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毛沒長齊,辦事就是不牢靠
畫上之人只有半身,卻也獨現丰姿奇秀,淡雅如霧。
糖丸仔細看後,發出感嘆:「哇,這個人啊。」
大家齊齊看過去,幾乎異口同聲道:「你認識?」
糖丸烏黑的眼睛看起來很是無辜,以中原人都好傻的表情看回去,邊搖頭道:「不認識啊。」
容若抽了一下嘴角,不認識你幹什麼顯出一副激動的模樣,「一邊吃糖去。」
「可憐一個風流俏公子,就這麼成了地下亡魂。」彩蝶風情流轉,滿臉可惜的模樣。
糖丸不滿的咕噥了一聲:「中原人長的全都娘們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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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以偏概全,不說容若取笑的目光掃嚮慕北辰,彩蝶美眸一瞪,糖丸可真敢說,比她還強。
楚風嘆道:「小糖糖,你還是快點逃命吧。」
糖丸踩上圓凳子往前一跳,落在另一排的太師椅上,身子往後斜斜一靠,半邊身子騰空著,手中翠笛一轉,滿不在乎道:「我才不跑呢,你最娘們。」
楚風臉一黑,手指往旁邊一戳:「你說我和二哥就算了,就這樣的你也說娘們,你摸著良心?」
慕北辰丟給他一個冷眼,楚風以扇子遮住——我看不見,我什麼都看不見,就什麼都沒發生。
楚風旁邊,站著一身正氣的燕回,臉如雕刻有稜有角,雙眸清正有力,全身散發出迫人的氣勢,是經過戰場洗鍊的殺伐果斷。
糖丸眼珠子轉了轉,做出了大家都預料不到的動作,居然摸出一顆糖拋給燕回:「請你吃唄。」
彩蝶不服氣,扭著容若的袖子:「嚶嚶,奴家到底哪點輸給少將軍了?」
燕回也不理解,手中拿著糖難得露出一副無措表情,一時不知道放哪裡。
容若摸了摸下巴,問楚風:「她為什麼對燕大哥那麼好?」難道糖丸也知道誰不好惹?不對啊,這裡不好惹的人難道不是慕北辰,可也不見得糖丸怕他啊。
顯然糖丸很是喜歡吃楚風送給她的這幾顆糖,以至於彩蝶想要分享一顆,都被她小氣的拒絕了,突然那麼大方的拋給燕回,大家才不理解。
「有可能……」楚風轉頭望向燕回,桃花眼眨了眨:「她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撲哧——」彩蝶柔若無骨的靠在容若身上,伸手搭著容若的肩膀,道:「燕少將軍,要不要奴家給燕夫人傳封信問問?」
燕回兩指一彈,把那顆糖彈到彩蝶那邊,彩蝶也不客氣,張嘴就含住了,舌尖卷了卷,還怪甜的,又不膩,只有水果的清甜,難怪糖丸喜歡。
容若好奇的走過去拽了糖丸的小辮子:「你做什麼單給燕大哥一個人糖吃。」
糖丸從容若手裡解救自己的辮子,歪頭道:「因為他看著親切啊。」
從糖丸嘴裡吐出親切兩個字,還真是叫人驚悚,不過後面一句話倒是叫大家哭笑不得,「和我師父養的二哈很像。」
養這個字就足夠能說明什麼,絕不是什麼好物件,彩蝶轉了抓美眸,問道:「二哈是誰?」
糖丸頭枕著太師椅的一邊,雙腳翹起來,理所當然道:「我師父養的小馬駒呀。」
燕回:「……」
眾人沉默一瞬,爆發出一陣大笑。
白羽安排好事情後,從隔壁走過來,對慕北辰道:「王爺,問話期間劉強富眼神躲閃,應該說了假話。」
慕北辰頷首:「你先叫人看押著,那邊如何了?」
白羽看了看外邊天色:「按照計劃,應該快了。」
容若看這樣子,顯然慕北辰還另謀劃了什麼,問道:「你還做了什麼?」既然劉強富不是幕後兇手,那殺死岳許兩家,害縣衙大火的是誰。
「不管劉強富有幾句真話,至少說明一點。」慕北辰冷眸半垂,眼角飛過一抹驚鴻,淡道:「劉家肯定是兇手下一個目標。」否則他也不會連夜攜家眷逃跑,還很有心計的兵分兩路。
容若點頭,光看岳家和許家的下場都知道,兇手做的是滅人滿門的事情,難怪劉強富那麼慌亂而逃,不過……「兇手神出鬼沒,就是劉強富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慕北辰眼眸往窗外一掃,聲音仿若玉石相擊:「你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容若眉梢一動:「你猜到了?」心中有些不服氣,明明兩個人同時到的藍縣,她還更早的接觸案件中人,怎麼又叫慕北辰捷足先登一步。
「這種事情……」慕北辰睫毛微掀開,黑眸帶出絲絲嘲弄,「本王一向不靠猜。」
「是是是,王爺您老最厲害了,高瞻遠矚,決勝千里。」容若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那王爺可以告訴小的了嗎?」
慕北辰眼眸從她身上流轉而過,一絲不苟的面容散發出內斂的矜貴,「這麼多線索聚合在一起,你還想不出來?」
容若眼皮一跳,這是暗諷她愚笨呢?
在兩人對話的當口,楚風饒有興致的圍觀,彩蝶摳著手指頭暗暗替容若鼓譟,姑娘快壓倒王爺啊啊啊,燕回喝茶喝的淡定,糖丸……糖丸人呢?
只見糖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容若和慕北辰的中間,手中還不忘拿了一根甘蔗啃著,咬的嘴裡的甘蔗水分都沒了,眨了眨大眼睛:「容若,你這個就是在打什麼什麼嗎?」
容若正想的出神,沒道理慕北辰都猜到了,她卻發現不了,定是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點,被糖丸突然這麼躥出來,嚇了一跳:「對,今晚吃秋打筍!」
「秋打筍是什麼菜?」糖丸又啃了一口甘蔗下來嚼啊嚼的,聽著很好吃的樣子,怎麼辦,可是她的肚子現在感覺好撐啊。
容若眯起眼睛來,對著糖丸比了比拳頭:「竹筍炒肉,喜歡吧?」
楚風用扇柄敲了敲桌子,轉頭對燕回戲說道:「糖丸這種奇葩存在,也就小嫂嫂能製得住了。」
燕回有那麼點發愣的眸子收回來,伸手壓住茶碗,垂下眼瞼道:「糖丸心性純良,就是缺乏管教。」
楚風桃花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剛才大哥是在發呆?想什麼呢?
差不多在白羽再次叩響房門的時候,容若對著慕北辰的桌子狠狠一拍,特別有氣勢,很自豪的昂首挺胸道:「我想到了!」
慕北辰手邊的茶水讓她拍的盪起一圈圈漣漪,把他清雋的面容割開成七零八碎,眼瞼往上一抬,神情淡淡道:「真聰明。」
容若不傻,從他語氣里就聽出了那股子矯情的冷嘲熱諷,「沒有我,你也抓不住兇手。」說到底,還不是全靠了她的藥粉。
慕北辰叫白羽把人直接帶往這邊,順便把劉強富也從隔壁綁過來,彩蝶也沒閒著,跑出去給大家重新沏了一壺茶,順帶著將廚房準備好的點心提溜了過來。
容若看著場面,倒不像是審問犯人,怎麼有點喝茶看戲的意思?就缺了點瓜子。
這個想法剛竄過,彩蝶從袖袋裡摸出一把瓜子遞到容若眼前:「姑娘,來點?」
容若嘴角抽了抽,感情彩蝶真的當做看戲了?
容若沒伸手,旁邊探出一隻小肥手來,彩蝶眼疾手快的合上掌,美眸半轉,笑眯眯道:「你不給我糖吃,我也不給你瓜子。」
糖丸扁嘴:「小氣的中原人。」假裝轉身,卻是在原地一轉,掠到彩蝶後背,伸手就撓她咯吱窩,趁著彩蝶笑個不停,糖丸如願摸到一把瓜子,坐在椅子上,腳架成大老爺的模樣,得意洋洋道:「哈哈,不給也得給。」
這麼一番鬧完,劉富強先給帶進來,他抬頭看了一圈,心裡納悶極了,本來以為黑衣人那麼殺人如麻的,背後的主子肯定也長的牛鬼蛇神般嚇人,怎麼這一眼看過去——
頭一個銀袍男子桃花眼風流,嘴角揚著三分笑意,整個人好似春風般蕩漾,再接著他旁邊那位身材魁梧,眉目剛毅,雖不帶笑卻看著陽剛正氣,眼珠一滑,最奇怪就是那位長相圓潤的少女,雖然他看過去時,少女比了個兇狠的鬼臉,可依然顯出可愛嬌俏,與殺人如麻半分也扯不到一塊。
忽然,劉強富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冷意,倒是比之前黑衣人帶給他的壓迫還強好幾百倍,他幾乎是抬不起頭來,硬著頭皮看了過去,叫他意外的是,那人青衣俊臉,分明是個書生小白臉,可對方就只單看自己一眼,為何他已感覺到了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劉強富心口抖的厲害,眼睛往旁邊移開,對上了一雙清透的黑眸,說澄澈如水,可越看越叫他心驚,仿佛那眼睛能看透世事,容不得一點世間的藏污納垢,他倒是好奇擁有這雙眼睛的人長什麼樣,不過女子被厚重的面巾覆面,什麼都看不清明。
「小羽毛,你不會把人弄傻了吧?奴家瓜子都嗑了半天了,怎麼一句話都不會說。」彩蝶妖妖繞饒的聲音帶著柔媚的笑,牙齒輕輕一磕,舌頭卷著瓜子肉嚼了兩下,瓜子殼往桌上一甩,「毛沒長齊,辦事就是不牢靠呢。」
白羽兩排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誰毛沒長齊,他剛剛培養出來的冷面殺手氣場,全給彩蝶一句話破壞了好嘛!
劉強富還在迷糊當中,就聽白羽帶著泄憤的一聲冷喝:「劉強富,還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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