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出事
怒斥的是皇帝,而那聲抽氣聲來自於太后。
這更加讓後面的人疑惑,發生了什麼,連皇帝和太后都震驚了顏色。
慎王一個箭步越過慕北辰去,看到眼前發生的,臉色一下子像調色盤一樣,從漲紅到青綠再到灰敗,眼角抽搐,顯然對這幕感覺不可置信。
太后倒抽一口氣,瑾貴妃撫著她胸口一個勁安撫,鳳眸一厲,對著慎王幾個道:「你們還不快上去……分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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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偏落,房間不大,一張床袒露露在大家面前。
上次發生在端王府的事,在場的人都沒看到,這回驟然一看,都覺得眼睛生疼。
長公主更加腿一軟,跪倒在門口,張了張嘴,困難的呼吸:「皇……皇兄……」
秦克卿出格她是知道的,可是鬧到皇帝面前……
「幾位王爺為何攔著大門口,不讓人進?」福善公主跟了過來,她走在最後,還沒看到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長公主頭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她看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會兒在最後的慕北辰往旁邊一退,自然而然,房間中的一切都落入福善公主眼中。
「啊——」福善公主驚叫一聲,連忙捂住嘴巴,像是不可思議一般,怔住了不動。
多麼相似的場景,兩女一男糾結在一起,可是唯一不同的是,裡面沒有福善她本人,長睫往下顫了顫,別人看著是傷心欲落淚,只有福善知道,心中多麼暢快。
只是她心中產生一個疑惑,那種藥本來應該會……
不等她細細思量,端王忽然出聲道:「等一下!」
其他人一同看向他,他豎著手阻止了兩個上前的太監,指著地上一處道:「那裡為什麼有血跡。」
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慎王猶豫著道:「他們三人為何沒動靜?」
不錯,從他們進入到現在,床上的三個人橫陳在那裡,側躺著衣不遮體,可是卻一動不動,像是陷入熟睡。
可是就算都睡著了,進來這麼多人,鬧的動靜不小,怎麼可能還一無所覺的睡的死沉。
「這裡沒有任何迷 藥 的味道。」也就是說,不可能是藥物使得他們陷入睡眠。
劉恁拂塵一甩,對著尚雬使了個眼色,讓他帶人過去查看一下。
太后看不下去,對著皇帝招了招手:「皇帝,扶哀家出去透透風。」烏煙瘴氣,傷風敗俗!
長公主咽了口唾沫,看看皇帝黑沉的臉色,再看看太后避開了她的視線,心一沉,脖子僵硬的轉向外頭:「福善公主,這……這都是誤會……你……」
福善公主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一點紅,她一雙美眸驕艷如陽,紅唇緊抿,像是不能接受,又努力維持著公主的驕傲,咬著牙道:「長公主不必再說,想必貴府世子看不上本公主,才在大庭廣眾故意折辱本公主,既然如此,本公主也有身為西涼公主的骨氣,人不就我,我何必勉強!」
長公主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西涼公主和秦克卿的婚事可不簡簡單單是兩個人的事情啊,這裡面關乎著國與國的利益。
本來秦克卿和福善在端王府發生的事,她也大概知道,秦克卿一口咬定說對福善公主心悅已久,懇求皇帝賜婚,左右兩國都要聯姻,皇帝也覺得秦克卿不失為一個好人選,當場就下了賜婚的聖旨。
可是若這件事傳出去,那麼就是大昭世子對不起西涼公主,更深一點追究起來,便是大昭公然辱沒西涼國。
無論是長公主還是秦克卿,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克兒對公主你乃是真心,最近也一直都為了婚事奔波,公主可不要誤會。」
福善公主怒極反笑:「到了這個地步長公主還能說這個話,福善真是佩服。或許之前福善就是輕易相信了這份真心,才叫人凌辱至此,那麼,這份真心不要也罷!」
她這個話不但是透露當初和秦克卿的所為感情不過是受了對付蒙蔽,又說是對方負了自己,那麼聯姻不下去,可不能怪她。
長公主臉色唰的全白,腦子裡轟轟的亂撞,感覺要完了。
福善抿著嘴角索性偏過身來,顯得自己是真的氣憤,只是心裡分明愉悅,快要壓不住那股喜色,沒死也好,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
目光一抬,正好遇上慕北辰深邃的眼神,裡頭寒光掠過,仿佛能洞穿人心,使得福善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之後她穩了穩心神,這個事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她怕什麼。
幾句對話,太后已經跨過門檻,卻聽到太監驚叫出聲,急忙推開幾步,倉惶了臉色道:「皇上,人死了!」
「什麼?!」
這下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太后身子晃了晃,猛的抓住瑾貴妃的手掌,渾濁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太監:「說清楚點。」
太監困難的咽了口口水,他也是被嚇了好大一跳,這會兒整個人神魂還沒回過來,支支吾吾的跪在地上半天,一句話說不出來。
「太……太后……皇上……」
皇帝不耐煩,皺眉看了劉恁一眼。
劉恁眼眸一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床上一共三個人,可是現在三個人都沒有動靜……
不會是……
慎王的眼皮子抽了一下,他之所以認出裡面一個是容媛,除了地上一塊掉落的面紗外,還因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聯繫不上容媛,他心裡正好奇。
幾乎是看到床上的人的時候,慎王就認定,這裡面肯定有一個容媛!
只是他不知道容媛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照理說不應該,他默不作聲的往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想要搞懂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縮在衣袖中的手指猛然拽成拳頭,暗暗下了決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管出了什麼意外,待會兒……
這時,劉恁帶著尚雬已經親自檢查過,就算有了心裡預設,可是真的把人翻過來,劉恁還是面色一變。
「皇上,是秦世子!」
皇帝一聽,冷沉的眸子掃過去,布滿了陰霾。
房間裡,頃刻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什麼?你在說什麼?克兒……克兒他怎麼了?」長公主渾渾噩噩的,反應慢了半拍,不知是反應不過來,還是不敢相信。
「還有旁邊這位女子,也……沒有呼吸了。」尚雬有幾分功夫在手,所以很輕易把人翻轉過來,用一塊錦被捲住了身子後,伸手在她鼻樑前一探。
是何清嬈,長公主看到那種慘澹的臉,兩眼一翻,整個人往後倒去。
幸好她是癱坐在地上的,否則這樣一倒,事出突然,肯定要摔傷了。
慕原澈的臉上還寫著震驚,忍不住看了始終面無表情的慕北辰一眼,「皇兄。」怎麼會這樣?
慕北辰看了他一眼,眸色清淡,「把人帶到外面去。」指的是暈過去的長公主。
慕原澈往地上看了眼,心裡也搖了搖頭,他們這個皇姑姑人不壞,就是太怯懦,也不知道在險象環生的後宮裡,是怎麼成功活到現在的。
扶起長公主到了外面交給她的侍女,慕原澈剛返回,就聽到端王說:「父皇,好似那位女子還有一口氣在。」
在劉恁和尚雬上前的時候,端王也往前走了幾步,所以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慎王心口一跳,剛邁開一步,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咦?慎王兄,這位不是你請來的藥王谷弟子……」端王偏過頭,眼神陰鷙,嘴角微揚,似笑非笑故意拖長語調道:「蕪芙姑娘嘛。」
慎王一顆心抖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外:「蕪芙姑娘是給太后看病才跟隨前來,怎麼出現在此處。」
「這不是要問問慎王兄你了嗎?畢竟她可是你特地找來的啊。」端王彈了下衣袖,皮笑肉不笑道。
慎王心中把端王罵了一百遍,頂著皇帝狐疑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兒臣真的不知,雖然他是兒臣請來,可是她說不需要侍從跟隨,兒臣便也沒有安排人,至於在這裡出現……」
「慎王爺。」這回是福善公主,她描繪精緻的眉眼,這會兒帶著一抹凌厲,「聽說藥王谷弟子都出塵脫俗,不理凡間瑣事,更是不貪慕榮華富貴,淡泊名利,可是這位蕪芙姑娘好像之前都不認識秦世子吧?這就親密至此了?」
福善公主每多說一個字,慎王眼皮就跳一跳,他去哪裡知道那些,他還滿肚子疑惑呢。
「人都吃五穀雜糧,像公主你那個藥人的畢竟萬萬人中不出一個,想必蕪芙姑娘見到了京城繁華,被迷了心眼也正常。」端王火上澆油,看好戲的說道。
「她要做什麼是個人自由,本王還能干預不成。」慎王沒好氣道。
皇帝冷哼一聲:「都閉嘴。」
端王挑挑眉,很是識趣的閉上嘴,只是時不時看向慎王的眼神,讓慎王憋屈不已。
「父皇,眼下的重點除了他們三人怎麼出現在這裡外,為何其中兩人死了,唯有蕪芙只是昏迷,不如將人弄醒問個清楚,畢竟前殿還有百官和眾位來使正等著。」慕北辰涼淡的口氣像是一瓢冷水澆下來,讓人清醒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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