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令人嘆服的機關
越是這正經的語氣,越叫彩蝶直樂呵:「小羽毛,不是姐姐說你,當年要有這份智商,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王爺提拎到手裡。」他們幾個暗衛都是從小跟的慕北辰,遇到白羽的時候,慕北辰可還不到十歲。
白羽臉一黑,他就知道彩蝶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佛像的眼睛是不是不一樣?」容若盯著佛像久了,越看越生出幾分奇怪,招手喊慕北辰他們幾個過去。
彩蝶剛才就看過一次了,這回看,點頭道:「原家的確有錢人,佛像的眼睛用的是世間罕見的紫寶石。」
容若搖頭:「看它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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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還有眼神?」彩蝶稀奇的湊過去,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什麼,轉頭無聲的問白羽,後者很矜持的等了半晌才給她一個搖頭。
慕北辰垂目看了一會兒,眉峰一動,掃過一抹凌厲的光,「它在看什麼。」這個什麼不是疑問,而是指某種尚未可知的具體存在的人事物。
「對。」容若打了個響指,指著那兩隻紫色的眼睛,緩緩道:「眼眸微垂,帶著無限慈悲,像是聆聽著凡間的悲苦,而它的嘴角微微拉開,似有話在說,仿佛吟唱。」
「呃……」彩蝶貼在佛像面前,恨不得捧起來看個仔細,她咋愣是沒瞧出來什麼聆聽啊吟唱的,容姑娘這也太神了吧?
白羽很是實誠的問道:「它會說什麼?給跪拜的那個人許願?」
容若偏過頭來,澄澈的眼眸在黑暗中清如溪水,像是一眼就能看到底,又好像根本無根無底,讓被看的人莫名會生出點心虛來。
「我說錯什麼了?」白羽冷峻的臉龐都快維持不住了,很是納悶的看嚮慕北辰。
慕北辰眉頭一挑,對上容若移過來的視線,口齒輕吐中帶著玩味二字:「許願?」他修長的手指一松,掌中握著的畫卷再次抖開來。
容若盯著畫卷半天,忽然眼眸一亮,抬頭道:「如果說,他跪拜的對象就是這尊佛像?」
彩蝶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為何不乾脆在他面前畫個佛像。」
「試試就知道了。」慕北辰對著白羽使了個眼色,白羽接過畫像,放到了佛像面前。
這樣一來,還真的有點像容若所說的,是男子對著佛像叩拜呢。
大家看了這場景,覺得妙是妙,就有點畫蛇添足的意思,簡直多此一舉,也不知道原家人怎麼想的,怕是無聊透頂了弄出這兩件東西。
不過就在白羽移開的時候,容若突然喊道:「等一下。」
白羽被嚇了一跳,畫都差點沒拿穩,拿眼睛問容若,還有什麼問題。
「我剛才好像看到……」容若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乾脆從白羽手裡拿過了畫,對大家解釋道:「就在白羽移動的時候,好像畫上出現了一點紫色的光。」
彩蝶看了看桌上放著的燈籠,指了指:「莫非是燭火照的反光。」
容若否定道:「不太像。」再說燈籠放在畫卷後面,畫卷擋住了佛像,再如何也反不到畫卷上啊。
但是等容若拿著畫卷在佛像面前對比了半天,還是毫無動靜,她氣餒的道:「或許我看錯……」
「等等。」慕北辰一把按住了容若的手,清冷的眸輝投放在畫卷上,側面在火光下,冷硬的線條仿佛也被柔化了,他拉著容若的手一點點移動,眉宇間一派洒然清華之色,「就這樣,停一下。」
忽然,佛像的眼睛對上了畫中的男子,紫色寶石投射出來,是兩束暗沉的光,帶著神秘的色彩,彩蝶幾乎要驚呼起來,好絕妙的設計。
也是在那一刻,『咔噠』一下,佛像下面底座發出一聲輕響,佛像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木盒子。
大家看著這設計精巧的機關,頓時說不出話了,也太複雜了,不知道原家人是怎麼才能想得到。
不過更叫容若有些激動的是,藏的這麼深的,一定是原家最大的秘密了吧,看盒子的長度,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四景會棋圖》?!
容若要伸手時,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還叫慕北辰抓著,朝那盒子抬了抬下巴,「拿來看看?」
「想死?」慕北辰冷冷的看了容若一眼,越是設計精密的機關,說明越危險,轉向白羽:「小心暗器。」
白羽點頭,慕北辰他們推開了一些距離,他才行動,手腕朝裡面一翻,兩指夾了一片飛鏢,暗器飛出去時,很快抽掉了盒子,身子飛快的躍出去,落地時,兩排細長的針同時發出『叮叮』兩聲,打在了白羽剛才站立過的地方。
容若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還真的有暗器,而且看針頭上亮晶晶的,不用問,肯定是淬了毒的。一想到那個暗器有可能扎在她的皮膚上,她心裡就更發毛了。
也是白羽的輕功好,不然換了個人就是慢一點,那些暗器都會扎個馬蜂窩出來。
等幾人圍坐下來,盒子放在桌子中間,容若這回小心了,隔空指了指:「裡面會不會還有暗器?」
白羽檢查了一下盒子外觀,確定裡面沒有任何機關,但是為了小心起見,還是白羽拿著去了窗口通風處,閉氣用長劍跳開鎖扣,直到打開盒子,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大家才重新靠近過來。
隨著白羽把盒子裡的捲軸取出來,大家的心都提起來,容若感覺跟開大獎一樣,心情還有點激動,不過若裡面的是《四景會棋圖》倒真的是大獎中的大獎了。
捲軸慢慢打開,容若眉頭一點點凝起來,怎麼看著畫面,不太像,不是說兩個人下棋,怎麼連個棋盤都沒有?
終於全景皆出現時,彩蝶捧著臉看看容若,再看看慕北辰:「這好像不是誒。」
容若點頭:「不是好像,根本就不是。」
「唉,白忙活一場。」彩蝶垮下肩膀,還以為得到大秘密,結果就這一幅莫名其妙的畫,「原家人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就為了藏這一幅畫,搞的那麼神神秘秘的。」
不說容若和慕北辰怎麼想,高冷臉的白羽倒是同意了一次彩蝶的話,又是機關又是暗器的,白費半天功夫,居然是一個美女圖,還看不見臉。
「莫非,這個圖暗藏玄機?」白羽只能這樣想。
接下來,他們把這個圖研究了好半天,最後確認,就是一幅普通的畫而已,既沒有畫中藏畫,也沒有任何的寓意指向。
「我知道了。」彩蝶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說話是腦袋小幅度的一顛一顛的,「這個畫中女子,肯定是原家主的……」彩蝶眼睛一眯,嘿嘿笑道:「夢中情人!」
容若扶額,怕也就是彩蝶會這麼想,她倒是認為這幅畫一定有什麼意義,但他們不知道而已。
白羽眉頭動了一下,想要跟彩蝶擊掌好嘛,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白羽依舊端著高冷的臉龐,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顯得不似彩蝶那麼低端。
「本王倒是覺得……」慕北辰冷淡的聲音在這種神秘的氛圍里更顯得清繚,他一開口就引得其他三雙目光唰唰唰的一齊看過來,眼瞼微垂,手指著畫中人物,道:「剛才的男子,叩拜的是如今畫上之人。」
容若眼眸一動,再往畫上一看,女子云里霧裡,看不清容貌,只有一身五彩仙衣飄飄似仙,叫人神往。她的身姿叫仙霧遮蓋的半隱半現,不過兩隻手都在外頭,右手攬五洲神海,左手勾著一個星月形狀,好似天地盡在她手中。
把兩幅畫擺在一起,容若發現還真的如慕北辰說的,那個男子好似在叩拜這女神仙一樣。
「這是誰,女媧嗎,也不像啊。」所有的神仙里,沒聽說過有這一位,彩蝶納悶道。
容若也搖頭:「不太像。」女媧最經典的就是人身體蛇尾,作畫不可能不標註出來。
慕北辰把畫捲起來,對著兩人道:「不用妄加揣測了,先離開原府。」
這一趟原府之行,沒搞清楚原家的秘密,反而找到了兩幅畫,從而使得原家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從原府出去時,經過一個院子,彩蝶突然打了個噴嚏,容若看向她:「回去煮碗薑湯喝。」夜深寒氣重,再加上大雨還下個不停,就怕感染了風寒。
彩蝶用輕功從原家牆頭翻出去時,揉了揉鼻子,她也不覺得冷啊,就是鼻子忽然痒痒的。
藍縣的一處大宅院,一抹黑影無聲無息的落到院中的涼亭外,對著裡面行禮道:「宗主光臨,屬下有失遠迎。」
「不必。」裡面傳來男子清悅的聲音,他動了一下,才看清楚裹著的黑袍的大概輪廓。
涼亭位置極高,雨夜中的風一陣借著一陣,把男子寬大的黑袍吹的鼓起來,他手中拎著一個小酒壺,喝起酒來的姿勢很是優雅,手指在酒壺上彈了幾下,慵懶的調子道:「原家出事了?」
站在亭外的黑影任憑雨水洗刷,仍舊一動不動,「屬下來晚一步,原家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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