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739章 指證

第739章 指證

  靜王府被圍了三天,這三天內,沒有人敢靠近一步,就連上空盤旋的鳥,都不會停留太久。

  皇帝似乎忘記了靜王府和慕北辰這個人,照樣上朝,還在查雅善堂,可是誰都知道,恐怕是查不出什麼來。

  半夏又被拖著用過幾次刑,容若看著她每次回來都加重了身上的傷,但卻從來一聲不吭,好像那些傷不是在她身上般。

  容若也猜想,如果不是經過特殊訓練,不可能有那麼強的忍耐力。

  甚至半夏的這份毅力,也不輸綠雀和彩蝶等一眾暗衛。

  因而,半夏的身份來歷就更顯得可疑。

  不過這並非容若最關注的,比起來她更好奇半夏的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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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會的那套威逼利誘目前來看對半夏根本沒用,容若猜測很快皇帝應該會調整攻略,以皇帝的疑心病,幕後兇手都能利用怡妃,他不把人抓出來肯定會寢食難安。

  誰都看得出,半夏不過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暗地裡才是關鍵。

  今次,半夏再次讓人扔回來,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牢房內,讓人作嘔。

  容若還能鎮定,因為不管前世今生,她都聞過了太多類似的味道,反而對她來說,是親切的。

  半夏輕喘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尤為清晰,容若坐在地上半晌,起身走過去。

  不是不疼,而是喊疼也沒用。

  借著小窗投射的光線,容若可以看見半夏額頭細密的汗珠,緊閉的眉頭皺成一團,那張常常帶笑透著幾分嬌憨的蘋果臉,此刻帶著血痕,皮肉外翻,非常猙獰。

  「過來。」容若開口。

  半夏緩過勁來,慢慢睜開雙眸,透出幾分驚訝。

  除開第一天的交流外,這兩日就算在隔壁牢房,兩個人都未曾開口過。

  半夏知道,容若是怪她的,不,『怪』這個字太輕,畢竟背叛對一個人來說又太重。

  兩天來,半夏一次次被帶出去受刑扔回來,容若都坐在隔壁牢房裡,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所以容若忽然開口,半夏詫異之餘,連她都沒發現心底有一絲歡喜。

  容若看她愣怔著也不說話,心中嘆口氣:「被鞭子抽傻了?讓你靠過來。」

  「哦,哦……」半夏木愣愣的依言挪過去,她自己都沒注意身體拖過的地方,草堆上全是血跡,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容若,忽然想起什麼,垂下眼瞼,蓋住了眼睛。

  容若心思複雜,手上動作卻不慢,她身上的東西自然都被收走了,沒有任何藥物,不過她在腰間藏了幾根銀針。


  銀針細如牛毛,很不容易叫人發現。

  她兩指一翻,銀針夾在手指間,手腕揮動,插入了半夏的某個穴位之中。

  對於容若來說,並非必須要藥物 才能治療,只要銀針在手,同樣可以療傷。

  「你以為自己是鋼筋鐵打的?」容若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嘲弄道:「腦子不會轉彎嗎?他們嚴刑逼供,你就不會胡編亂造。」

  「你都說雅善堂已經不存在了,你說了什麼,他們怎麼知道真假?」

  「什麼堅強不屈,信念不破,在面對死亡前面都是屁!」

  「人死了就什麼都成空了,你那點信仰和堅持給鬼看?」

  「搞這麼一身傷以為自己很厲害嗎?就這一次,以後別指望我會出手給你療傷。」

  半夏聽著聽著,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眼眶酸澀,要不是光線昏暗,准能看到她眼角紅了。

  熟悉的訓人的語調,換了往日在問菊苑,定是要同小姐理論一番,最後總是弄的小姐發飆,挑著眉喊:「滾粗。」

  再次聽到,半夏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懷念。

  容若手上的針全都脫手,看著垂頭不語的半夏:「躺下睡半個時辰,我再給你拔針。」說完自己雙手抱臂,已經靠著一邊閉眼養神。

  半夏心裡各種情緒翻滾,咬住下嘴唇一塊肉:「小姐。」聲音好像要哭出來了。

  容若睫毛抖了抖,像是沒有聽到般,最終沒有睜開眼睛。

  這日下午,半夏沒有叫人再提出去審問,反而有一隊身穿鎧甲的人來到了容若的牢房門口。

  黑色鎧甲威風凜凜,一開口,中氣十足:「把人帶出來!」

  容若跟著人走了一路,才發現是進宮。

  麟得殿裡,皇帝一身明黃色龍袍晃了容若的眼睛,她被人壓著一個用力,雙腿『嘭』的一下重重擊在地面上,疼的眼角冒酸水。

  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著一個刺耳的聲音:「是她,就是這個賤人害我!」

  容若眼眸一動,豁然抬眸,眸子緩緩眯起來。

  月華!

  怎麼會是她?

  難道是江城治好……

  不,江城還被皇帝關在太醫院,而且他也沒有那個能力解開自己的毒。

  餘光入了一抹白,容若偏眸,入眼一雙陰毒的眸子,鬼氣森森,笑的陰冷。

  容若半垂眸,就算是容媛,為何她會解毒。

  如果說容媛在這一年時間裡有了奇遇,習得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不僅一出手救了太后,還把月華的毒都解了。


  容若絕對不信。

  因為醫術非一日之功,就是容若也全靠原主從小打的基礎,還有前世累積的經驗,否則哪裡來什麼神童和天才,不過是天賦好一些,花了更多的時間在上面罷了。

  容媛從前天資就一般般,不然琴棋書畫都學無所成,讓原主在背後替她彈奏才能博得滿堂喝彩。

  這樣一個人,突然間說是展現了非一般人可有的醫術才華,容若是不信的。

  那麼,這中間必然有什麼蹊蹺之處。

  只是容若沒有時間想的更多,因為月華已經跪下,低低泣訴道:「當初在雲縣時,月華曾經口頭上為難過她,誰知她心思惡毒,睚眥必報,居然給月華下毒,使得月華這一年來渾渾噩噩,始終不能清醒。」

  「皇上,貴妃娘娘,你們可要給月華做主,若不能凌遲了她,難消月華心頭之恨!」

  是了,月華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皇宮來面見皇帝,還說自己是被人陷害才中毒,並非生了怪病!

  這個陷害她的人,不巧正是容若。

  「你和容若……」瑾貴妃鳳眸半抬,眉宇中透著不解:「有什麼恩怨?」

  要說就口角之爭鬧到下毒,未免也太過小題大怪,叫人不能理解。

  月華豁然轉身,手指著容若,滿臉憤憤道:「就是她,她知我愛慕表哥,又貴為郡主,知道我在表哥旁邊,必然就沒有她的位置,所以才處心積慮想要害我。」

  容若動了動眉頭,嘴角揚起幾分嘲弄。

  這話反過來,倒是全都應在月華身上。

  「靜王,你怎麼說?」瑾貴妃話頭一轉,看著慕北辰道。

  容若跪在地上,挺直著背,手指握了握,有那麼一瞬,僵硬的背部動了一下。

  進來時,她已經注意到邊上的一道玄色身影,可是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

  她想,牢中沒有一點動靜,不知道靜王府那邊如何,他好不好?

  如今近在眼前,又有些不敢直視。

  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情,興許只是因為她跪著,太狼狽,不想讓自己更加的難堪。

  還有……

  這麼幾日過去,她這裡一點動靜也沒有,按理說,靜王府被禁軍圍了,可是慕北辰手裡還有不少可以動用的人。

  而那些人,可不一定就住在靜王府。

  但是,不說第一天晚上她差點被紅線帶來的人弄死,就是後來兩天晚上也不平靜。

  即便刑部加強了看守,可是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這點根本算不了什麼。


  牢房裡沒有再出現過什麼人,可她明明在夜半時分聽到了外面傳來的細微動靜,還有隨風送來的淡淡血腥味。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些夜晚都不尋常。

  她確定不是慕北辰的人,因為每一次她雖然裝睡,都能看到動靜過後,半夏都會衝著天窗的方向打個手勢。

  容若懷疑,那些人和半夏有關。

  可是容若又不懂,他們都能埋伏在外擊殺連著來的幾波殺手,為何不乾脆把半夏救出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閃過時,容若心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但是又覺得太過不可思議。

  不管怎麼說,從她入獄開始,她確信慕北辰沒有過任何動作。

  就連剛才她來了之後,他的眼神也從未落在她頭上,更沒有一句關切的詢問。

  容若的眼中暗光波動,像是無數道流竄的光芒,最終匯聚,又盡數消散在眼眸深處。

  「表哥,你說呀,是容若這個賤……她害的我這麼慘,表哥你不要被這個女人偽善的面容欺騙了。」月華言辭鑿鑿,滿臉憤慨。

  一個得了半年怪病的人突然清醒,直接指證容若是兇手,沒有比這個更有說服力的事情。

  所以殿中的其他人,一時間看向容若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這時長公主站出來,蹙眉道:「你們說……這是容若?」

  有這個問題倒不奇怪,畢竟容若換了張臉,長公主此前又沒有入宮,所以不知曉。

  瑾貴妃頷首:「容若臉上過敏生了問題,所以用了易容 面具。」

  長公主倒沒有糾結在一張臉是,而是說道:「若是容若,我想起一樁事……」

  「當時月華病重,她又正好救治了太……慎王有功,我請她去府中給月華看病,她推說無能為力。」

  放在往日沒什麼,可現在再提起來,反而成了疑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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