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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本王來給你換藥

  墨流芳華

  糖丸被容若押著去給周沁珠道歉,不過周沁珠還沒醒,糖丸本想溜之大吉,奈何綠雀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給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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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花園八角涼亭上,糖丸坐在其中一角,雙腿自然的垂落在外,放在半空里來回輕晃,手摸著腰間口袋,扁了扁嘴:「中原人都是騙子。」害她損失了一隻養了好幾年的蠱寶寶,嚶嚶嚶……

  糖丸回想起容若是這麼說的:「既然周小姐沒醒,道歉這個事情暫時就免了……」糖丸一喜,沒想到容若不喘氣的又道:「不過你也要表示點誠意吧?」

  誠意是什麼?是她養了好幾年的寶寶哇,那可是餵了無數的珍貴藥材,什麼千年靈芝,萬年古參,在它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咦?」糖丸烏黑溜圓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我好像沒告訴她,這個蠱蟲不能給女的吃,不然會完蛋的。」

  坐在亭角上半天的糖丸,很陰暗的決定不告訴容若,最好她自己吃掉,過後變的不男不女,就樂死她了,哈哈,誰讓容若騙走了她的蠱寶寶呢,哼哼!

  「小糖糖,你又做什麼壞事了一個人偷笑?」對糖丸來說陰魂不散的聲音飄入耳中,隨後一抹銀白瀟灑的揚起優美的弧度,完美降落在糖丸面前。

  糖丸不屑的撇了撇,拿養白看人:「老男人,吃韭菜。」

  楚風坐到她旁邊,不知哪裡又變出一把扇子,以扇柄敲了敲糖丸的肩膀,笑眯了眼道:「小丫頭,講點道理,是不是你故意放蟲子才把刑錄風他們弄到河裡去的?」

  「要你管。」糖丸雙手抱緊在胸前,扭臉往另一邊看。

  「若不是我在,你是準備收穫一群屍體,然後叫人在京城裡割下你這顆圓滾滾的小腦袋?」楚風手指一動,摺扇被打開來,上面的美人畫換成了一首詩,字如他的人,筆走龍蛇,瀟灑俊逸。

  糖丸不服氣的回頭,下顎壓著脖子,眼睛從下而上的瞪著楚風:「我才不會,就你們中原人嬌貴,喝點冷水也不行。」

  楚風以紙扇面拍了拍糖丸的額頭,惹的糖丸作出一副老虎撲食狀撲過來,楚風一隻手輕鬆壓制住,挑眉道:「你可知道,今天那位周小姐是天生有病,平日受點涼風都要命,更別說大冬天的落水了,再晚一點,或者小嫂子不是恰好來了墨流芳華,你就害死一條無辜的性命了。」

  「你騙人,你們中原的女子一個個都裝的柔柔弱弱的,走路都像被風吹走一樣。」在所有人裡面,也就容若能讓糖丸看得上眼點,因為她長的柔弱但是性子太母老虎,糖丸莫名對她有點懼意。

  楚風合了摺扇,兩隻手各一邊扯了扯糖丸肉嘟嘟的臉頰:「真的,她是吏部侍郎周巍何的孫女,從娘胎里出生起就帶了病症,一年有大半年的時辰都是臥病在榻。」


  糖丸不滿的推開楚風,揉了揉臉頰,圓的發黑的眼睛像極了貓在做錯事之後頑固的驕傲,「那……我又不知道,有病還跑河邊吹風,真是病的不輕。」有病看病,沒病吃藥。

  楚風桃花眼角勾勒出一抹輕佻的笑意,站起來重新打開摺扇揮舞,銀袍滾動,好似天空中雲層翻湧,自然而然流露出瀟灑寫意姿態,「我也是這麼想的。」

  糖丸跳起來:「哈,老男人你總算是明白了一回。」

  楚風哀怨的看向她:「商量一下,以後換個稱呼行不行。」這樣叫下去,會讓他很沒有市場的。

  「楚小瘋子。」糖丸一甩髮辮,順便掐了一下剛探出個腦袋來的小青。

  兩人從涼亭上下來是,楚風滿臉認真的直視糖丸,說道:「京城不是南疆,不會任由你無法無天,而且像今日這樣牽連無辜的人,最不應當發生。我想你們南疆也不會都是濫殺無辜者吧。」

  糖丸撅了撅嘴巴:「我們才沒有中原人那麼壞呢。」南疆之地,看似雜而閒散,其實自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

  「糖丸,你現在住在楚府,我娘對你有些誤會。」楚風想起林原秀一副看糖丸就是未來兒媳的模樣,不禁有些頭疼,這些話他找不到時機,今天索性一次性說了,「你做事魯莽惹禍,我們可以諒解一次兩次,幫你擺平沒關係,但沒有任何人是永遠無理由的對別人如此的。」

  楚風和糖丸算起來就是一筆爛帳,糖丸先惹了楚風,楚風報復過糖丸,然後兩人你給我下毒,我給你下蠱,絲毫沒有客氣,結果就這麼一路打下來,還叫楚風他娘誤會是歡喜冤家的小兩口,楚風都沒地方哭訴去。

  糖丸天性是單純的,做事隨心所欲,可不代表她傻,聽完楚風一番話,糖丸圓溜溜的眼珠子滾了一圈,眨眼道:「你是在警告我嗎?」

  楚風抬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用『告誡』好一點。」

  「哼,管你用什麼。」糖丸睫毛一翹,眼珠子滑到天上,「反正我偷了神仙水就走,京城這個地方再也不來了,一點也不好玩!」

  楚風手指頭收回來放在額際戳了戳,所以糖丸到底聽懂了他的意思沒有,他覺得偶爾幫糖丸收拾一下爛攤子沒事,可最好她不要再做出些『驚心動魄』的大事來連累他娘和他們全家了。

  糖丸很有些嫌棄的看著楚風唉聲嘆氣,搖搖頭,心裡說道——師父說的沒錯,中原男人不止丑,還死賊八的矯情,說話都說不利索。

  容若暈暈沉沉的回到靜王府,馬車裡時睡時醒,不同的場景交叉在她眼前,讓她搞不清楚是在夢裡還是醒了。

  晚一些時候,容若再次睜開眼睛,卻是在問菊苑房間的床上,她才想動動手腳,發現酸澀的使不上力氣。


  半夏推門進來,鼻子尖有些紅紅的,看到容若醒了,眼淚『吧嗒』一下落下來:「小姐,你可算醒了,都快嚇死半夏了。」綠雀把容若從馬車上抱下來的,那會兒容若都睡暈過去了。

  容若甩了甩腦袋,頓時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不禁氣餒,這幅身體真是嬌貴,她前世活那麼大都沒發過燒,這才短短不到半年連著燒了兩次。

  「小姐你餓不餓啊,廚房還燉著小米粥,我給你盛一碗過來。」半夏給容若扶著坐起來,手背還在抹眼淚。

  容若嘴角抽了抽,無語道:「你小姐我還沒死呢,有什麼好哭的,趕緊去弄吃的吧,沒病死都先餓死了。」還弄什么小米粥,頂不頂事啊?

  就這麼著,容若先喝藥再吃了半碗小米粥,不是她不想喝,實在是心有多大,胃不配合。

  不過容若清楚是傷口再崩開有些感染,才引起的發燒,她吃些藥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於是打發走哭哭啼啼的半夏,讓月桂來自己房間守著,藥效一來,再次陷入睡熟中。

  容若不知道,就在她睡一覺的功夫,整個靜王府都傳開了,說什麼歐陽總管拿著雞毛當令箭,非逼著容姑娘帶傷主持府中事宜,鬧的容姑娘昏迷病倒了。

  這麼一傳,本來就不滿歐陽惜悅的就更對她有點意見,只是以前礙於她的身份不大敢說,現在也不怕得罪人了,反正王府女主人不會是她,國公小姐怎麼了,管不著王府的侍婢對不對,可勁的在背後嚼舌根。

  還有些平日討好的歐陽惜悅的,見風頭不對,暫時退縮起來,也顯得不大熱絡,只是不敢明著造次。

  一來二去,歐陽惜悅被鬧的很是煩悶,她不就是想看看容若受不住來求她,到時候好叫她明白並非什麼人都能當好王府主母,還是早日知難而退,她哪裡知道大冷天的容若身上有傷還出去買什麼畫,而且暈倒了回來呢。

  歐陽惜悅很鬱悶,另一個人就更加鬱悶了。

  慕原澈才擺脫糾纏不休的慕青青,逃也似的離開了皇宮,一口氣竄入外面大街的人流堆里,才好不容易吁出口氣。

  「想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堂堂的淳王爺,什麼時候搞的這麼狼狽不堪了。」慕原澈兩手袖子甩了甩,好似甩掉某些晦氣。

  身後一人往他肩膀一拍,熟稔的語氣招呼道:「原澈,終於叫我逮到你了,走走走,齊眉兒今日掛牌,我們馬上去春風樓瞧瞧。」

  慕原澈一回頭,這人不是跟他一起花天酒地、尋歡作樂的蘇墨是誰,他搖頭:「不行,我今天有事……」

  「什麼事兒也沒有姑娘的重要,是不是啊你們說?」蘇墨一招呼,身後稀稀拉拉的想起一排調笑聲,全都是平日裡一起飲酒的狐朋狗友。


  就這麼,才逃脫慕青青爪下的慕原澈,又給蘇墨帶著去了春風樓。

  這一覺,容若睡的很沉,但並不安穩,她睜開緊緊閉住的眼睛,好像夢中的窒息猶在,大口大口喘了兩口氣,才好不容易緩過勁來。

  外面天色轉黑,已是入暮時辰,容若探手往外一摸,卻意外摸到一微涼的柔軟的物件,她猛的抬起頭,恰好對上一雙清稜稜的黑色眸子。

  「你……」容若開口,聲音沙啞的像是砂石互相揉搓。

  慕北辰氣定神閒的坐在她床邊,暮色里,玄色衣袍稱的他一雙眼睛分外雪亮,只聽得他用冷月出水的聲音淡淡道:「本王來給你換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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