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袁慶的目的
金前來去匆匆,很快的帶著一群人回到壽康宮。
不負眾望,他從刑貴人居住的羽化殿裡找到了剩餘的霧蓮散,就藏在她梳妝檯最底下抽屜的暗格里。
刑貴人軟倒在地,連求饒都說不出來,身邊的芷韻早就叫人拖出去杖打審問。
事情到了這裡已經很明顯,這一出太后中毒計的背後,都是刑貴人在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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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原因尚未明確。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裡,刑貴人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她帶著敗露後的遺恨以及怨毒看著楚家三口,面容扭曲起來,悲憤道:「要怪就怪你們楚家作惡太多,不給人活路!」
楚望知莫名,林原秀一把擰住楚風的耳朵,不用說,肯定又是這個臭小子惹來的桃花債!
「我想起來了,刑貴人不就是刑錄風的妹妹?」慕原澈看了半天,難怪覺得這個刑貴人眼熟,她和刑錄風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只是沒有刑錄風的噸位,長的也清秀許多。
慕原澈作為紈絝界的代表人物,刑錄風自然是想跟他混的,不過慕原澈認為這個人的人品不行,就把他踹出去了,後面沒什麼交集,倒是聽說過不少刑錄風的事情。
最出名的,當然是後來糖丸把他揍的不能人道,有段時間裡,都成為了京城街頭巷尾的笑話。
「你們放任妖女害的我兄長不能人道,事後還牽累祖父無顏見人,從此我們家受盡冷眼!」刑貴人說出來,滿腹怨言,可見對楚家的人是恨透了的,「難道兄長就活該讓你們欺辱,我們邢家就該被你們楚家欺負,你們楚家人不僅包庇妖女,反而處處擠壓我邢家,使得我邢家生存艱難,否則我也不用……」
刑貴人後面半句話沒有說出口,否則她也不用進宮,伺候一個年過半百的皇帝,為的就是支撐邢家在京城能夠繼續紮根下去。
她怎麼能不恨,不怨,不怒!
「這就是你毒害太后,嫁禍給楚風的原因?」頂著刑貴人怨毒的目光,林原秀一步步壓過去,面容清颯,眉角帶出幾分凌厲,冷笑道:「我說我們楚家光明磊落,頂天立地,逢節過年就施粥,隆冬臘月還捐棉襖,附近百姓誰不念一句好,就差給我們國公爺奉個長生牌位,天天祈禱他長命百歲,結果怎麼遭小人陷害,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慕原澈嘴角抽了抽,楚夫人這樣自誇真的好嗎。
他想抬頭和皇兄交流一下,正好看到容若和慕北辰默契的一個對視……
眼好瞎,他急需洗一下眼睛。
刑貴人大概也沒想到林原秀如此的不要臉,一下子被噎住了。
不過林原秀沒這麼容易放過她,雙眸半眯,瞳仁倏然放出一道光,猶如利劍,直戳刑貴人的心口,「你那個滿腦腸肥,長的比糞桶還敦實的兄長是什麼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他不學無術就算了,還整天禍害良家女子!」
「知道被他禍害死的那些女孩子多少歲,一個個不足豆蔻年華,就受到那肥腸的摧殘,死的時候多怨你知不知道,你半夜不會看到那些女孩子來討命,被噩夢驚醒?」
「不能人道?!呵,那都算輕的!他管不住身上的二兩肉,我們家糖糖把他給割了有什麼不對?難道留著禍害更多女孩子?」
「還有你還有臉提你那個祖父,好歹也是一國太傅,教導過皇子們的,怎麼就養了這麼個東西,換了我的話,還不如直接三尺白綾自我了斷,去陰曹地府給列祖列宗請罪去了。」
「說我們楚家欺壓你們,那是替天行道!」
「你還有臉來討債,你出去問問京城百姓,問問那幾個枉死的女孩家人,他們答不答應?」
……
林原秀一口氣說話,就沒給人喘氣的份,她說了個過癮才停下來,轉頭一看,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盯著她。
「咳……」林原秀清了清嗓子,覺得還是有必要維持一下她楚夫人的高貴,「相公,你覺得呢?」
楚望知:「……」緩了一口氣,默默道:「夫人言之有理。」
坐實了楚大人的妻管嚴傳聞。
下毒的幕後之人抓到了,皇帝讓人把刑貴人和袁慶一起拖下去。
只是翻遍了整個羽化殿,沒有找到霧蓮散的解藥,刑貴人也不肯說霧蓮散她是從何處得到的,只能將人壓去慎刑獄再慢慢審問。
這邊的事情暫時了了,金前卻還有些猶猶豫豫的,皇帝一皺眉,「還有何事?」
「皇上,還有一事。」金前面色複雜,看了殿中的人一眼,皇帝揮手讓無關等人退下,金前才喏喏道:「這個……剛才抓袁慶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公主。」
皇帝目光沉黑:「永怡?她又怎麼了?」
金前下顎崩成一條線,垂頭道:「還請皇上隨卑職前去一看。」
皇帝看金前這個樣子,心中有些不好預感,永怡是被寵壞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只是今天晚上太后的事情已經鬧的他頭疼,這會兒聽到永怡那邊又有不妥,心中不順,冷哼一聲,甩袖當先跨步離開壽康宮。
瑾貴妃見此,也跟了上去。
怡妃撫了撫耳邊朱釵,美眸一晃,對著寧常在道:「妹妹也陪本宮走一遭?」
寧常在今晚受到的驚嚇不少,哪裡想到毒害太后的人就在她身邊,她還攙扶了一把,一想到刑貴人瘋魔的樣子,寧常在心口砰砰跳個不停,這個時候臉色還有些發白。
本來想回去了,但怡妃這麼說,寧常在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能轉身跟在怡妃身後。
……
另一邊,吳道清直接回了太后的寢殿,太后中毒未醒,他作為太醫院院正是不可能離開,還要守在一邊,以免隨時觀察太后的各種症狀,也好應對。
容若幾個出來,楚風誇張的呼吸一口氣,搖頭晃腦道:「差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林原秀一瞪眼:「還有臉說!」
楚風抽嘴:公平點,明明這個禍根是糖丸埋下的,他老娘憑啥怪在他身上,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就怪你!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林原秀不講理起來,他爹都奈何不了,楚風只能認下。
楚風安撫好了他老娘之後,笑嘻嘻的跑過來:「二哥,小嫂嫂,多謝啦。」
他看得出來,袁慶之所以那麼快能抓到,從而拖出幕後主使刑貴人,要沒要慕北辰在後面周轉,絕對不可能。
還有那條獵犬,出現的太及時,就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你怎麼不謝我啊,獵犬是我讓人弄來的。」慕原澈擺出得意的臉,看著挺湊不要臉。
楚風勾著慕原澈的肩膀,握拳揍了一圈,桃花眼一眯:「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用處。」
慕原澈嘔血,他怎麼了,他怎麼了?什麼叫有點用處,他有很多點!
天色已晚,因為後宮出了這種事,鹿水宮那邊的官員們還沒散。
等端王和禁軍劉統領匆匆過來,說是可以回去時,大家都一臉懵。
於是,大家莫名其妙的給留下,又莫名其妙的給遣散回家,至於發生了什麼,除了知道太后中毒外,其他一無所知。
「不過既然能放我們走,說明下毒的人抓到了。」肖紅梅張望了一下,心中像是揣了塊石頭,蹙眉道:「楚家的人回來了沒有?」
燕回搖頭:「未曾。」
肖紅梅倏然用力,抓住燕回的手臂:「我們快點出宮門,若是他們今晚不回來……」看起來事情不妙,還需要從長計議。
燕珣不在身邊,幸虧燕回回來了,肖紅梅總算覺得有個主心骨在,沒有那麼慌亂無措。
只是到了宮門外,看到楚家人時,肖紅梅一顆石頭終於落地。
但儼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兩家人匆匆說上兩句,各自上了馬車回府。
……
靜王府的馬車上,容若靠在馬車壁上,還有點想不通,「慕北辰,你不覺得太順了嗎?」
「救你的人看見了?」容若已經跟他說過慶喜宮外發生的事,顯然那個人並非慕北辰安排的暗衛,就更值得懷疑。
容若抿唇:「天太黑了。」慶喜宮外就幾盞宮燈,那片更是一點燈光也沒有,加上彎月早就落幕,手裡的燈籠也給落地熄滅,哪裡有什麼光線。
慕北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別想了,這個事我會讓人去查。」
容若雙手抱著膝蓋,臉靠在上面點頭道:「袁慶說那個荷包是他偷來的,可是我感覺他看到荷包的時候,那個樣子……」怎麼說呢,「特別珍重。」
「他應該是想隱瞞另一個人。」
「那兇手……」
「是刑貴人。」
容若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荷包也許不是芷韻的,但下毒和買兇的確實是刑貴人。」
慕北辰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刑貴人想要陷害楚家,可是她沒想到有人也想要她的命。」
「那兜這麼一大圈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容若想不通,這個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問一下袁慶不就知道了。」慕北辰淡淡道。
容若側仰著抬起頭:「慎刑獄好像還沒有審不出來的犯人吧。」
慕北辰伸手,捻摩著容若散出來的一縷秀髮,「如果人在慎刑獄,自然可以。」
容若挑起一邊眉頭:「你這個話的意思,好像袁慶還能逃出去似的。」
「活著不行……」慕北辰語氣寒涼,「死人就不算人了。」
容若一陣惡寒,蹙眉道:「進了慎刑獄想自殺不容易,難道有人會……」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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