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自己相信就好
容若兩彎眉頭不經意的一蹙,說起死人眼中波瀾不驚,這個男人若不是看慣生死就是沒有心。
白神醫好似看透容若心中想法,低低一嘆:「生命無常,但求活著問心無愧,夫人,你覺得呢?」
「小嫂嫂,他是不是認識你?」楚風摺扇一揮,擋住嘴巴,湊在容若耳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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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容若凝眉搖了搖頭,她記性還沒差到這個份上,尤其男人氣質獨特,叫人一見難忘。
「白神醫何必跟她客氣,就是他們給南門鎮帶來的禍害。」人群中,有人憤憤道。
附和聲不斷,「說的對,說不定他們還是殺人兇手呢,不能放過他們。」
「嗚——月牙,他們好兇啊。」星盤躲在月牙身後,有些害怕道。
月牙眼眸一低,嘴裡頗有些嫌棄道:「白長了一身肉。」不過手上還是安撫的拍了拍,完全口不對心。
容若不著痕跡的掃過兩人,對著白神醫道:「我膽子小,不敢看屍體,不如請這位神醫轉告我們一聲死者情況好了。」
楚風嘴角一抽,眼中分明寫著——說謊也不臉紅!剛才聽到屍體時眼睛裡發光的是誰,小心被雷劈啊。
白神醫無聲一笑,眼中似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要是夫人害怕,你們中間就不會少一人了。」
容若手指頭揪了下衣袖,眼睛眯起來帶出一絲危險的光,他這個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在暗中監視他們一舉一動了?
「歐陽兄,你呢?」白神醫話鋒一轉,叫人意外的是,他直接略過了所有人,對著最後頭的棺材男喊話。
容若抬了抬眉頭,哦?原來是認識的嗎?
「難怪那麼聽話,感情是一路的啊。」楚風恍然大悟,拍著扇子輕聲自語道。
棺材男只是冷颼颼的抬頭看了白神醫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不過顯然白神醫習慣了,從善如流道:「既然歐陽兄沒意見,我們就走吧。」
往義莊去的路上,郝老大叫南門鎮的百姓都散了,只剩下十幾個民兵擁護下,白神醫領頭和容若他們一起走。
「白神醫?」容若看著身旁目不斜視的男子,心存打探之意,開口道。
白神醫側頭看過來,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好像早知道容若有此一問:「夫人想知道什麼?」
容若舌尖抵了一下腮幫子,聰明人之間互相打探就變愚蠢了,所以乾脆直接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白神醫拂然一笑,眼眸如星,把那張平凡的臉點映的多了幾分色彩。
容若眼眸半垂,厚厚的面巾擋住了她的臉龐,叫人看不出任何神色:「我可不相信你會算命。」
白神醫愕然一下,隨後輕笑著搖頭道:「要說認識,幾天前我經過藍縣,恰巧看到夫人出手救治了一個已閉氣過去的小丫頭。」
容若心口一凜,那次岳家房子坍塌,小女孩處在生死邊緣,藍縣的大夫束手無策,為了不暴露目標,她就臨時教授了彩蝶一套針法,後來成功救活小女孩,容若還夸彩蝶心思靈敏,學起來很快,不過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出手,為什麼這個男人卻說是她救的?
「夫人不必意外。」白神醫看不到容若的臉色,但見她沉默許久,悠悠然道:「同為醫者,或許看的更透一些。」
容若一雙眼睛唰的打開,抬頭直視道:「你想如何?」
白神醫一怔,隨後啞然失笑道:「我不過一介山野村夫,夫人怕是誤會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別人沒有權利干涉,只要夫人和南門鎮的命案無關。」
容若擰緊眉頭,咬著牙道:「說的輕巧。」摔桌!這種被人握住把柄的感覺真特麼的糟糕透了。
容若一直以為自己行事還算滴水不漏,特別是跟著慕北辰這個腹黑男之後,也越來越懂得謀事周全,但從頭到尾居然一直被人看在眼裡,現在容若更加懷疑這個所謂的白神醫是何方神聖。
「你怎麼知道我對美女蛇身的屍體感興趣。」再掩飾下去沒有意義,容若干脆直言道。
白神醫看著她道:「在下白聖行。」
容若眨了眨眼睛,她問他的名字了嗎?
白聖行微笑道:「我來南門鎮有一年的時間,南門鎮的人很熱情。」
容若撇撇嘴,當然熱情了,白放著一個大夫在身邊,有點頭疼腦熱的多方便啊,自古以來老師和大夫都是最受歡迎的,一個傳道受業解惑,另一個救死扶傷,說白了,就是對人類發展和進步有用處唄,要不然怎麼不見有誰對個守門的老頭或者到掃街道的老阿姨客客氣氣的。
「我本來也要去義莊看看,正好夫人也在,我心中想著,何不兩人一同前去,或許有不一樣的收穫。」白聖行語氣和緩,說起話來溫吞,但是又不會叫人覺著沒有力道。
容若挑起一邊眉頭:「你是打算跟我宣戰嗎?」原來如此,這個白聖行是起了跟她較勁的意思啊。
白聖行笑了笑:「不瞞夫人,醫術一道就如參禪,到了一些瓶頸時,換一條思路,或者會豁然開朗。」
「擺在面前的是一個死人,不是高山。」容若很不喜歡白聖行的態度,她在醫術領域也常常遭遇難題,而人體複雜,死者確實是最好的研究對象,可她始終帶著最虔誠的態度,感激為了人類發展而貢獻出自己遺體的人,而不像白聖行這般語氣輕鬆,渾不在意。
不知道是古代人的思維便是人命如草賤,還是白聖行堪比聖人看的更開,仿佛萬物如草木灰,風一吹就隨時散了。
「但也許我們會因為這一個死人,使得更多的活人有機會活下去。」白聖行風輕雲淡,真的像世外之人,一雙眼眸黑而深邃,叫太陽光照的熠熠生輝。
容若凝眉看了白聖行一眼,心中冒出兩個字——醫痴!
楚風落後了兩步,看著容若和白聖行有說有笑,桃花眼一眯,摺扇拍在胸口上,心中暗暗道——二哥啊二哥,你就說你頭上是不是冒著綠光。
這麼想著,楚風就慢了一步,月牙沒看到一腳踩了上去,楚風扯著嘴角道:「竹竿小妹,就算對本公子不滿,你也不用這麼明著報復吧?」
月牙淡瞥了楚風一眼沒有說話,拉扯著星盤往前走。
楚風摸了摸下巴,嘿,怎麼楚爺來了荊南之後魅力直線下降,於是楚爺哀怨了,不信邪的硬找了個話題道:「竹竿小妹啊,不過是小糖糖偷了你一塊玉佩,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們帶回去呢?」
月牙低頭走路,不打算理楚風的樣子,倒是星盤忍不住了,回說道:「玉佩找不回來,不帶你們回去的話,師父會打死我們兩的。」
楚風眉頭微揚:「不會吧?丟了個小玉佩而已,你們師父太缺乏關愛徒弟的心了。」
「嗯嗯,真的會呢。」比起來,星盤簡單的多,對外邊的人心險惡沒有一點戒心,猛點頭道:「出來的時候師父在我和月牙身上種了西子……」
「星盤,閉嘴!」月牙冷冷的掃了一眼星盤,後者連忙伸手捂住嘴巴,肥碩的臉龐一顫一顫的,帶著一點委屈。
楚風的身子微微傾斜過來,沒聽清般掏了掏耳朵:「什麼西子?」
「是你們自己多事。」月牙面色冷肅,語氣如秋日寒霜。
本來月牙只需要帶一個糖丸回去,誰知道半路跳出過楚風,那自然是一同捉拿了,可結果事出意料,他們一群人無意中一起種了月牙帶的蠱蟲,這回只能跟著月牙走了。
楚風揮了揮摺扇,搖的墨發亂飛,眯了眯桃花眼道:「難道是你們師父不放心你兩齣來,還在你們身上下了蠱蟲?」
月牙不回,星盤捂著嘴點了點頭,被肥肉擠壓的眼睛顯得有點小,不過眼神清澈,像是沒有污染的溪水。
「嘖~」楚風搖頭道:「有這種師父,難怪比起糖丸的蠱術還差一大截。」料想月牙她們兩個師父並非真心教授,而是拿她們當下人使用,否則誰見過師父給徒弟用蠱控制的。
月牙唰的轉頭,眼中凝起一束銳利的光,冷笑道:「初級蠱師也值得炫耀?」
楚風玩味一笑:「可是你連初級蠱師都不如啊。」
月牙被他反駁的一噎,帶著惱怒的轉開頭去,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好像在極力的隱忍什麼。
「你給糖丸下的牽線蟲,還是現在的蠱蟲,哪個是你自己養成的?」楚風一臉我都看透的表情,涼涼道:「是你師父給你的吧?」
月牙死死的咬著後槽牙,似乎被楚風戳中了什麼痛處,臉色慢慢變黑。
楚風故作一聲喟嘆,瀟灑的姿態揮著摺扇,道:「糖丸心性不定,掌握了太高深的蠱蟲之術反而對她不好,但是我相信不管早晚,她終究能得到所有五毒秘術,而她的師父也會傾囊傳授……可是,你呢?」
月牙眼中慢慢凝結起一層冰一樣的冷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現在開始就打算使用離心計了嗎?」
「你自己相信就好。」楚風勾唇一笑,點到即止。
兩人話音剛落,前頭跑過來一個人,一邊跑一邊大喊:「郝老大,郝老大,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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