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中原人都是狡猾的野貓
不過在禁地開一個突然出現的罐子,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容若其實就是說說而已,她又不是沒腦子,萬一真的如歐陽騫所說的那樣,弄出來一堆蟲子,豈不是麻煩大了。
所以,他們兩人很快離開了那個地方,不過奇怪的是,一路走過去,有好幾個這樣的罐子,這叫容若心生疑惑,不會這裡全都是罐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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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些罐子才是塔仂族禁地里的寶貝?」容若這個猜測很簡單,因為實在是除了罐子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容若再要走,歐陽騫忽然出聲道:「有人。」
「禁地守護者?」容若和歐陽騫對視一眼,馬上閃進了一塊凹進去的石壁裡面。
腳步聲不加掩飾,走起來還很歡快,容若面色露出幾分狐疑,怎麼聽著像是來這裡郊遊的,塔仂族視這裡為禁地,不應該當做神聖朝拜的麼。
等到走近了,容若對著歐陽騫做了個掐喉嚨的手勢,意思是抓個人過來問問這裡深淺,總比他們摸瞎來得好。
歐陽騫大概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下一瞬就突然躥了出去,不多久傳來一聲大叫以及打鬥的聲音。
容若兩邊眉毛往中間一擠,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她走出去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歐陽,別打了,自己人!」
「討厭鬼容若!」
「小嫂嫂!」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發出,一個嫌棄一個欣喜。
容若站在路當中,雙手背在身後,頭微微一歪,眯眼道:「你們怎麼來的?」
「哼!討厭鬼容若,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糖丸可是很記仇的,心眼就像針尖那么小。
楚風揪住糖丸的後領子往後一扔,「我跟著月牙來過一次,我在外面沒找到你們兩,就猜你們會不會進來。」
不得不說,楚風運氣還是不錯的,跑來跑去大半天都沒見過大毒蛛一面,反而容若就擺脫不了大毒蛛了似的,或者大毒蛛就是認準了她。
容若看著楚風和糖丸半晌,心說你來就來了,帶個惹禍精!
「什麼味道?好難聞哦。」糖丸的注意力已經被別的給吸引,走過去一看,「哇,這裡擺著個破罐子,我打開看看是什麼。」
於是,不等容若和楚風阻止,糖丸手中翠笛一轉,直接撬開了罐子的蓋子。
容若心說,壞了,不會一罐子蟲要往外跑。
不過,等了好一會兒……
嗯?怎麼沒動靜?
「切~藏一罐子水在這裡,我還以為什麼好玩的呢。」糖丸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的轉身就走。
「水?」容若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走上前一看,水波滾出一圈圈漣漪,這是剛才被糖丸打開罐蓋時震動引起。
楚風湊過來,看著罐子裡的東西說道:「這是什麼?」
容若想了想,從隨身帶的布包里抽了一根銀針出來,往下一探,銀針變成鬼靈靈的瑩綠色,再放到鼻尖嗅了一下,辨別半天,面色有些說不出的難看起來。
「幹嘛啊,討厭鬼容若你便秘呢?」糖丸轉了一圈,又蹦跳回來。
容若深吸一口氣,對上其餘三人疑惑的目光,慢慢道:「這是一罐……屍油。」
楚風瞪大了眼:「屍油。」這麼多屍油,得熬多少人才能收集到。
然而容若的關注點完全在另一頭,她剛才還很陶醉的對著某個罐子深吸了幾口氣,現在回想起來……好想吐!
「從未聽過南疆人熬屍油做什麼用。」歐陽騫不解道。
糖丸一驚一乍道:「哇,你們看我做什麼,我是南疆人,我們不熬屍油,烏拉拉才幹這種事呢。」
楚風點點頭,也是啊,這是兩撥南疆人,不能混為一談,問題是……「這個屍油能做什麼用?」
容若凝眉道:「屍油可以製毒,也可以提煉毒物餵養幼蠱,不過要在人剛死的時候割開肚皮,在裡面塞上各種毒藥,然後放到油鍋里煎熬,這樣熬出來的屍油不僅劇毒……」
「不用說了!」楚風撫了撫胸膛,他覺得現在有點不大好,「封好罐子換下一個地方。」
容若把銀針擦乾淨了收起來,看的楚風直抖眼皮子,就這玩意還要?
再聽到容若聲音淡淡的說道:「你們沒看到?這樣的罐子一路上都是。」
楚風瞠目道:「全都是?」
「嗯。」容若轉身,手抵著下巴思考道:「本來我覺得禁地里只有這些罐子有些不可能,可如果是屍油的話,說不定塔仂族把這裡設成禁地真的是為了這些罐子也不一定。」
「我想起一個事。」楚風舉手,其他人都看過了,他眨了眨眼道:「你們猜月牙知不知道這些?」
糖丸撇嘴:「瘦竹竿知道了會告訴你啊?」
容若挑了挑眉頭,用一種連糖丸都知道你怎麼那麼傻的表情看著楚風,楚風頓時有些啞然。
「先離開這裡。」歐陽騫說著,先退了出去。
容若手指頭一勾,楚風馬上附耳過去,「帶著惹禍精先回樹屋。」
「憑嘛,我才不聽你的。」糖丸的小腦袋也跟著湊過來,自然也聽到了容若的話,扁了扁嘴:「討厭鬼容若,你就是想一個人霸占寶貝。」
容若冷冷一笑:「喏,寶貝就在這裡,你抱回去啊。」
糖丸睜大了雙眼:「我不管!」
楚風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明白過來,容若到禁地里來也不是為了探訪禁地里有什麼,那不是最終目標為聖潭嗎,聖潭裡有什麼大家就心照不宣了,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讓糖丸給扯後腿。
於是,楚風很乾脆道:「小嫂嫂放心,我們就在外面接應你們。」
容若想想也行,萬一塔仂族的人比如月牙突然跑過來了,有楚風在外望風倒是省了些顧慮,不過……容若瞅了糖丸一眼:「看好她!」
楚風扶額,這句話都成了容若口頭禪了快。
這邊剛剛分工完,歐陽騫忽然開口道:「來不及了。」
容若一句怎麼回事還沒問出口,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以飛快的速度躥過來,頓時明白過來:「我勒個去,又來了。」
楚風怔了怔:「這什麼,有點眼熟啊。」
糖丸手指尖玩轉著翠笛,眼眸亮晶晶的顯然很興奮:「哇哇,這個會跑的什麼東西啊,怎麼那麼大。」
「還看,看什麼看,趕緊跑啊!」容若丟下一句話,自己轉頭就跑,不是她沒有團隊精神,誰讓她是裡面最菜的一個,保命要緊,阿門。
*
這一頓你追我趕,再從禁地里好不容易活著出來,四個人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哦,不,是三個人,歐陽騫站在一旁陰沉的像一顆千年古槐。
「媽呀,我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容若喘氣都感覺心尖兒發疼,喉嚨里還有瑟瑟的鐵鏽味。
楚風一天與大毒蛛大戰兩回,已經累的爬不起來:「我說怎麼打著打著不見了,原來跑禁地來了。」
糖丸在地上滾了一圈,下巴擱到楚風的胸膛上,眨眨烏黑的大眼睛:「養這麼大的東西好威風,我也要養一個!」
說話時下巴一戳一戳的,戳的楚風胸口更疼:「起來說話。」
糖丸耍賴,打滾道:「表要,表要,這樣舒服。」
容若對這兩個人越來越沒眼看:「天黑了,回去再說吧。」現在把大毒蛛激怒了,再想闖進去不太可能,還會丟了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
「哈哈,討厭鬼容若,你是不是打算明天自己偷偷來。」糖丸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一臉我早就看破你的得意洋洋。
容若扯了扯臉皮:「你真是聰明。」
糖丸揚著下巴道:「我師父說了,中原人都是狡猾的野貓。」
容若斜睨她道:「你師父可太有先見之明了。」
「那當然。」提起霽月,糖丸總是一副驕傲的模樣,比誇她還得意。
容若低頭笑了笑,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崇拜是掩飾不了的,比如糖丸,從她言談舉止就可以看出來是個沒大沒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可是她也有懼怕對象比如她師父,但是這種怕卻又基於師徒之情,和月牙與紅毛怪的不同,那是一種因為在乎而怕,並非單純畏懼於對方的強悍。
能有一個被自己崇拜的敬仰的如高山一般的人物佇立在前也不錯,容若這樣想著。
*
回花房前,容若擔心道:「當時月牙說過要在洗雨林和獅交戰三個時辰,你們回去沒被紅毛怪發現不對勁?」
因為容若闖入禁地獅提前回去,使得時間縮短到了一個多時辰,紅毛怪一聽肯定要發現問題。
楚風撓了撓頭:「嘖,把這個問題給忘了,算了,到時候再看,反正任憑紅毛怪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我們身上來。」早知道這樣,應該做足了功夫,假裝戰鬥三個時辰再回去啊,料想那些弟子也不會反對。
容若回去後就對白衣女子用了解藥,很快白衣女子醒過來,她雖然感覺哪裡不對勁,可是看到棉槿依然如她睡醒之前那般木然而坐,再想想之前喝過棉槿一碗血,難道是因為這個?
大概是祭壇的日子要到了,白衣女子沒有那麼多功夫花在棉槿身上,她趁著夜色又去了紅毛老怪處,也正好讓容若喘口氣。
不過到了第二天,卻發生了一件讓容若預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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