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奉了誰的命令保護我
其他人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還沒回過味,對容若出手的男人忽然停下來,手還維持著揮出去的樣子,身體卻倏然僵住了。
門口的女人不滿,剛要說什麼,那個男人僵硬的緩緩轉過來,她瞳孔猛的一縮。
男人的額頭,赫然插著一枚黑色利器,血從額頭留下,他一雙眼睛瞪的死大,身體一歪,栽倒在地。
另一個男的震住了,良久才反應過來:「大……大哥……你你你……」轉頭看門口的女人,「她她她……」腳一軟,差點沒站住,手撐在牢房門上,才稍微靠住了沒有馬上倒下去。
他們兩人做的是殺頭的買賣沒錯,可是這種人,通常惡貫滿盈,手上也不是沒見過血,但那是別人的血,終究沒有等自己流血了那麼震撼。
尤其是,他看都沒看見對方是怎麼出手的,他大哥就死了!
「我,我不幹了,我要走。」男人說完,就要轉身跑,被女人一把抓住。
女人此刻也是驚恐害怕,她能弄來兩個人禍害容若,自然是打聽過,這裡是天牢深處,就是動靜再大,外面也聽不到,而且她事前已經打通好了門口的獄卒,怎麼都不會出差錯。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和容若關押在一起的那個丫鬟,居然是個會功夫的,而且還是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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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後悔了,早知道行事應該更謹慎一些,比如在飯食里下毒,只要她能不露面。
她不是沒想到,就是因為兩個女人而已,又提前就吹了迷 藥,而且她想要親自看著容若這個女人被糟蹋,才夠出她心頭一口惡氣。
還好,容若只看到了這兩個男人的臉,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只要她離開這裡就安全了,至於這人,女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毒,早晚也是要留下這條命的,直接交代在這裡也好。
想罷,女人趁著男人一個不注意,直接把人往前一推,她則反身就跑。
但是沒跑幾步,又一點點的退了回來,兜帽已經落了一半,火光下,露出布滿恐懼的半張臉,面色煞白,倒像是催命的鬼魂。
男人被推的跌落在地,憤憤然的爬起來剛要破口大罵,反身看到女人面前站著的人,身子一抖,冷汗直冒。
那個人並不可怕,只是她的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已出鞘,暗色中,冒著冷冽的寒光。
沒錯,這是一個女人,就算她全身讓黑衣罩住了,但從玲瓏有致的身材,以及走路時婀娜的步態都能看出,這不只是個女人,還是個妖嬈多姿的女人。
「你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被長劍逼回來的女人退到牢房門口,腳後跟抵著木頭,心一顫,唇齒打顫道。
輕輕的呵笑聲,在安靜的牢房深處響起,都了那麼點令人驚悚的感覺,「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呀。」
「紅線姑姑。」
被喊出名字,女人驚的雙眼瞳孔陡然放大,全身都忍不住的在發抖,完全控制不住。
別人沒有直接面對,唯有她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泊泊而出的殺氣,冷的沒有溫度,帶著嗜血的陰煞。
紅線毫不懷疑,對方手一動,就會出手殺了她。
「你……」她想問你到底是誰,可是才出口一個字,脖子就被長劍抵住了,動彈不得,更不敢隨意開口。
女人口中帶著笑,笑聲譏誚:「紅線姑姑不在御前服侍,怎麼來了天牢之中,嗯?」
「讓我想一想。」
眼珠子一轉,瞥了地上的死人和另一個男人一眼,目光轉到容若,輕佻又漫不經心,很快再次回到紅線身上,「哦~」拖長了尾音,緩緩道:「弄了兩個猥瑣男想要毀了人家小娘子的清白啊。」
「紅線姑姑平日裡看著端莊穩重,沒想到心思這麼惡毒呢。」
紅線抿著唇,臉色煞白煞白,她上下嘴唇一直在發顫,眼中滿是怨憤,可是根本一句都不敢反駁。
「你認識我?」
女人輕笑:「紅線姑姑大名鼎鼎,御前大紅人,誰都要討好一二,自然是認識的。」
紅線眼中閃過一道光,對啊,她可是皇帝面前的人,宮中誰不賣幾分面子,這女人認識她就好辦了,「你既認識我,就該知道我的身份,若是我忽然不見了,皇上必然要查事情原委……你,你今日放我離開,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誰知,女人聽了,不過一聲冷嗤:「我說親愛的紅線姑姑,你為什麼還是活的那麼天真。」說罷,語氣一厲,拿劍拍了拍紅線的臉,「以前看你跳來跳去,是姑奶奶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就你這樣的貨色,拿來噁心噁心後宮那些妃子也挺好,現在居然犯到小……咳,犯到小姑奶奶我頭上。」
「你說,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容若皺眉,小什麼?
剛才她要說的,絕對不是什么小姑奶奶。
紅線一顆心上上下下,女人每說一個字,心就沉一沉,臉上血色全無,臉色灰敗。
旁邊的男人趁著兩個女人對峙,一點點挪出去,在他即將跑出去時,滿臉橫肉一抖,閃過一抹喜色,然後,人停住了,那抹喜色也成了最後的表情。
女人往後的手招了招收回來,一邊眉毛一揚,好像殺個人對她來說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心情毫無波動,「好了,閒話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老實說什麼,如果姑奶奶聽的不高興了,一個手抖,你知道後果的。」
紅線現在又悔又恨,悔的是今日就不該只身前來,恨的是這個女人從哪裡冒出來壞她的事。
不過她不敢表現出來,「那,那 如果我都說了,你放我離開……」
女人手往前一送,紅線驚叫一聲,皮膚被化開,鮮血流出來,淌在劍上,「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嗯?」這個嗯字用鼻音哼出來,明明婉轉多情,可是這個場合下,紅線聽的心驚,只覺得是厲鬼索命。
「不不不,不敢了。」
「誰讓你來的?做什麼?從哪裡找的人?」女人一口氣問出來。
紅線眼珠子剛一轉,對上女人的眼睛,眸中帶笑,卻是非常殘忍的冷,馬上嚇的一個激靈,一股腦道:「我與那個賤……容若有私仇,她曾經當面嘲諷取笑我,加上上次本來想給她一點小教訓,結果她找人把我打了一頓,養了好幾天的傷,這次她又進天牢,所以……」
「我……我就想著弄兩個人來毀了她的清白,反正天牢她也出不去了……」
「至於這兩個男人,我也不認識,就在宮外隨便找的,看著不像好人,給點錢就能辦事。」
容若聽她的話,就想起上次入天牢那些出現的蛇蟲鼠蟻,想來也是這個女人做的了。
可是打她一頓?
總不會是慕北辰做的,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就在容若狐疑時,持劍的女人含笑道:「不錯嘛,打你一頓還不老實,果然記吃不記打。」
容若眸子一眯,也是這個女人做的?
那她是為什麼這麼做,就為了給自己出頭?
可是她也不認識她啊。
「你你你……是你打我……」
「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沒,我知道的都交代了,能不能……」
「放你離開啊?」女人眼角一勾,笑道:「你這麼蠢的人,還活著做什麼,浪費糧食不成?」
「你?」看見女人眼中的殺機,紅線眼睛睜的大大的,滿是驚恐,「剛才不是……」說好了她交代就放人。
「我答應你了嗎?」
紅線驟然間身體一個顫慄,還不等她開口,保持著睜大的眼睛,頭一歪,咽了氣。
連殺兩個人,女人卻渾然不當回事,轉頭笑眯眯的看著容若:「容姑娘受驚了。」
容若坐在地上,看了眼一步外氣絕的男人,還有門口兩個死人,仰頭回視持劍的女子:「宮中兩番出手救我的人,也是你。」
女子眼中略略意外,沒想到容若第一句話說的是這個,倒也坦然道:「不錯。」
第一次是在明玥宮,那個人差點就要了容若的命,要不是關鍵時刻有人出手,她絕對躲不過。
後來那次,就是前幾天的事情,袁慶埋伏在草叢裡突然間朝容若出手,容若還被砍了一下,又是差點送命,還是有人危急關頭救了她。
既然如此,這人肯定是宮中的人,她再遲鈍也知道,三番兩次,這必然不是巧合。
所以……
「你是奉了誰的命保護我?」不是容若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她覺得若不是這樣的話,說不過去。
「姑娘為何不問我為什麼殺人,不留下來盤問一下,興許她背後還另有人指使。」
容若拍拍衣服站起來,用腳尖踢了一下地上那個男的,「這兩人滿臉橫肉,衣著簡單但不簡陋,手掌寬厚,身材粗壯,加上眼神凶戾,話語之中吐露,無不流里流氣,可見平日裡做的都是摸黑的買賣,死不足惜。」
「即便沒死,也查問不出來什麼。」
「至於那位姑姑,我有些印象,但因為一點私怨就能記仇那麼久,心胸如此狹隘,必然得罪的人不少,特別腦子簡單,做事莽撞,這種人最容易被人利用,而且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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