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秘術
烏雲散開,明月的光輝灑下來,小巷被罩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在這冷色調的光線下,容若清澈的目光中倒映著一抹玄色,如遠古走出來的戰神,氣沖霄漢,所向披靡,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
風吹起容若一頭長髮,塵土漫天,她閉上眼偏頭避開。
等這陣風過去了,容若睜開眼,準備抬頭時,餘光掃到一抹暗影撲了過來。
她沒想到站在這麼黑的地方,居然有殺手發現她的存在。
變化只在一瞬間,黑影竄過來,容若驚的張大嘴……
刀劍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如龍吟虎嘯,餘韻悠長。
容若只感覺到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拽著旋了個身,結結實實的撞在一個略顯熟悉的懷抱中,入目皆是黑,卻叫人無比安心。
也正是這個時候,一聲短哨傳來,尖利的聲音划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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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猛然回頭,那群黑衣人如來時一般鬼魅,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王爺,我去追。」鳳梧持劍就要躍起。
「慢著。」慕北辰抬眸朝一角看了眼:「你受傷了,讓段衣帶人去追。」
隨著話音,一抹矯健的黑影后面跟著十數人自空中掠過,直追著原先的黑衣人而去。
另外有二十多人單腳跪地,齊齊抱拳,中間一人道:「王爺,您沒事吧。」
慕北辰掃了一眼,淡道:「無礙,都退下吧。」
「是。」訓練有素的一群人剎那間退散的乾乾淨淨,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但是容若知道,他們都在暗處,暗中保護。
鳳梧走到燈火下,容若才發現他手臂在流血,臉上還有一道傷口,不太嚴重。
他扯了一塊布條包紮,不過一隻手有點不利落,動作笨拙的容若都看不下去了。
「我來吧。」
「不用……」
容若直接扯了他的手臂,把原先的布條扔掉,本來袖子就破了,容若干脆扯掉整隻袖子,結識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緊韌有力,一看就是練武的手。
容若看了看鳳梧的臉,又捏了捏他的手臂上肌肉,挑眉,看著是個小白臉,還是很有點內涵嘛。
鳳梧讓容若看的一陣惡寒,再見她居然……居然揩油!鳳梧小心翼翼的觀察王爺的眼色,嗚嗚,這個女人怎麼回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嘛,他還沒有被女人摸過呢!
「咳~姑娘,我還是自己……」
「別廢話!」容若皺眉,低頭看著那道傷口開始處理。
鳳梧啞然,這麼美的女人,說話咋那麼凶,難道王爺就好這口。
不過……
慕北辰站在旁邊,風姿瀟灑,滿臉肅然。
鳳梧壓力好大啊!你女人調戲人家啦!
容若習慣隨身帶一堆藥物,她挑了一瓶外傷的,將藥粉均勻的灑在手臂上,再重新找了塊乾淨的布子包上。
「好了,三天不得入水,這瓶藥送給你了。」容若把手裡的白瓷瓶遞過去,想了下,又翻出個小瓶子,翠綠色的透明琉璃瓶子,隱約可見液體隨著動作晃動。
「這個祛疤的,等傷口結痂退落後再用。」
鳳梧抽了抽嘴角,男人留點疤痕那是英勇的象徵,不用那么娘們兮兮的。
容若摸著下巴在他臉上來回打量:「嗯,這張臉長的不錯,毀容就可惜了。」
那眼神讓鳳梧再次惡寒,就跟老鴇打量新買的丫頭一樣一樣的。
「王爺,這些人功夫很詭異,看不出什麼來路。」傷口處理完後,鳳梧滿臉認真道。
慕北辰負手而立,夜色籠罩下,全身散發著清冽的寒意,眉宇壓低,俊顏染著一層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段衣匆匆返回,稟告道:「我們追到東首里,他們突然間都消失了。」
鳳梧誇張的張大嘴巴:「段衣,人在你手裡居然弄丟了!」
段衣也有些懊惱:「那些人不知道什麼鬼,眼睜睜的就憑空不見,就跟變戲法一樣,我查看了一下,那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出口,但是人就是沒了。」
「早知道還是讓我去追。」鳳梧甩了甩頭髮,一臉拽拽的模樣。
「一隻手臂都快沒了,就別說大話了。」
「段衣你是不是吃醋了,我一回來王爺就要我在身邊不要你!」
段衣俊顏抽了抽,斜睨鳳梧一眼,那意思——你瞧瞧,你現在就跟爭風吃醋的娘們有何區別。
鳳梧眯起眼,這小子又在背地裡編排我。
容若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原來段衣和鳳梧是兩個不同型號的,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傲嬌受,一個忠犬攻。
容若腦海中幻化出一副和諧的男男圖……咳咳,她拍了拍腦袋,太不純潔了!
抬起頭,就見鳳梧和段衣齊齊看著她,連慕北辰的視線都飄過來了。
「那什麼……今天天氣不錯。」
*
眾人回王府的路上,氣氛略有些怪異,身在美男環繞中的容若開始天馬行空,不經意間又把當年看過的一本耽 美小說從腦海里翻出來。
她摸著下巴很認真的考慮著,以慕北辰的長相應該算小受,可是氣場又很攻,難道可攻可受,哎呀,好糾結……
想像一下有個男人把慕北辰壓在身上,那場面……哦吼吼吼,容若相當猥瑣的笑了。
段衣走在容若身後,就見她一會兒凝眉思考,一會兒眼光從他們三人輪流轉,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王爺身上,並且露出相當可疑的怪笑。
「容姑娘,你還好吧?」
「……呃。」容若及時剎住開到天外去的腦洞,心有點虛,他們三個要是知道自己想什麼,會不會殺人滅口。
「說起來有一種功夫倒是能讓人遁天入地,突然消失的。」為了給自己的神經質開脫,容若煞有介事的找了個比較能叫人信服的話題。
「原來容姑娘也懂功夫?」段衣有些另眼相看。
「呃……書上看來的。」容若抹了一把臉,儘量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緩緩道:「忍術,聽過吧?」
鳳梧和段衣對視一眼,搖搖頭。
容若抬眸看慕北辰,後者依然一副冷森森,拒人千里的模樣,但是容若沒有錯漏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迷茫。
頓時,容若心情大好,也有你慕北辰不知道的東西,啊哈哈。
「這個忍術吧,又叫隱身術,不但是運用了《孫子兵法》《劉韜》等理念,還融貫了道教、佛教的心法秘技,經過長期苦修而成。」
「忍術中有一項叫遁術,善用五行原理,通常遇到危險時,藉助周邊的東西掩蓋自身包括氣息,迷惑敵方,讓人以為他不存在,其實只是你看不見。」
慕北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消失,還在原地。」
容若往空中打了個響指:「對,人是不會飛天遁地的。」
鳳梧瞭然了:「還是變戲法嘛。」
容若萬分鄙睨的瞟他一眼,望天:「可以這麼說。」
以高端一點來說,變戲法就是魔術,那所謂的魔術也不過運用各種手法迷惑人的眼睛。
鳳梧察覺到容若不高興,討好的對她笑了笑。開玩笑,王爺的女人,怎麼能得罪。
「容姑娘真是學識淵博、才華橫溢、博古通今、滿腹經綸、讀書破萬卷……」鳳梧搜腸刮肚,能想到的全掏出來了。
容若笑眯眯道:「還可以還可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鳳梧握拳,他掌握到門脈了。
想到這裡,鳳梧對著段衣斜挑劍眉,得意洋洋的。
段衣無視鳳梧幼稚的挑釁,問容若道:「請教容姑娘,不知道修習忍術的是哪個門派的人。」
容若捏了捏下巴,紅唇輕輕一碰:「扶桑人。」
「扶桑人?」鳳梧語氣略驚訝,音調有些微上揚。
別看段衣平日常與鳳梧鬥嘴,但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非常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所想,所以聽鳳梧的口音,就聽出些問題。
「怎麼了?」
鳳梧撇開一貫的嬉皮笑臉,沉斂道:「近日北狄皇室招攬了一匹江湖人,其中就有一個扶桑高手,聽聞他的功夫奇高,來到北狄的第一天,就挑戰了其他所有的高手。」
「結果如何?」
「無一例外,全都在十招之內被拿下。」
段衣皺眉:「如此說來,這些黑衣人莫非是北狄派來的?」但那個扶桑高手真是傳聞中那般厲害的話,不太好對付。
「狼子野心,北狄一向對我大昭虎視眈眈,此番集結了這些江湖人不知道要搞什麼鬼。」鳳梧冷笑:「白爾查那個老傢伙上次沒被燕將軍結果性命,真是叫人不痛快。」
「傳信過去,松棋和非墨暫時不用回京,出發去一趟祁涼。」慕北辰淡然的語調在夜色中猶如一股冰泉,冷而平緩:「段衣,查到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是,屬下知道。」
鳳梧道:「只是這件事有些奇怪,北狄若是處心積慮謀劃什麼,怎麼突然間來刺殺王爺,這不是暴露自己的行蹤了嗎?」
「此事還沒有論斷,是否北狄的人還待兩說。」慕北辰舉目望向遠方天空,星辰漫天,也照不亮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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