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門口叫好
「哎,你說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怎的忽然之間感染風寒,今早是不是連早朝都沒去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東宮門口,一個正在揮著巨大的掃帚灑掃的小太監低聲問道,說完這句,他唯恐被旁人聽去了似的,左右瞧一瞧,隨後補充道:「這件事情你就不覺得有什麼蹊蹺嗎?」
陪他灑掃的小宮女手中提著一水壺,正往地上潑水,防止灰塵太大,嗆了肺子。
她也機警的向周圍看了幾圈,才皺著眉頭低聲說道:「這件事情是挺奇怪的,他與太子妃分明是一起去的渡津遊玩,怎麼回來的時候是太子妃先回來的?而且,太子殿下一回來就病了,好生離奇。」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管事公公滿面陰沉的走了過來,二人立刻噤了聲,唯唯諾諾的打掃了起來。
「主子們的事情,少在背後議論!」管事公公陰惻惻的掃了他們幾眼,隨後啐道,「也不看看你們有幾個腦袋能掉!」
二人慫巴巴的道:「是……」
「乾爸爸,您看我這打掃的可還行?」小太監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掃帚揮舞得虎虎生風,「我這可都是用心打掃的!」
誰知,管事公公猛地面色一變,一個爆栗便打在了小太監的頭上:「不長眼的狗奴才,掃帚抬那麼高做什麼!?」
瞧他勃然色變的模樣,小太監和宮女便也意識到了什麼,紛紛轉頭去看身後。
果然看見了一個冷峻而高挑的男子站在那裡,此人生得俊朗神飛,頗為脫俗,及就是太過冷峻了,瞧瞧他身上穿著的那華貴萬分的衣服,正是顧琮遠本人不錯。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兒出來還要恐怖,和顧子宴素來不對付的琮王殿下今日竟然跑到東宮來了。
門口立著的幾個下人齊刷刷的傻眼了。
還是那灑掃的小太監激靈,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磕磕巴巴的哭道:「琮琮琮王殿下……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不是故意要將掃把甩起來的!奴才、奴才就是想要好好打掃一下!想乾淨一點兒!」
「知道了。」顧琮遠輕輕頷首,見那人噤若寒蟬,不由感到有點愧疚,自己平日裡當真是有那麼可怕嗎?
他正納罕的關頭,那管事太監也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
顧琮遠瞥了人一眼,道:「你要是笑不出來,就別笑了。」
「好嘞二殿下。」管事太監立刻擦了擦汗,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位二殿下今日前來,可否是來太子東宮找事兒的?
門口站著的東宮侍從們下意識的便以為顧琮遠前來,是不懷好意。
「二殿下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管事太監哆嗦著問道。
顧琮遠和緩了語氣,但還是難以抵擋他那與生俱來的威嚴,他淡淡的說道:「本王前來所謂何事,難道你也有權利過問嗎?還是說,你覺得本王八百年不來東宮一次,今日前來,便是找事的?」
「不不不……」管事太監嚇得都快要跪下去了,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幾顫,他連忙擺手道,「奴才只是想要幫助殿下通報一聲。」
「通報?為何不讓顧子宴親自來見我?本王今日前來,就是有話要問他,你叫他出來!」顧琮遠一想到常山和宛雙的慘死,心中便由不得一陣陣要命的疼。
他自小到大的夥伴,兄弟,就這樣說沒就沒了,他顧子宴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出來與他見一面都要端著架子,不肯出來?
這當真是瞬間將顧琮遠激怒了,他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道:「現在,立刻,讓顧子宴出來,否則別怪本王闖進去了。」
「殿下,殿下您聽我解釋啊!」管事太監忙湊上前來安撫道,「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前段時間去渡津遊玩,不小心感染了風寒。」
顧琮遠定定的看向了那人,這與生俱來的威壓當真是令下人們喘不過氣。
即便是他們一堆人都認為太子殿下真的是感染風寒,並不知其他原因,可瞧顧琮遠如今這眼神,便不由自主的懷疑起了顧子宴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故意躲著琮王不見的?
管事太監嚇得說話都磕巴了:「這個……這個這個,二殿下您也知道,渡津風大,尤其是海風,這個時節最是猖狂,太子殿下這些年都待在京城中,鮮少前去海邊,冷不防有點水土不服,也屬實正常!」
「正常?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太子殿下自小習武,從前身子骨比我還要強,可從來都不是個被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顧琮遠勾起了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諷似的冷笑。
管事太監連連抬手擦著冷汗,他道:「太子殿下的確感染了風寒不錯,回來的路上又不小心摔傷了腿,這才對二殿下閉門不見,並非是有意為之啊!奴才,也只是傳話而已。」
這言下之意,便是顧子宴是不是真的摔斷了腿,感染了風寒,全都與他無關,他不過是替人說一句而已……
「那倒是有意思了,渡津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不過就是去遊玩了一趟,便傷成了這個樣子,還真是厲害了。」顧琮遠冷冷的盯著東宮的大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顧子宴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事情,才重傷至此,連路都不能走了!」
門口守著的下人們渾身上下都是冷汗,當真是大氣兒都不敢喘,唯恐這位爺在這裡直接闖進去了。
管事太監瞧他身子向前傾,就要走進去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去阻攔:「殿下殿下!我們太子真的抱恙,不能見人的,您要不還是先回去,有什麼話讓奴才傳話便是了!」
「你?」顧琮遠掃了一眼這個才到自己胸口的人,瞧他那頭昏腦脹的傻樣兒,多半是個肥腸滿腦的,還哪裡有本事幫忙傳話?
他嗤笑了一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吃了一鼻子灰的管事太監抽了自己一嘴巴,訕訕的道:「是是是,奴才的確不算什麼東西,但是您的確不能進去,奴才也是奉命行事,還請二殿下不要為難奴才……」
「從前還從未覺得他顧子宴如今嬌貴!」顧琮遠望著那敞開的東宮大門,卻一直被人阻攔,不讓走進去,不免有些火氣躥了上來。
他就玉樹臨風的往門口一站!
隨後,故意揚起了聲音,朝著殿內嚷嚷道:「真是想不到,當今天盛太子竟然像是水做的,一拍就碎了,姑娘家都不至於如此身嬌體弱!難不成太子殿下是個女人?」
這話一下子將殿內正觀察動向的顧子宴給氣得噎住了,他作勢要起身。
趙清荷立刻摁住了他的手腕,著急的道:「太子殿下,他這就是明顯的激將法而已,您難不成要因為他的刺激而暴露身份嗎!太子殿下,這不值得!」
「他顧琮遠竟然敢說本宮是個女人。」顧子宴猛地一捶桌子,氣得額頭上青筋都跳了起來。
趙清荷十分心疼的扶住了他的肩膀,連連安撫道:「殿下你千萬不要動怒,也不要亂動好不好?你身上的傷口萬一開線了怎麼辦?」
「本宮還真是可笑,當初不小心受了他顧琮遠的一刀,如今還要在這裡聽著那人站在自己家門口、指著鼻子罵我!」他咬牙切齒的道,「真是氣煞我也!」
當初顧子宴便是身穿暗衛的衣服,和其他暗衛混在一起,就想親自殺掉顧琮遠。
可是誰知道,竟然沒能殺成,陰差陽錯的,倒是將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給殺了。
那女人便是顧琮遠的貼身暗衛宛雙……
顧琮遠並不知道那個殺害宛雙的暗衛便是顧子宴假扮而成的,他如今還站在門口,揚聲道:「顧子宴,你究竟是受了什麼傷?才會一直閉門不見,早朝不去上便算了,如今本王私底下來找你,你還躲躲閃閃,做賊心虛!」
這話不說不要緊,顧子宴老老實實的躲了起來,也不會被人懷疑。
可是如今一說出來,便不由得讓其他人都開始思考顧子宴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告病……
都說顧琮遠和五皇子顧懷苑在回京的半路上被人截殺,難不成……
一時之間,眾人當真是浮想聯翩了。
「來人!」顧子宴面色陰沉的叫來了一個小宮女,道,「傳話出去,本宮不想見他並非是心虛,而是因為素來與他不熟,根本不需要本宮興師動眾的從病榻上爬起來去看他!當自己是什麼東西!」
小宮女走了出去,老老實實的將這話給複述了一邊。
當然了,她說得十分委婉,可沒像是顧子宴那般辛辣,她說:「太子殿下說往日與二殿下往來甚少,如今身體抱恙,實在是不能出來相見,還請二殿下有話直說。」
顧琮遠見人一個小姑娘溫聲軟語的,也不好意思多說她什麼。
他便繼續對著那殿內,喊話道:「顧子宴,派出女人來算什麼本事?你是不是只會仗著女人來傳消息了?」
這話當真是一語雙關了,他可不僅僅是靠著一個小宮女傳話,當初蘇輕煙沒死的時候,他還不惜讓蘇輕煙去犧牲美色,來從常山口中換取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