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我們同生共死，共進退
「那還用說？必須的啊。」慕原澈抬起一隻手揮了揮：「小八，你可要看好了，再有什麼搶劫的小偷小摸的，全給本王抓起來好好伺候，在京城地界也敢這麼猖狂，太不把本王看在眼裡了。」
名為小八的暗衛有些抗拒這個名頭，他本來有個好好的名字，也不知道淳王哪天突然就抽筋了說要給他們賞名，賞就賞吧，反正對於暗衛來說就是個代號，可是你聽聽這名字——
小八，小九，小拾——
對，沒錯，就是從他開始，沒有什么小五小六的，問原因啊？
「呵，你們還想排我的小七前面，想造反嗎？」淳王一巴掌一個後腦勺，很是不要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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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暗衛抱拳，離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王爺，今天傳回來的消息，皓月郡主明天就到京城了。」
慕原澈歪了歪脖子，撓著腦袋道：「嘿，還真把這丫頭給忘了啊。」
「王爺，皓月郡主和您可是有娃娃親，她若是知道你跟小七姑娘的事情……」暗衛表面正經，心裡也是八了一卦，哈哈，玩脫了吧，看你怎麼辦！
「滾吧你。」慕原澈一腳踹走了暗衛，坐在圈椅里沉眉思考半天，忽然喚人道：「從今天開始淳王府一個人也不接待。」
老總管有些不太明白：「王爺，本來就沒有啊。」不是早就閉府了嗎，別人家的也不會自討沒趣。
「本王跟你們強調一下，記住是任何人，任何一個都不可以。」慕原澈難得鄭重其事道。
老總管點點頭，忽然問道：「如果是宮裡頭派過來的人……」皇帝再不喜慕北辰，還是要照例關心一下，所以經常會派人來淳王府問問情況。
「本王思念皇兄傷心過度，決定去山上求佛拜神，祈禱皇兄平安歸來。」慕原澈覺得真是個好主意，只要避開沐萍和狐小七見面，回頭找機會說開了，反正所謂的娃娃親不過是口頭之約，當不得數。
南門鎮
次日果然是個陰天，風把烏雲聚攏在一起，春雷陣陣，好像隨時都有一場大雨。
容若靠做在牆邊打盹，被一陣雷聲驚醒，用手揉了揉額際，腦袋有些抽疼。快到天亮才回來，過了睡覺的時辰反而人更清醒，這麼坐了半天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點困意，外頭雷聲又吵。
「小嫂嫂，昨晚有什麼收穫？」還是之前的大倉庫里，楚風隔了容若三四個人的距離，看到她醒了，就問道。
容若甩了甩腦袋，掩嘴打了個哈欠：「第二個死者身上的手臂正好和第一個死者那個骨架契合，兇手應該是在火鸞林中獵殺了一頭幼年猩猩。」
「我突然有個想法……」楚風桃花眼一滾，慢慢道：「你說猩猩的頭會不會出現在第三個死者身上。」不是說了山神有兩個手下麼，沒道理出現了一個漏掉一個。
容若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目光：「你很有想法。」
「不是不是。」糖丸抱著橫樑睡的迷迷瞪瞪，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一個勁在搖頭：「泥奏凱，表要，表要……」
容若倒是佩服，睡相那麼差的人抱著橫樑倒是不會落下……
『嘭——』砸的稻草翻飛，灰塵直嗆鼻子。
容若攤攤手，好吧，她還是高估了糖丸。
楚風探手一拎，把糖丸從稻草堆里拎出來，拍了拍她腦袋上的草屑，搖頭道：「這個就叫睡的越高，摔的越慘。」誰讓她不好好的睡，非要學猴子爬樹。
「有一點還是可取的，人往高處走。」容若笑著說，轉頭看向外面。
楚風這麼拍了半天，感覺有些不對勁啊，按著往常糖丸早就跳起來了，今天怎麼就那麼聽話，他點了點糖丸的額頭：「這孩子，是不是摔傻了。」
糖丸抬起頭來，包子一樣的臉上一雙眼睛大的像黑葡萄，平時轉起來充滿了靈氣，不過此刻黑眸摻著水霧，仿若葡萄上水珠欲滾落，透出幾分小狗一樣的可憐。
「真摔傻了？」楚風驚訝的摸了摸糖丸的腦袋，「小嫂嫂，你快過來看看。」
容若一轉頭，看到糖丸的樣子也是詫異了一下，站起來走到糖丸身邊，把脈查看一番，想想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給糖丸服下，反手用指骨敲了敲糖丸的腦袋，「應該問題不大吧。」橫樑上摔下來也不高啊，糖丸還是修習內功的，這麼點高度摔不死，頂多斷根肋骨。
楚風欲言又止：「小嫂嫂，你看清楚了？」
容若一瞪眼：「不然你來？」懷疑她的醫術，以後不治了！
「不是啊，你看她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楚風雙手捧住糖丸的臉對準容若，讓容若看的清楚些。
容若身子放低了，兩眼和糖丸的對上，慢慢擰起眉頭：「好像，是有些……」
「哇！討厭鬼容若你幹什麼，幹嘛湊我這麼近。」糖丸忽然叫起來，嚇了容若一大跳。
容若抽抽嘴角，這不是挺正常麼，生龍活虎的。
糖丸動了動腦袋，動不了，眼珠子往下一滑：「老男人，你趁我睡覺幹什麼了，為什麼抓著我的臉，是不是要給我餵毒藥？」
「嗯，還是這樣正常。」楚風左看看右看看，糖丸的眼睛活泛狡黠，哪裡還有那種可憐相，確定剛才估計是夢魘了，沒睡醒，瞧瞧一睡醒多麼的精神亢奮。
楚風一放開，糖丸一個鷂子翻身，飛到橫樑上抱住了，扭臉道：「我剛夢到烤乳豬，就給你們破壞了，討厭！」
楚風疑惑道：「你不是夢魘了才哭？」
「你才燕，嗷嗷，我的烤大雁沒了。」糖丸說話，總能上一句在這裡，下一句不知道跳躍到哪裡去了。
這麼一鬧，除了早就醒的月牙和歐陽騫，星盤揉了揉眼睛，摸著肚子道：「月牙，我餓了。」
這天到了中午，倉房的門被打開時，容若看到一身大汗的郝老大，黝黑的臉龐驚魂未定，好像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容若眉頭一跳，這表情難道是又死人了？
「白神醫說讓你前去看一下。」郝老大對著容若道。
這話說出來，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死人了，不過容若之前就猜測有第三個受害人，倒是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叫郝老大這麼震驚的發現，難道這次的屍體更匪夷所思？
不管怎麼想的，容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木屑，點頭道：「勞煩帶路。」
「等一下。」月牙伸手一攔，皺眉道：「我們從昨晚開始就在這裡，說明死者和我們無關，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
郝老大沉著一張臉：「縣衙的官老爺今天傍晚就到了，你們還不能離開。」
月牙眉頭攏在一起，對這個回答很不太滿意，已經耽擱的夠久了，再不回去她身體裡的蠱毒就會發作。
「對了，你說的地方在哪裡，離這裡超過一里的話，我們還是要跟著一起去的。」楚風揮著扇子上前來。
郝老大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貴公子，「不遠，三四里左右。」
「什麼東東，我也要，我也要去。」糖丸舉手，從橫樑上一躍而下，滿臉興奮道。
郝老大一口回絕：「白神醫說了就帶這位夫人一個。」
楚風桃花眼一斂，笑眯眯道：「那不行，我們同生共死，共進退。」
這次走的不是南門鎮往南，而是從南門鎮的後面繞了出去，正是糖丸之前追大鳥去的那個方向。
「前面那座就是丙山嗎？」楚風遙遙一指，就見一座林木茂密的高山拔地而起，蒼翠將整座山遮蓋的嚴嚴實實，最高處雲遮霧繞，好像直達天庭。
偶爾飛出幾隻鳥，震的樹葉顫動，卻怎麼也望不進裡頭，好似披著神秘的綠衣，所有的一切全都充滿了未知。
郝老大走在最前頭，容若他們停下腳步，只得跟著停了，說道：「丙山最前面一段外，其他都是和火鸞林連接著，本地的人也不敢隨便踏入。」
容若抬腳往外走了一段，就見丙山腳下有條小路，那裡的林木較矮，也沒有那麼茂盛，中間有一個積水潭，分割開來，後面就是不能輕易進去的火鸞林部分。
「咦？那個小水潭呀，我去過的，裡面的水有點甜。」糖丸張望了一圈，跑回來趴在容若的肩膀上。
容若看向郝老大：「在哪裡發現的死者？」
這句話讓郝老大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場景，臉色有些不大好，「就在前面，馬上到了。」
「我看這裡沒什麼足跡，平時南門鎮的人應該也不大過來吧？」容若眼眸一掃，把周圍的環境都看在眼裡。
郝老大看著粗魯，倒是難得心思敏銳，一下子聽出容若的言下之意，表情有些微妙起來，看了一眼糖丸，道：「這位小姑娘曾經看到過道士騎雁從天空飛過。」
容若眼眸一轉：「莫不是有人也看到了，然後跟了過來，卻發現了死者。」
「是的，誰見到這麼奇怪的場景都會忍不住跟過去，不過……」郝老大話鋒一轉，神情晦澀道：「不是一個死者，而是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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