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確實有點二
連小宮女都知道的事,格蘭自然也聽了一些,心中略微權衡了一下,道:「你先去找劉公公,順便跟他提一句,如果你請不來的話,讓劉公公幫著在皇上面前提一句,娘娘如今懷著龍嗣,料想皇上會同意的。」
小宮女得了令,提著裙子急急忙忙就跑開了,眨眼間連個影子都瞧不見。
格蘭和格橘一人一邊攙扶著桑昭媛回錦瀾殿,等她們安置下桑昭媛,轉頭發現容若和月桂一直跟在後面。
「娘娘的寢宮也是你們能進的?」格蘭緊著桑昭媛的身子,沒有閒工夫跟這兩個不識相的人算帳的,誰知道這兩人還真是沒眼力見到了極點,居然就闖入了錦瀾殿,既然上趕著討罰,她還能大發慈悲不成。
再說了,格蘭知道,以桑昭媛的性子回過頭來肯定會惦記得罪了她的人了,格蘭若是放跑了,那桑昭媛的怒氣就得衝著自己來了,抬手隨便指使了兩個宮中的侍女,「你們兩把她們帶下去,就關在旁邊的偏殿裡,等娘娘醒了再處置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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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看著走上前的小宮女,嘴角帶著玩味的笑,道:「你現在要關我們,還真的不行。」
「你……什麼意思?」格蘭沒有桑昭媛那般複雜的心思,在宮裡見的美人多了,也不存在對比自己好看的人嫉妒的心情,她對容若沒好氣關鍵原因還是懷疑容若和那隻突然竄出來的貓有關。
剛才沒仔細看,這麼一打量,格蘭就覺得容若此人,不管是外貌長相還是氣度風華,都是萬中無一的,她滿身清華,似凌然不可侵犯,站在那裡,神態平和又無形中帶著疏離淡泊,她的眼眸若秋水柔情,含憐憫眾生的善,但眸光澄澈,又透著穿透一切的空。
格蘭愣怔的同時,容若輕悠悠一笑,「你們不是在找我?」
呃……什麼?格蘭眨了眨眼睛,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就看到容若躍過她,走到了桑昭媛的床前。
離鹿水宮最近的一方宮殿院子,楚風搖著扇子步履風流的從角門走進去,將將看到前面站著的兩人,笑嘻嘻的搖臂招呼:「你們可真會躲清靜,要不是恰好遇到段衣,還尋不到你們。」
院中站的兩人回頭,一人黑衣凜肅,滿臉的削薄淡漠,骨子裡又帶著無限的高貴清華,另一人俊眉朗朗,身材頎長有力,全身具是受過血雨腥風洗禮過後的蒼礪堅韌。
「有事?」慕北辰說話的同時,邁步往出口走,黑衣讓北風吹的凌亂,與天邊漫天漫捲的雲形成黑白極致的對比。
楚風誇張的大嘆一口氣,對著燕回眨了眨眼:「人家才幫他搞定了那麼一件大事,剛回來就翻臉,就是傳說中的提起褲子不認人。」
燕回虛握拳頭捶了楚風的胸膛一下,「江南此行可還順利,沒叫人盯上你吧?」
「那是自然。」楚風揉了揉胸口,手腕一翻,摺扇貼著胸膛扇了兩下,鬢邊兩縷髮絲就隨著風動被扇的搖來擺去,「身先士卒當有人,我只負責謀後統籌,也是傳說中的智囊。」
對此,慕北辰毫不客氣的吐出兩個字:「智障。」
「過分!」楚風扇子搖的更加賣力,都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吹的他銀色月袍四散飄逸,與墨發相舞成趣,眉目間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用腳尖踢了踢燕回,「喏,老大說句公道話。」
燕回低頭乾咳一聲,「這次屬你辛苦,功勞最大……」
楚風挑挑眉,剛要說還是燕回有良心,夠公正,沒虧得白長了他們兩歲,誰知,燕回後面還有話沒說完。
就聽他說到後面,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冰天雪地里搖扇子,確實有點二。」
楚風一口老血憋到喉嚨口,死命給咽了下去,從鼻腔哼出一口氣,合了扇子瀟灑的在空中拋轉一個圈,悠悠然的接到手中,眉飛色舞道:「風流才子,你們懂什麼,正所謂佳人配才子,扇子描紅妝,玩的就是風雅。」一臉老子天下第一二三四帥,你們都是嫉妒老子的表情。
走到角門時,楚風抬手勾住燕回的脖子,湊過去,笑的賊兮兮的道:「過了今歲,你可二十三了,怎的伯父伯母還未給你定親,酒是越陳越醇香,老男人就未必啊。」
燕回拍開楚風的手,黝黑的眼眸清正如水,卻突然恍惚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抹纖細倔強的身影,有那麼一刻失神,很快回過神,道:「再說吧,過了年可能要調離京城。」
「怎麼?皇上肯放你回西北了?」楚風順了順衣服袖子,遺憾道:「本來還想把我表妹許給你,不然讓燕伯母和我娘兩人私下定了也行,到時候成了親把她一起帶走,省得你一個人在西北寂寞難耐。」
燕回頗為無語的扶額,楚風自顧自的還說上癮了,樂呵道:「就這麼辦,恰好我娘和燕伯母還遺憾兩家沒法結親,這回也算是親上加親。」
走在前頭一直沒說話的慕北辰聲調冷冰冰的丟了一句話過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楚風探身過去,誇張的叫一聲:「二哥,你太過分了啊,定是我今天太帥了,搶了你風頭,才叫你不爽快,句句挖我心肝。」
慕北辰眸深似海,一動不動的看著楚風一個人的表演,目光沉靜如冰封千年的古井深潭,明明沒有表情,反而叫人感覺被看清了,看透了。
楚風被看的毛慄慄的,心中更加肯定——就是嫉妒老子比你帥,比你更爺們!
「楚風,我若沒記錯的話,你那位表妹叫方馨,還在白梅山莊住過一段時間。」燕回在軍隊裡待的時間久了,接觸到的女人不多,因而為數不多的那幾個印象就深了些,「便是旁人就罷了,人家姑娘對你有心,你要是不喜,也千萬別做什麼出格的事。」
楚風:「……」
慕北辰幽幽的道:「朋友妻,不可戲。」
楚風拿扇子撓了撓頭,有些氣短道:「你們怎麼都知道啊?」他就想找個人把那個表妹接盤過去,就那麼難麼?
燕回拍了拍楚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好對待人家姑娘。」
慕北辰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前,還雪上加霜來一句:「祝你們百年好合。」
「哎……」楚風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半晌反應過來——窩草,你們兩是在咒我吧?
對著不遠處兩人的背影揮了揮拳頭,「你們才百年,百合,白扶桑。」
雖然剛才的聊天不太愉快,楚風很快滿血復活,又笑嘻嘻的道:「二哥,你們剛才是不是在幹什麼壞事,我可都看見段衣神神秘秘的跟著一個黑衣人,還跟人打了一架卻故意把人放跑了。」
燕回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你們剛才站那裡,不都看到了嗎?」楚風一雙桃花運半眯起來,眉毛一頭高高揚起,一臉你們別給我裝傻,我全都了如指掌的欠揍神態。
燕回還想要說什麼,慕北辰道:「跟他說了吧,省得他壞事。」
「嗨……」楚風不滿意了,「合著我在你們兩心中就是個不靠譜的。」
慕北辰冷颼颼的瞟他一眼——難道不是?
楚風肩膀往下一跨,嘴裡小小聲的嘀咕——沒有我,你還是條光棍呢,哪兒得來個小媳婦。
燕回簡單跟楚風交代了兩句,楚風聽後眼睛都亮了,握著摺扇打了幾個轉,笑道:「小嫂子怪有趣的,二哥,你這回可要感謝我騙你去了一趟青陽縣。」
燕回眼中的光芒波動了一下,轉眸看向遠處天空,白雲蒼狗,野馬塵埃,皆瞬息萬變,正如那朵雲,與太陽平行而過,便是此生再沒有交匯的可能。
「那人到底是誰派來的,與其說對付燕家,實際上衝著誰來的不一定,」楚風調侃完一句,又話不停的繼續道:「說起來,二哥你這段時間可能太高調了一些,雖然我自認事情處理的還算利落,可也經不住有心人的眼睛,自你回京後,一而再的出事,就是傻子也會懷疑,特別是三年前的事,我們還不清楚……」
即使沒有約定,不約而同的,大家把三年前的事都當成了一個禁忌,楚風平時隨便跟慕北辰開個玩笑便罷了,此事上,萬萬不敢隨意的。
慕北辰側身站著,俊美的臉龐冷若冰霜,玄色衣袍被風吹的鼓動起來,滿身矜貴而不可觸碰,似鼎立天地間的一尊神,近乎完美卻產生了一種距離感。
楚風看到此時的慕北辰,好似已經回想不起當初那個滿身傷痕,狼狽不堪,命懸一線的人來,也再也回不去當年意氣風發,郎艷獨絕的少年。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楚風弱弱的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燕回。
「時辰差不多了,先去鶴鳴台吧。」燕回安撫的拍了慕北辰一下,「那邊有段衣他們盯著,而且對方若是有動作,也一定會去鶴鳴台。」做戲的關鍵,自然是要有看戲的人,否則一場戲,豈不是白唱了。
慕北辰身邊的氣壓太低,楚風抓著扇子舉起手,「我怕小嫂子受驚應付不過來,我去找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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