別的不說,怡妃確實是殺害雲漫夫人的兇手,靜王難道不該感謝本宮?」
慕北辰眼帘微斂,睫毛擋住了一半的光,在眼瞼落下淡淡陰影,「貴妃還是不肯說,那個是誰?」
瑾貴妃一個人做不了那麼多的事,到底她受著後宮束縛,宮外很多情況並不能掌控。
光是月華那件事,瑾貴妃就不能知道,那還是遠在雲縣發生的,那會兒瑾貴妃連容若是誰都不知道。
就算瑾貴妃事後去查,那些證據早就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讓慕北辰都消除了,自是查不出什麼來。
所以慕北辰更加好奇,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從月華的毒聯繫到容若身上。
清冷的黑眸中波光一閃,目色轉冷,那麼只有一個原因,他從毒物上面判斷,而且確定這種毒只有容若會製作。
「本宮不知道。」瑾貴妃還是那句話,「本宮沒見過他,只是本宮對他提出的合作很感興趣。」
慕北辰偏過頭,天光落在他的頭頂,灑下一片光輝,使得他眉目更加清然,浸潤了面部:「扶持幼帝的計劃,是他還是貴妃?」
瑾貴妃鳳眸一眯,裡面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暗光,「這個不好理解嗎?本宮恨不得他死,斷子絕孫,本宮既然出手了,當然要斬草除根。」
從發現真相後,瑾貴妃內心就生出了一種刻骨的恨意,當幾十年的怨恨積累到一定程度,正好尋到一個契機,她當然不會放過。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報復,她什麼都沒了,又怎麼會擔心失去。
慕北辰從房間裡出來,外面的陽光有些偏西,照在樹上,落地成了一片碎金,踩過時,一地斑駁陸離。
楚風從旁邊走過來:「前殿發生了一點小動 亂,不過金武衛都控制下來了,有武安侯在你不用擔心。」
「就是皇上那邊,中毒太深了,救治的有點晚,人還在昏迷,醒過來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二哥,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故……呃……當我什麼都沒說。」
楚風很有求生欲望的閉上嘴。
「本王一開始確實沒想到寧常在會和瑾貴妃勾結。」慕北辰解釋了這麼一句。
楚風摺扇撲在鼻子上,一雙桃花眼似水瀲灩,這話說的夠婉轉,一開始沒想到,那不是還有後來嘛。
「父皇金龍轉世,自然會逢凶化吉。」
楚風心中翻了個白眼,得咧,您老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有什麼意見。
還是閉緊嘴巴吧,唉……知道的越多,壽命越短啊,他好難。
「說到寧常在。」楚風順勢轉了話題,「女人狠起來真是沒有男人什麼事,看著漂漂亮亮一個無害的小女人,嘖嘖……」
「這是一顆毒石榴!」
慕北辰瞥他一眼:「還記得袁慶嗎?」
楚風頓了一下,點點頭:「宮宴那日刺殺小嫂嫂那個?這人不是在慎刑獄失蹤了。」
「他是寧常在的情人。」
慕北辰輕飄飄扔下一句話,也不考慮楚風能不能接住。
「……這也行?」窩草!太勁爆了。
楚風摸了摸亂跳的八卦小心臟:「寧常在膽子挺大啊,公然在宮裡給皇上戴綠帽?」
慕北辰搖頭:「他們是宮外就認識了。」
楚風望望天:「難道又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最後被逼無奈分開的套路戲碼?」
「你這麼感興趣?」慕北辰涼涼道。
「呃……」這個他怎麼回答,難道要說被糖丸給帶偏了?
慕北辰青袍一動,人往前走,丟給站在原地的楚風一句話:「你還是先想好怎麼跟父皇解釋隨意調動金武衛這件事吧。」
楚風伸出一隻手頓時風中凌亂:「不,不是……」這不都是你讓我乾的?
當時是誰說:「燕回目標太大,這事最適合你來做。」
燕回還特別給了個肯定的眼神:「嗯,確實是,舍你其誰。」
楚風嘴角咧了咧,那個時候說的多好聽,把他吹上了天,這剛過河,就開始拆橋?
遇到一群渣渣兄弟,太特麼苦逼了!
一聲輕笑傳來,楚風抬頭一看,眼前一亮。
「小嫂嫂,你來了?」
容若已經站了一會會,正好聽到某個人很無恥的推卸責任好好坑了兄弟一把。
慕北辰過去的方向恰是容若站的位置,顯然剛才就發現了,他站定了,道:「沒事?」
容若來的路上已經換下了囚服,現在穿一套水色裙裝,素雅清淡,很不引人注意,只是幾日牢獄生活,還是讓她的身形都消瘦了一圈。
容若搖頭:「陸思茗來獄中了。藺妃是她害死的,但她的目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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