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壽宴送禮
言語紛紛，都是不滿的聲音，瞧瞧看，這裡多少男人看那個妖精看花了眼，夫人們能高興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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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與眾不同的是，楚家這頭，還是楚望知拉了一下林原秀的衣服，附耳道：「夫人，看兩眼差不多就行了，這樣盯著未免不禮貌。」
林原秀轉過頭，認真道：「美人不是用來看的，那不是浪費？」
楚望知：「……」
其實不說在場的人，連皇帝和瑾貴妃他們都弄不懂西涼人搞個美人過來是幾個意思。
「福善公主，今日可是太后壽誕，你送一美人是……」瑾貴妃沉吟片刻，鳳眸掃過眾人，議論說漸漸平息，她開口道。
福善公主抬著下巴，顯然很滿意因為她的賀禮和引起的紛爭，對著皇帝行了個禮，唇角帶笑道：「皇帝陛下，太后，貴妃娘娘，西涼送這個賀禮自然有很大的意義……」說著，步伐輕快的走過去。
到了牢籠前，下巴抬了抬，旁邊侍從就拿了鑰匙打開牢籠，她拍拍手，裡面的美人走出來。
一步一搖曳，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終於在殿中站定，福善公主饒有深意的一笑：「你們聞一下。」
皇帝皺了一下眉頭，不知道西涼公主做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剛要出聲讓她直說，卻聽到一人驚呼。
「哪裡來的藥香味，好香……」
要說藥味，多苦澀腥氣，說是香味，其實聞之閉口。
但這裡的味道……
逐漸的，大家都開始聞到，非常的沁人心脾，連精神都舒爽。
皇帝動了動，身邊瑾貴妃也說道：「嗯，確實有股香味，帶著點藥味，可是味道卻很好聞，叫人神清氣爽。太后，您覺得如何？」
太后轉頭看瑾貴妃，深深吸了兩口，慢慢點頭：「哀家聞過後，感覺頭疼都減輕幾分。」
味道傳開，皇帝自然也聞到了，不過同別人不同的是，他首先產生疑慮，目色深沉，看著福善透出幾分懷疑。
福善對上這份充滿威壓的掃視，面色不改，紅唇勾著驕傲的笑容：「陛下，這是父皇無意中得來的藥人，時常帶在身邊聞之可延年益壽，美容駐顏，祛病減災。」
「如今恰逢大昭太后壽誕，父皇命本公主送來此份賀禮，意在表達我西涼結交大昭的誠意，兩國友好，共守邊境和平。」
藥人兩字一出，殿中再次譁然。
要說這還是傳聞中才會出現的東西，如今居然活生生的現世了，而且就在眼前，叫人不敢置信。
大家或驚訝，或懷疑，或羨慕，或不可思議……
只有慕北辰再聽見藥人時，深邃的眸子抬了抬，隨後上眼皮一落，再次遮去裡頭的眸光。
「聽說藥人體質特殊，從小就以百種草藥餵食，不吃五穀雜糧，長大後又洗髓伐毛，全身無半點雜質，猶如玉石……」說話的是某位翰林學士，眼睛盯著中間的大美人，嘖嘖稱奇，眼中目光純屬興奮，倒不是覬覦對方美色，「臣只在書中見過，完全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活生生的例子啊。」
福善公主自信的笑道：「你們可以割開她手指，嘗一下她血的味道。」
下面的人交頭接耳：
「喝血什麼的，也太變態了吧。」
「此言差矣，這個血可不是普通血，那都是藥！」
「有這麼神奇嗎？」
「你們且看著。」
皇帝對著劉恁一個眼色，劉恁連忙下去準備，不多時捧著一個托盤上來，裡面放著一把匕首，以及一個白瓷碗。
隨侍太監走過去拿匕首在那位美人的手指上割開，血滴出來連忙用碗接了，這個過程里，美人眨著湖藍色的眼睛，像是清風微微盪過，湖心蕩漾，叫不少人看著都起憐惜之心。
林原秀感嘆：「不止是男人，我都要心疼了。」
說的楚望知直抽嘴角。
不過他知道林原秀自己說說是可以的，要換了他，這輩子都別想踏入房間一步，以後就與書房為伴吧。
文太醫自然也在當場，他捧著碗試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皺紋擠成一堆，滿臉喜色道：「皇上，當真是藥！」
「血骨融入藥物，人即是藥。」那位翰林學士感慨：「天下奇聞具有之，見到才更覺得驚嘆。」
福善公主見在場的人一副驚奇的模樣，眉眼飛揚道：「這是吾皇的誠意，還望陛下和太后收下。」
這樣一個俏生生的大美人，居然還是個藥人，不僅出乎大家的預料，尤其帶給眾人極大的震驚。
雖然藥人不能解百病，可放在身邊天天聞著，也可使得精神舒爽，比那些寧神香慣用多了，而且萬一生病了，割人家一點血肉，多方便啊。
雖然說著有些變態，可藥人已經不算人，只是還維持著人的形狀，行走無異，卻因為從小餵食草藥，早就摧毀了智商，且不吃五穀，只以草藥為食，不通世事，好比能動的花瓶。
只不過是活的而已。
翰林學士張了張嘴，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這種場合也不該說。
其實選擇藥人除了體質合適外，養成的過程中，藥人也是萬分痛苦的，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只是後來經過一層層打磨，逐漸使得皮膚呈現玉般通透，人的智商也一點點消退，才真的成為了藥人。
這些，他沒說。
「太后福澤深厚，才能得此稀世珍寶，亦是陛下英明神武，受蒼天庇佑，如此我大昭今後更加國富民安，繁榮昌盛！」一人出列跪下說道。
其餘眾臣皆跪，同喊：「聖上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福壽安康，千歲千歲千千歲……」
其實也有人心中存在懷疑的，首先這個藥人西涼皇是從哪裡弄來的，其次如果真的那麼有用，以他對清王的寵愛，為何不乾脆賜給清王，反而路遠迢迢的送到大昭，還有突然搞這麼個大美人，是不是居心叵測還未定。
當然這些話，也是不能在當場說的，否則就是不給皇帝和太后面子，難道要反駁他們不英明，福澤不深厚，不配擁有藥人？
所謂的真話也要看場合，換了眼下說出去，就是晦氣！
所以，拍馬屁的儘管拍馬屁，心中疑惑的壓在心底，總之大殿裡顯出一團和氣。
皇帝朗笑兩聲，臉色緩和了許多：「西涼這份賀禮甚和朕的心意，以後就放在太后的壽康宮裡吧。」
皇帝沒說自己收下，不少官員暗中交換個眼神，陡然松出一口氣。
藥人被帶到太后身邊，現在就可以先熏著，太后聞了精神也好。
寧常在捻著帕子的手抵在鼻子前，含笑道：「真是藥人，嬪妾才聞了一會兒就覺得通體舒暢，想來常年待在太后身邊，太后定然鳳體安康呢。」
皇帝剛要應聲，忽然肚腹處閃過一抹抽疼，眉頭剛皺一下，就突然消失。
只有寧常在發現了，「皇上……」
皇帝停頓片刻，再沒有這種感覺，搖頭道：「你剛才說什麼？」
寧常在眼中帶著不解，不過見皇帝確實沒有什麼不妥，眉眼帶笑，天然嫵媚，「嬪妾見西涼送了這麼大一份賀禮，不知東嶺和北狄會送上什麼呢。」
這邊話音剛落，北狄大皇子已經站起來：「北狄在此送上，狼皮一張。」
不說在西涼比襯下，就是其他各類賀禮裡面，一張狼皮真的寒磣到極點，下面不少人都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色。
北狄大皇子身材魁梧，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他好像沒看到別人的輕鄙，大掌一揮，隨從送上了賀禮。
上面放著一張雪白的狼皮，甚至連著狼頭。
端看皮毛白如雪，狼頭比一般的大，威武不凡，若是站起來，定然雄姿煥發，氣勢磅礴。
大家才覺得這個狼皮好似也不一般啊，就聽北狄大皇子開口道：「此乃本皇子親自去神鹿山獵來的頭狼，連頭剝了整張皮，以此向大昭太后賀壽，帶去神鹿山的祝福，日月長明，祝無量壽。」
聽到這話，大家才反應過來。
「嚯——」
「神鹿山聽說是北狄的聖山啊。」
「還是神鹿山的頭狼，這可不簡單。」
「北狄人將神鹿山看的很重，這份誠意，足矣。」
有時候不看東西本身的價值多少，而是這上面賦予的意義，比如神鹿山是幾百年來被北狄人定義為聖山，具有非常特別的意義。
而生活在神鹿山的頭狼，另一種層面上來說，更象徵著北狄人的精神。
如今他們把頭狼獻上，可謂有十足的誠心。
「好，好，好……」皇帝連道三聲，可見心中愉悅，手一揮：「北狄這份心意，朕收下了！」
皇帝高興，底下的臣子也心情愉快，北狄一向對大昭虎視眈眈，可見這次是打怕了，這樣一來，西北邊境又將可以維持數十年的和平。
接著東嶺的禮物中規中矩，是一顆碩大的東海明珠，在深海中採得，一顆足以照亮一室，珍貴異常。
不過比起前兩者來說，又顯得沒那麼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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