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聚寶堂
「半年前吧，雞角山附近。」慕原澈說完，問道：「那人是誰？」
嚴管事平復了一下心情，嚴肅刻板的臉也溫和幾分，笑道：「原公子從今後就是我聚寶堂的貴客，不管何時，聚寶堂的大門都為你敞開。」
慕原澈捏了捏下巴，那個人難道就是聚寶堂背後的主人，看著也不像啊。
也不等慕原澈多想，嚴管事暗地裡交代了手下一聲，嘴上說是務必招待好原澈等兩人，實際就是叫人看著別讓人走了，他自個兒風風火火的往後堂跑過去了。
狐小七感慨，老頭兒一把年紀了，跑起來還挺利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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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某間廂房裡，一抹藍影背光站在窗前，從他的角度能看到聚寶堂前院內景。
「大公子，拍賣的東西都已準備好了。」
「嗯。」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極為溫雅俊美的臉龐，他面如冠玉，眸似星辰，一件天藍色的寬袍穿在身上，出奇的俊朗儒雅，腰間掛一枚環佩，泛出瑩潤的柔和光澤，格外飄逸，風華出眾。
侍女低了低頭，眼中滿是欽慕與敬仰。
這時候，門突然被大力敲響，帶著嚴管事中氣十足的聲音：「大公子，有二公子的消息了！」
原本淡靜清雅的男子黑眸中略過一抹光彩，俊美的面容倏然一緊，望著進來的嚴管事道：「在哪裡？」
「有人半年前見過二公子，在雞角山附近……」
嚴管事話還沒說話，但見藍影一閃，房間裡哪還有大公子的聲音。
……
他本來是想提醒大公子可以派人去尋找線索，時間都過了半年了，人怎麼可能還待在原地，只不過有線索就好辦事了。
「唉……」嚴管事搖搖頭，大公子多冷靜一個人，一旦遇到二公子的事情就不行了。
*
聚寶堂前院大堂
已經是第三件寶物，一塊成色上好的翡翠玉鐲，起拍價一百兩，現在已經拍到三百五十兩。
自從慕原澈被奉為上賓後，他們就坐在最前面的一排，看東西當然也就看的更清楚。
狐小七看這玉鐲，清透澄澈的綠，是難得一見的翡翠，不過翡翠這種東西比較適合上了年紀的婦人，襯的出那種沉澱過後的氣質。
年輕的女子，更適合金玉一些。
慕原澈見狐小七盯了好半天，開口道：「喜歡啊，我送給你。」
狐小七斜睨他一眼：「別說我不喜歡，就是真的喜歡，我自己也買得起。」言下之意，誰讓你送了。
慕原澈當真是刮目相看了，瞧瞧她全身上下，最值錢的估計就是耳朵上一對掛墜，除此之外沒有半點裝飾品。不過也是相對而言，其實這耳墜是很普通的金片，打造成小巧的桃花形狀，金片很薄，所以耳墜也不是很貴重，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倒也有些可愛。
狐小七感受到他的視線，撥了撥掛墜，挺自豪道：「看什麼，這是我行醫後賺的第一筆錢買的，意義非凡。」
兩人說話間，第三件寶物也被拍走了。
聚寶堂的人端上來一個盒子，這回，盒子打開，滿堂都金燦燦的。
「各位，這是北狄皇后戴過的金雀朝鳳釵，起拍價一萬兩。」
這金釵一出來，現場所有女子的眼光就放在上面挪不開了，金釵以黃金打造，鏤空的花紋雕出栩栩如生的金雀朝鳳圖案，而鳳凰的眼睛是兩顆赤色紅寶石點綴，瑩瑩紅光，似有靈性一般，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還有一層，這金釵可是在人家皇后頭上戴過的，這無疑給金釵本身又添加了一層價值。
金色的光芒罩在狐小七臉上，鍍上一層冷艷的光澤，她雙手交握在一起，睫毛微微顫動，看著朱釵抿緊了嘴唇。
「北狄皇后的金釵怎麼出現在聚寶堂了？」身後，有幾人竊竊私語。
「你不知道吧，十年前北狄皇室發生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聽說啊，那皇后不知怎麼觸犯了聖顏，給關進冷宮，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暴斃死了，而這隻釵子就流了出來。」
「莫非是宮裡有人給偷出來的？」
「這誰能知道呢。」
……
慕原澈對女人的朱釵不太感興趣，正想問狐小七喜不喜歡，低頭時，見狐小七神情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
狐小七半垂眸，慕原澈沒有忽略掉她臉上一瞬閃過的落寞。
「你聽見他們的話了吧？」
慕原澈往後看了看，那幾個人還在探討北狄皇室間不可說的秘聞。
「北狄皇室出來的東西？」慕原澈皺了皺眉，北狄與大昭形同水火，幾十年來戰爭頻發，眼下雖然暫時處於休兵狀態，但說不好什麼時候維持的假和平就破碎。
所以，大昭的人，對北狄都特別敏感。
「如果我說這不是北狄皇后的東西呢。」狐小七嘆了口氣，再次把眼神放在那支金釵上面。
已經有人開始叫價——
「三萬五千兩。」
「我出五萬兩！」
「五萬一千兩……」
……
「莫非……你認識這隻金釵？」慕原澈猜測道。
「對，其實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狐小七抬了抬眉眼，眼睛彎起來，盛滿盈盈笑意，似真似假的說道。
慕原澈一愣，好似剛才狐小七臉上的落寞從來不曾出現，倒是他看錯了。
「寶貝兒，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求我拍下來送你，不用編什麼謊言。」
「求你？你有錢？」
慕原澈拍了拍胸口：「爺有的是銀子。」
狐小七眯起眸：「你不是說身上沒帶銀子，要回王府取嗎？」
「呃……」慕原澈忘記這茬了，乾咳兩聲：「那什麼，我忘記今天沒帶銀子出門，不過可以讓聚寶堂去王府取啊。」
「是不是這樣啊？」
後面金釵已經拍到六三千兩，是一位財大氣粗的壯漢給自己媳婦在拍，他的對手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看穿著打扮因是哪家小姐。
「八萬四千兩。」
「我出十萬兩！」
不虧財大氣粗，男人豪爽的叫拍聲引發很多注目，他旁邊的婦人更是一臉得意驕傲，好像勢在必得。
「十一萬兩。」那位小姐不肯放棄。
「二十萬兩！」
眾人開始騷動，都覺得這男子肯定是要拍到了。
金釵上面紅色的寶石印在狐小七眼裡，她臉上透出兩個字——渴望。
慕原澈知道狐小七是有點貪小財的人，但不管是之前說要摳石獅子，還是摸夜明珠，其實他知道玩笑的成分更大，此刻她望著金釵的眼光那麼赤裸裸，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或許，她說的是真的吧，慕原澈猜測著，想要不要幫著狐小七拍下來。
花點小錢慕原澈不介意，只是他清楚狐小七是心高氣傲的女子，你就這樣給她花錢，人家未必就接受。
拍賣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價錢一路飆升，誰也不肯輕言放棄。
終於，富家千金喊道：「二十一萬兩。」
看客們激動起來，鼓動道：「加啊，繼續加！」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萬兩買一支沒啥用的金釵或許意義不是很大，可是在身邊媳婦拼命使眼色之下，他又出聲道：「二十一萬加一千兩。」
有人笑道：「這一千兩一千兩加實在沒意思，來點大的怎麼樣？」
男人怒瞪他一眼，看戲不嫌事大，花的不是他的銀子不心疼是吧。
富家千金頓了頓，舉起手：「我出三十萬兩。」
那對夫妻對視一眼，男人偷偷打商量：「這金釵就讓給人家算了，後面還有很多好東西，不值當。」
那媳婦掐了男人一把：「我就喜歡這金釵，其他的東西都不是皇后戴過的。」
男人疼的直咧嘴：「不是啊媳婦，我覺得這都是聚寶堂為了拍賣東西隨口亂縐的。」
旁邊聚寶堂的人眼觀八路，耳聽四方，聽到他這麼說，冷颼颼的飄來一句：「聚寶堂做生意一向童叟無欺，這位爺可不要隨口污衊啊。」
男人咽了咽口水，不敢得罪聚寶堂。
上面，負責拍賣的聚寶堂的人大喊一聲：「還有人拍嗎，三十萬兩一次。」
「我我出三十萬再加五千兩。」男人喊完價，低頭道：「媳婦別掐了行不。」
旁邊有聽到的，頓時鬨笑，好一個妻管嚴。
「三十一萬兩。」
富家小姐喊完，大家一個勁誇讚道：「厲害厲害，有魄力啊。」
「三十二萬兩！」
……
慕原澈看看拍賣的兩方人馬，再看看狐小七有些出神的臉色，風流含桃花的丹鳳眼勾勒起一抹風流倜儻的輕笑，也罷，就拍了送給這丫頭又如何。
正要喊話，一道清脆如玉的嗓音先一步響起：「四十萬兩。」
慕原澈微訝，這喊價的不是別人，正是狐小七。
狐小七的加入，讓這場拍賣又刮過另一起熱潮。
「四十一萬兩。」富家小姐也很堅持。
另外一對夫妻，不管女的怎麼掐，男人都巍然不動，時不時呲牙咧嘴，低頭討饒不止，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引得好些人邊圍觀邊捂嘴笑個不停。
狐小七咬咬牙：「四十一萬一千兩。」
「四十二萬兩。」
「五十萬！」狐小七豁出去了，這是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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