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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腹黑

  容若是誰,她吃軟不吃硬,遇強則強。

  要說歐陽惜悅態度好一點,給她哭訴一下她暗戀慕北辰多少年多不容易巴拉巴拉的,說不定容若心一軟,就把真實情況給她說了。

  但是歐陽惜悅自她來了靜王府之後處處為難她,別以為她不知道,剛開始一日三餐半夏天天只能領一個蘿蔔青菜湯的,那都是歐陽惜悅背後授意,其他下人還沒這個膽子。

  後來,府裡頭漫天謠言,要沒有歐陽惜悅搞鬼,容若名字倒著寫!

  「愛,那是肯定愛的。」容若拿手扇風,這個字說出來老臉都紅了,假裝鎮定道:「我和慕北辰那是鸞鳳和鳴,如膠似漆,情投意合,生死相隨!」

  說到後面,越來越順口,把能想到的成語都用上了。

  慕原澈坐的位置正對大門,而容若和歐陽惜悅靠著裡間,所以,慕原澈餘光早就掃到一抹玄色從院門口的方向進來,故意問了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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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慕原澈眼角瞥了瞥已近門口的身影,很困難才隱藏住笑意,乾咳一聲,假裝正經臉道:「照你說都如膠似漆了,你與我皇兄怎麼還分開住那麼遠?」

  容若張了張嘴巴,心裡把八卦的慕原澈問候了祖宗八代,面上淡定笑道:「有句話叫距離產生美感,我們雖然住的遠,可是不妨礙兩顆心靠的近啊,對不對?」

  歐陽惜悅勾唇冷哼:「話別說那麼漂亮,恐怕有些人想進也不能進。」

  跟了慕北辰三年,又怎麼不知道他的習性,他最討厭有人靠近,漪蘭苑更是單獨隔絕開來,非要事不得隨意進入。歐陽惜悅知道,容若還沒有這個特權。

  容若挑眉笑,似笑非笑道:「你羨慕還是嫉妒還是恨?」

  「無聊。」歐陽惜悅抿唇,眼眸清冷。

  慕原澈乾咳一聲,打算好心提醒她們一句門外有人,半夏忽然插口道:「誰說的,小姐都和王爺一起過夜了!」

  「咳咳咳……」慕原澈被嗆到了,真咳。

  容若扶額,臉色青紅白轉了一圈,最後瞪半夏一眼——瞎說什麼呢!

  半夏無辜的眨眨眼睛,縮了縮脖子,弱弱的出聲道:「本來就是嘛,小姐你自己說的啊。」

  容若瞪著半夏的眼睛眯起來,含著眸中警告,半夏努努嘴巴,最後雙手捂住,不過漆黑的雙眸還是亮晶晶的,以示存在感。

  「小嫂嫂,你厲害!」慕原澈對著容若比了個拇指,目光卻瞟向門口。

  沒看出來啊,他還以為皇兄是絕情絕愛,無欲無望之人,居然這麼直接,都吃干抹淨了的說,對容若更有了一份崇敬。


  歐陽惜悅的面色很不好看,一直淡靜眸光騰的升起一股火,從清水無波到翻江倒海,心裡更是打翻了各種調料瓶一樣複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起過夜了,一起過夜了。

  慕北辰帶容若來靜王府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和慕北辰婉轉的探問過,也聽出慕北辰對容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所以,歐陽惜悅一直覺得容若耍了什麼陰謀詭計,而靜王是什麼人,他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只要自己找到一點點證據,到時候容若離開靜王也就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容若的身份低微,要做靜王的側王妃都不夠格,別提是靜王妃了,簡直痴人說夢。

  剛才半夏的話猶如驚雷,震的歐陽惜悅整個身子晃了晃,指甲掐進掌心的疼痛令她渾身一個激靈,腦子也清明許多。

  不可能,她不相信。

  「不要臉。」歐陽惜悅感覺心口擰的疼,失去了平日的風度,沖容若說了一句重話。

  容若剛坐下,倒了杯水喝,掩蓋全身冒出來的尷尬,乍聽歐陽惜悅這麼說,茶水剛送到唇邊,右手陡然往外一翻。

  整杯茶毫不意外的全潑在歐陽惜悅臉上,還有兩三片青黃色的茶葉落在她的鬢邊和臉上。茶水仍有餘燙,接觸皮膚後,原本白皙的臉蛋瞬間發紅。

  換了平時,歐陽惜悅必然能躲開,可是今天心緒不寧,再加上離的近,況且她怎麼都沒想到容若會突然發難,等到熱水撲面,瞳眸放大,驚詫至極。

  容若若無其事的把茶碗放到桌上,笑眯眯道:「抱歉,手滑了。」

  「你……」歐陽惜悅氣血攻心,右手揮掌直接拍了過去。

  她是鎮國公的孫女,擁有歐陽家高貴的血統,自小受傳統禮儀薰陶,為人就算冷淡,但從來不會出格,算得上講理規矩,特別因為身份,很少有人忤逆於她,可以說呼風喚雨。

  饒是在靜王府當管家,可大家都知道她真實身份,哪敢得罪於她,誰見了都是尊稱一聲歐陽小姐。

  容若,是唯一一個叫她失去理智,摒棄一切禮節的人。

  這一掌運了十足的力道,慕原澈離的有些遠,且也被容若那一碗水潑的有些驚訝,剛轉頭給了門口之人一個女人都是母老虎的眼神,餘光就掃見歐陽惜悅發難。

  慕原澈面色一變,身體就要往前撲,準備阻止歐陽惜悅那一掌。尋常人若是受了這掌,不死也要受重傷。

  但是,有人更快一步。

  就見一陣玄色的風甩過,整個房間的空氣突然間冷氣畢現,讓人禁不住一個寒噤。

  歐陽惜悅感覺掌風被無形化走,驚愣之餘,另一股氣勁掃過來,她沒有來得及反應之下,身體被往後甩出去,後背重重的摔在牆壁上,疼的直不起腰。


  她強忍痛意抬起頭,對上那冷如寒潭的深眸,頓時感覺四肢竄出一股寒意,冷的身體也發顫。

  「放肆。」慕北辰負手而立,一襲玄衣襯的身材高大筆直,冷漠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眸光冷厲,只掃了歐陽惜悅一眼,薄唇吐出不帶感情的兩個字。

  歐陽惜悅垂下頭,手指頭蜷了蜷,終究不甘道:「是她先拿水潑我。」

  「所以你就要殺了她?」慕北辰淡淡道。

  歐陽惜悅猛的抬頭:「沒有,我,我只是想教訓一下她。」

  慕北辰黝黑的眸光冷沉深邃,仿若能穿透人心,逼視的歐陽惜悅不敢直視。

  確實,她就是存了那一分殺心。

  慕北辰涼聲道:「下去。」

  歐陽惜悅咬了咬唇,不甘心的看了容若一眼,撫著胸口轉身離開。

  直到歐陽惜悅的背影消失在客房,容若才反應:「她剛才想殺我?」

  慕北辰已經走到床前,看著床上依然昏迷的女子。

  慕原澈長出一口氣,幸虧皇兄出手及時。

  「皇兄你怎麼來了?」

  慕北辰不答反問:「綠雀如何了?」

  「傷勢過重,能不能醒還不一定。」

  「嗯。」慕北辰應了一聲,轉過身看向容若,淡淡道:「治好她。」

  容若撇嘴,心裡腹誹,她又不是神,說治好就治好啊。

  不過,看在剛才他幫了自己的份上,容若態度還算好:「我儘量吧,這位姑娘失血過多,且內傷過重,五臟俱損,我已經施針護住心脈,如果三天之內醒了,保住命不成問題。」

  「如果不醒呢?」慕原澈追問一句。

  半夏帶來的藥放了半天,這會兒只剩餘溫,再不喝就涼了,容若讓半夏給那位姑娘餵藥,朝慕原澈兄弟揮了揮手:「出去再說,人多口雜不利於患者養傷。」

  小小的院落里,三人各撿了一個地方坐下,容若方回慕原澈剛才的問題,低嘆道:「如果不醒的話,她有可能這輩子就躺著了。」

  醫者,亦有很多無可奈何。

  「無事,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慕北辰聽後,冷清的說道。

  容若疑惑,慕北辰到底是關心還是不關心那位女子,如果不關心,他為何知道她受傷了特意過來,如果關心,一聽人家可能變植物人,口氣怎麼這麼輕鬆,就跟談論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她是誰啊?」容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

  慕北辰看她一眼:「跟你無關。」


  「呃……」好吧,他說的也對。

  慕原澈觀察兩個人相處,頭湊在中間,笑著調和道:「皇兄你也不能這麼說,好歹小嫂嫂是自己人嘛。」

  這個自己人讓容若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一個事情來。

  剛才歐陽惜悅出掌又急又快,慕北辰是怎麼趕得上化解的,他是正好進來,還是……

  一想到那個可能,容若腦海中瞬間轉出來這一掌之前他們在談論的話題,臉不知不覺發燙起來。

  「咳……」容若虛掩拳頭抵著嘴唇乾咳一聲,瞄了慕北辰一眼,見他神色平常,懷著一絲絲僥倖:「多謝你剛才出手啊,不過,你是碰巧剛到吧?」

  慕原澈憋住笑,沒笑出聲來。

  「嗯。」慕北辰單手隨意放在椅子扶手上,淡應一聲。

  容若心裡直呼還好還好,應該沒聽見。

  「剛好聽見你在說鸞鳳和鳴,如膠似漆,情投意合,生死相隨,不方便打擾。」慕北辰很快又接了一句。

  容若面色慘變:「你你你……」

  哇靠,偷聽就偷聽,你特麼的記憶還這麼好,用得著全部重複一遍嘛!

  容若伸出一隻手蓋住臉,太丟臉了,有沒有洞給她鑽進去啊。她好想解釋一下,剛才都是胡亂瞎編的,您老可別介意,我真的沒有覬覦你的美色啊啊啊。

  「哈哈哈哈……」慕原澈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

  慕北辰一個冷眼掃過去,慕原澈把笑聲憋回去,不過越來越擴大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多想大笑一場。

  皇兄,你真是太腹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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