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五毒五色潭
洗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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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的掩護下,容若自人群後面偷偷離開原地,朝某個方向跑過去。
倒是月牙餘光掃到一眼,疑惑還沒起,楚風拍了拍衣擺道:「你別聲張出去啊,小嫂嫂又不會功夫,我讓她先離開了。」
月牙朝周圍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尤其大毒蛛又攻過來了,再也沒有心思想別的。
只有楚風暗暗發苦,小嫂嫂啊小嫂嫂,我這下要是成了毒蜘蛛的晚餐,也是為了你啊。
不過容若當然聽不見楚風心裡的吶喊,她穿越過大毒蛛的領地後,歐陽騫從後面飛身落了下來。
沒有預兆的,容若還被他嚇了一跳,「歐陽這位大哥,後面沒人跟著吧?」
歐陽騫搖搖頭,保持著那張冰冷的棺材臉,「從這裡到禁地要先過一個五色潭。」
「你不是說禁地就在洗雨林隔壁?」容若疑惑道。
歐陽騫黑洞洞的雙眼看著容若:「五色潭也屬於洗雨林一部分。」
容若啞然,她怎麼以前沒發現歐陽騫還有說冷笑話的天賦,不過既然來了輕易打退堂鼓不是容若的風格,擼起袖子,「走!」
這個走字說的氣勢洶洶,可真的到了五色潭面前,容若就被難住了,蹲在那裡看了半天,嘆氣:「歐陽這位大哥,你怎麼沒說這是個五毒潭呢。」
什麼五色潭,聽著好聽,容若還以為有五種顏色的潭水組成,就算潭水再毒,可只要她不去碰就沒事了吧,而且最多勞累歐陽騫一回,帶著自己飛過去不就好了?
可是來了之後,容若才發現自己這個想法還是太天真,這哪是什麼五種顏色潭水啊,特麼整整五個框的毒物!
不知道潭水裡面放入了什麼東西,那些毒物倒是不爬到岸邊,只是在那裡掙扎擁擠的樣子,容若沒有密集症的人也不免有些噁心。
本來光爬的也能實現容若飛的想法,問題是中間一個潭上空綠瑩瑩的飛的是什麼東西,綠頭的蒼蠅?
「我身上所有的藥粉都灑出去,你覺得能毒死幾條蟲子?」容若望著五種毒物的潭水嘆口氣,那點藥粉面對這麼多的蟲毒時,簡直杯水車薪啊。
歐陽騫站在一旁,被毒水改造過的身體硬實有力,不過身上暗黑的氣質襯著幽幽的林木,倒顯得幾分相得益彰,「這是個陣法。」
容若側著脖子仰起腦袋,眸中一喜:「歐陽這位大哥,你還會陣法。」
歐陽騫般垂目,陰冷嘶啞的聲音道:「略懂。」
「這個時候你就不用謙虛了……」容若站起來,想到歐陽騫提起藥王谷說過關於陣法,這之前可沒人知道藥王谷是因為陣法才不叫外人尋到,所以容若大意揣測歐陽騫的說法有點自謙了。
歐陽騫沉默了一下,眼皮往上掀開了一些,道:「我曾經找到過一卷殘卷,裡面看到過幾種陣法,只是隨意解陣反而容易被困陣中,所以不曾試過。」
容若沉吟片刻,指著前面的五色潭:「這個陣法如何?」
「此陣以毒來布,看著可怖,實際不難解,只是……」對於陣法一類,歐陽騫屬於自學成才,更未嘗試過,所以不敢誇大。
容若卻一個擊掌:「那不就行了。」
歐陽騫擰了擰眉頭:「萬一失敗了……」
容若挑起一邊眉頭,笑容透出幾分狡黠:「歐陽這位大哥,你不是不怕毒嘛,被蟲子咬兩口,應該沒事的,哦?」
歐陽騫:「……」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容若很無恥的坐在一旁,讓充當小白鼠的歐陽騫去五色潭裡面掙扎,不時搖旗吶喊一下,算是表達自己的存在感。
歐陽騫雖然有幾分理論知識,可到底第一次嘗試陣法,一開始還有些雜亂無章,沒有頭緒,可漸漸的看出門道後,一眼抓住了陣法的核心,一拳把五色潭旁邊一顆不起眼的樹劈成兩半,五色潭咕咕咕開始冒水泡。
容若馬上爬起來跑到旁邊一看,就見那些蟲子好像得到什麼暗號一樣,全都縮了下去,就連飛舞的綠頭蟲也揮揮翅膀沉入了水裡。
「歐陽,你成功了!你真是太棒了!」容若高興的衝著歐陽叫了一聲,笑起來眉眼一彎,普通的臉上驟然放出一抹明艷的光彩,比之星辰也不遜色。
歐陽騫從空中落地,正好對上容若的笑容,讓他一下子怔住了,這笑容像是陽光,忽然注入他的心口,而他……已經十年沒有感受過陽光的滋味了。
容若拍了歐陽騫一下,笑道:「看吧,我就說你可以的。」
歐陽騫全黑的眼睛裡倒映入這種華彩,好似整整十年,才又感覺到一種活生生的氣息,在此之前,他的肉體和靈魂都埋葬在十年前的聖池裡了,維持他走下去的除了復仇就是對妻子的那點牽掛。
如今,跟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女子,時間久了,歐陽騫仿佛又漸漸找回活人的感覺,那種帶著情緒,可以隨時喜怒哀樂,時而狡詐,時而膽怯,卻又不經意帶給你希望的生命力。
歐陽騫萬般情緒都在心口一息而過,面色如常木然,像是木雕一樣沒有表情,只唇線緊繃著嗯了一聲。
「吶,我們是朋友了,以後你的機關圖也給我瞧瞧唄。」容若最會自來熟,打蛇隨棍上,一來二去,就惦記上人家的機關圖了。
歐陽騫動了動嘴唇,兩個字輾轉在喉嚨里——朋友?
容若招招手:「歐陽,走了。」
歐陽騫抬起頭來,常年陰森的目光幽幽的看著容若的背影,很久之後,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過了五色潭,前面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很快來到了禁地附近。
禁地里有什麼容若不知道,但既然是禁地肯定有著不欲人知的東西,「難道藏著塔仂族這麼多年淘來的奇珍異寶?」
對於這種話題,歐陽騫是不敢興趣的,一旦不是他非答不可的東西,他向來都很沉默。
不過容若又很快搖頭:「當年塔仂族是狼狽的落荒而逃,怎麼可能有空搬運寶物呢。」
一塊大石頭立在正當中,上頭雕刻是一個頭戴五條蛇頭的人,每一個蛇頭都不一樣,卻同樣的猙獰,張大了嘴一副咬人的姿勢。
「這難道就是烏衣教信奉的烏極神?」容若撇撇嘴,這到底是神還是魔啊,在她印象里,神仙都是穿的光華靚麗,而且衣袂飄飄,沒有這一號的啊。
歐陽騫在旁道:「南疆人從小與蠱毒為樂,他們與中原人不同,因為有所求而美化諸神,南疆人的信仰發自內心,他們崇拜創造萬物的光明神,認為這一切都是造物主的功勞,為此歌頌,讚揚。」
容若手指往前隔空戳了戳:「這個也是?」
歐陽騫被噎住了,烏極神是塔仂族戰敗後的信奉,代表著他們當時的心態,充滿了憎恨的力量,企圖顛覆這個世界。
「哈哈,開個玩笑。」容若挑了挑眉頭,站到大石塊前面,「歐陽,沒想到你還挺適合講故事的,對這些都挺了解嘛。」
容若不過隨意調侃,她本沒指望歐陽騫回答,不過歐陽騫倒是出乎她意料的解釋了一句:「以前行走江湖聽說過。」
對著大石頭研究了半天,容若看向歐陽騫:「看著沒有什麼不同?」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光擺個大石頭加上一句『禁地,擅入者受烏極神最嚴厲的懲罰』,就能嚇退所有人了?
容若是不信的,這個唬弄一下烏衣教虔誠的教徒可還行,要是遇到外來人呢,誰會相信一句可有可無的來自神的告誡。
「沒有人。」歐陽騫剛才已經探過一次,若是有人早該發現了。
容若眯起眼睛:「肯定有貓膩!」有時候,危險不止是來自人的威脅,反而不知道的藏在深處的,往往能不知不覺就取人性命。
小心翼翼的勘探了半天,容若並沒有發現地上有什麼毒物,抬頭看了半天,難道是她想多了,外面是安全的,毒在裡面?
這裡是禁地的前方,真正的禁地在一座吊橋後面,只是吊橋連接著兩頭,另一頭有些雲遮霧繞,並不能看清,歐陽騫朝前面看了看,道:「我到對面去看看。」
容若考慮了一下,點頭:「小心點。」至少歐陽騫不怕毒物,容若覺得這一項優點簡直能使得歐陽騫在南疆如魚得水。
留下容若一人時,她看著地上一個個密集印記,眉頭始終沒有解開:「這是什麼,鳥的,還是雞的?」不過容若也沒天真到認為南疆人會在禁地養雞。
禁地前面的場所特別空曠,簡直寸草不生,所以容若很容易就看出這上面是沒有陷阱的,她從一頭走到另一頭,納悶起來,怎麼搞的,烏衣教弄這個禁地搞笑還是裝神秘的?
歐陽騫像一隻黑色的大鵬鳥呼啦而來,在容若面前飛身落下,容若抬起頭問道:「怎麼樣?」
「什麼都沒有。」歐陽騫搖搖頭,隨後道:「石門加了兩道鐵索,還有一張紅字封符。」
容若眉頭一皺:「紅字封符?裡面鎖著厲鬼?」忽然一抬頭,左右看著道:「歐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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