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一個比一個狠
厙可汗本來站的筆直,還帶有滿腔怒火,結果容若古古怪怪的眼神就盯著他肆無忌憚的上下掃視,好像把他整個兒看光了。
他一把捂住了某個地方,面部瞬間漲的赤紅,咬緊後牙槽,這特麼到底還是不是女人了?!
這時,塔滿縮了半個身子進來,也不敢亂瞄,「夫人,不知道木,木長老如何?」塔滿長老也不想進來啊,他真怕族長犯渾和容若吵起來,外面那位可不是好對付的。
說起這一個早上,對塔滿長老來說可謂心驚肉跳,本來昨晚小老頭喝了些青果酒心裡還挺美,睡的也好,結果天剛開亮,就有人拍門,人沒醒就給拖出去了。
處理完了艷姬和奇木達,塔滿長老還沒空下時間好好回味一下這個事情,又聽到一聲尖叫,他剛挨到椅子的屁股坐偏了,整個人摔倒地上。
剛剛爬起來,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好嘛,這回出事的是厙可汗,還有麼烏族的木嘽嘽!
塔滿心裡亂的很,他就想喝個小酒,愉快的過個節,為什麼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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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老頭當了那麼多年長老,手段還是有的,頭一眼看到裡面的場景,除了聽到叫聲闖進去的兩個人守著門口外,其他的一律不准進去。
「本來沒事,縱慾過度。」容若上嘴唇碰下嘴唇,聲音清潤,從她口裡吐出這些話,並沒有半分羞澀,「不過身上內傷未愈,又添了新傷,加上情緒激動一時昏迷過去,我給她餵了藥,讓她再睡上一天。」
塔滿:「……」不是應該餵藥讓人醒過來?
容若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她現在醒過來合適嗎?」
塔滿被問的噎住了,隨後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還是夫人設想周到。」以木嘽嘽如今的樣子,一醒來非要跟人拼命不可。
想到之前過來的一幕,塔滿依舊心有餘悸,都說麼烏族的女人惹不得,本來覺得木嘽嘽柔柔弱弱,怕是和木沁那類型的不同,結果到了關鍵時刻,果然同根同族出來的,外形不像,骨子裡都一樣的強悍。
容若沒有回他,挑眉瞟了厙可汗一眼,眸色澄澈,像是透明,可裡面流光輪轉,分明露出幾分鄙薄冷意。
厙可汗心口一跳,「你看我幹什麼?」
容若嘴角往下一抿:「打女人的男人……不要臉。」
厙可汗:「……」窩草,現在就好想揍這個女人怎麼辦。
可是他一張開嘴巴,就疼的臉都痙攣起來,左邊腫的地方,就好似口裡含了個包子,說話都咬到舌頭,又疼的他咧嘴。
他就知道,遇到這種女人就沒個好事,特別是兩個女人湊到一起!
因為容若說木嘽嘽沒事,塔滿長老也放下一顆心,說真的,他活了一把年紀,就算有過野心,到了現階段也所剩無幾,只是族長年輕氣盛,加上他的父親一直灌輸他某些思想,所以從小就立了滅掉麼烏族的志向。
五十多年前的事情,塔滿想了一下,先族長未必就沒有錯,既然想同麼烏族交好,且說好了以前的不算,此後必須守著一夫一妻為前提,那就不該再做出叫人誤會的事。
塔滿看著容若低頭給木嘽嘽餵藥,然後又施了幾針,低頭斂眉,專注起來,整個人氣場都變了,不再散漫放肆,身上自然而發一種嚴肅冷沉的氣勢。
不知為何,塔滿又想到了天心,容若和天心完全不同,天心是一個很容易叫人產生好感的女子,她熱烈,朝氣,像是厙可汗種的那片風禪子,骨子裡帶著風,不是誰都能留住。
先族長不能,可是他把心留給了天心一併帶走,塔滿認為,這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容若手指頭轉動著銀針,她沒有感覺到塔滿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或許感覺到了也不曾在意,剛才把木嘽嘽掰正了之後才發現,她其他地方都還好,就是右邊肩膀有一道掌印。
因為膚色白皙,這掌印就更顯得明顯,五指分明,根根粗鈍,看大小明顯就是厙可汗的沒錯。
至於身體上其他的痕跡……容若稍一打眼,就可以想像昨晚他們多麼激烈多麼瘋狂。
外面的人給厙可汗送了一套衣服過來,正好容若施針完畢,和塔滿先一起走到外間,塔滿心中唏噓,要是木嘽嘽出了事,麼烏族真打上來,他們那犴族又欠理,到時候就遇到大麻煩了。
塔滿留著木嘽嘽倒不是要抓個人質,他本想著找機會和木嘽嘽深聊一番,看兩族是否有方法化解這麼多年的仇恨,畢竟兩邊人口都在逐年遞減,再自相殘殺的話,離滅族也不遠了。
只不過,正好趕上了吃新節,族中事情頗多,這就耽誤了下來,卻不曾想,出了大事。
「其實……木長老的傷……族長不是故意的,當時……」塔滿覺得,還是有必要替厙可汗辯解一下。
他來的快,族中很多人還因為艷姬和奇木達的事情震驚,倒是沒那麼快過來,所以塔滿雷厲風行,除卻兩個知情人,其他的都攔截在外,就算族內議論紛紛,卻也無從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是打算等木嘽嘽醒了再細細商議一番再說。
塔滿匆匆跑過來,路上叫風吹著,酒倒是醒了一大半,結果門一開,一樣東西就飛了出來,兜了他滿頭,拿下來一看……老臉一紅,這不是姑娘家的外衣麼。
也就是這個時候,裡面吵架聲沒了,忽然『乒桌球乓』發出了一系列不明聲音,塔滿剛伸個腦袋過去,就看到一個瓷實的罐子擦著厙可汗眉角砸了出去,『嘭——』發出重重一聲。
這一擊,同時敲在塔滿心口,使得他僅剩那點酒意也馬上消失,還沒開口說什麼,就看到木嘽嘽飛身起來,身上隨便裹了一塊布,雙眼赤紅,不管不顧的同 厙可汗打了起來,只是卻沒有什麼章法,反而讓厙可汗一時間不好招架。
然後塔滿眼睜睜看著厙可汗被凳子砸在身上,厙可汗讓被子絆了一跤……好不容易厙可汗拽住了木嘽嘽,結果她膝蓋一頂,厙可汗疼的身體一縮,左邊臉直接磕在桌子角上……
也就是那時,厙可汗劇痛之中發了狠,一掌把木嘽嘽揮到了床上,估計木嘽嘽之前也是頂著一口氣,一掌拍過來她力氣衰竭,直接暈了過去。
外面的桌子已經被擺好,凳子也扶起來了,慕北辰靠窗坐在那裡,像是歲月靜好,分明就隔了一塊牛氈布,那恣意的模樣,好似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容若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聽著塔滿解釋了一番,吃驚的睜大眼睛:「好……激烈啊。」
麼烏族以女性為尊,而那犴族這邊又看不起女人把女人當奴隸對待,可見兩者碰撞能擦出多大的火花,只是這火有點旺,容若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添一把。
塔滿苦著臉:「本來我是打算留木長老參加節慶,現在這個事鬧的……」他是想不明白,按著兩個人打架那個勁頭,很明顯是要嫩死對方,那為什麼挑了這個偏僻的地方……幽會?
不是塔滿想的多,而是你兩有事正常在房間裡商量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來這裡,而且到底是怎麼搞到一起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容若瞄了始終置身事外的某個男人一眼,她心中有很多疑問又不好當著塔滿長老的面,只得恨的暗暗咬牙,嘴裡笑著道:「說不定人家兩個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塔滿長老,這是好事啊。」
塔滿砸吧砸吧兩下嘴,昨晚醉酒,現在嘴裡還有些乾澀,一大早的他都沒撈到一口水喝,大嘆口氣:「夫人你說笑不是,這都打成那樣了。」
已成事實,可後續麻煩的也在這裡,木嘽嘽到底不是普通女人,讓你欺負一下收在身邊就完事兒了,她可是一族的長老啊。
塔滿抓著腦袋上幾根頭髮,愁眉不展,把一張臉硬生生憋成了苦瓜臉,他是怎麼都想不到的,這兩個人……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唉,這事情整的,怎麼收場啊。」塔滿感覺一夜過去,憔悴了十歲,頭髮都快抓禿了。
厙可汗一套衣服穿的也快,三兩步從來裡面出來,頂著半張腫脹的臉龐,口氣傲慢:「有什麼不好收場,本族長收了那個女人就是。」
容若掀了掀眉頭,厙可汗這種人就是記吃不記打,臉上的傷還沒好全乎呢,這就又開始飄了,其實木嘽嘽看著比起一般的麼烏族女人柔弱,由此讓很多人產生一種好欺負的感覺,實際上這個女人外柔內剛,想法又多,絕壁不是好對付的。
容若幸災樂禍的想著,厙可汗當真收了木嘽嘽的話,這往後他的生活肯定非常精彩。
因為塔滿看到木嘽嘽突然昏厥,樣子也挺滲人,遠看著好像沒有呼吸,怕出事來著,又出於男女有別不好去查看,就想到容若。
既然現在看過了,也確定木嘽嘽沒什麼大事,容若和慕北辰就先離開,這後面的發展,也跟他們無關,說到底還是麼烏族和那犴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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