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失望至極
顧琮遠定定的看著常山,看著這個數日奔波到神情憔悴的暗衛,再也看不出來他是當初那個肆意輕狂的暗衛常山了。
如今在他的眼中,此人不過是一個頭腦不清醒的傻子,為了一個處心積慮利用他的女人而發瘋的蠢貨罷了。
常山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昔日主子眼中的嘲諷和鄙夷了。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
「王爺,你相信屬下這一次好不好?」他聲音無比嘶啞,語氣近乎是懇求了,他道,「算是屬下求求您了,千萬別拿性命開玩笑,太子他這次是真的將火藥一箱子接一箱子的裝進了馬車上,保不齊他現在就派人在回京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埋伏。」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聞言,顧琮遠十分淡然的從懷中摸出了一張文書來,氣定神閒的說道:「瞧好了,這張紙是從京都傳來的,本王一直都派人在京都觀察東宮的行蹤,如今太子和太子妃已經回宮了。」
宛雙不可置信的瞪圓了雙眼,嘴唇囁嚅了好半晌,說道:「這……這不可能,太子不可能回京了。」
「你們是非要本王被炸死才開心嗎?為何就不可能了? 本王的探子,可比你們這兩個背信棄義的狗東西更加可信。」顧琮遠冷冷的將那張紙甩在了他們面前。
常山將其從地上撿了起來,急不可耐的展開信紙,一目十行:「昨日太子與太子妃辰時在宮中吃茶賞花,午時在醉仙居聽戲,巳時……不,這根本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顧琮遠嫌棄的睨視著他,「探子連太子妃塗了什麼顏色的口脂都看得一清二楚,哪裡就不可能了?」
降香見雙方爭執得不可開交,實在是不知道該幫助哪一方了。
顧琮遠咄咄逼人的道:「憑什麼你們說什麼便是什麼?而本王的探子前來匯報,便成了不可能?」
常山看王爺眼中那冰冷的恨意,簡直是心如刀割,他心知無論如何王爺都不會相信自己了。
他顫聲道:「不論王爺相信與否,蘇輕煙她如今的確沒有什麼壞心思了,她心知屬下為王爺效忠,不願見到王爺發生意外,這才夜半前來透露消息,只為日後我能夠與她相伴,不離開她。」
「哦,這說得倒是好聽,你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顧琮遠眯起了眼睛,氣勢仍然顯得那般銳利,說出來是誇讚常山的話語,可是語氣卻十分嘲諷。
他瞥見了宛雙那黯然神傷的表情,由不得為這兩個傻子感到悲哀。
宛雙苦苦喜歡常山,已經過了這麼多年,甚至還不惜獻身替人擋住視線,卻還是備胎一個。
而常山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身敗名裂,顧琮遠至今為止都不知常山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顧琮遠堅定的不肯相信他們,但是降香並非帶著情緒,他被常山給說動了:「王爺,他們所言,倒也未必是假的,要不……」
「要不什麼?要不我們就真的聽從他們的話,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太子暗殺?」顧琮遠振袖道,「騙了本王一次不夠,這次還想讓本王搭上性命不成?」
聽見他這樣說,常山與宛雙當真是萬念俱灰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隨後撩袍跪地,膝蓋磕得一道悶頓聲響,道:「王爺!」
「做什麼?苦肉計?」顧琮遠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他們。
常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屬下自知已經失去了王爺的全部信任,但是看在曾經相伴那麼多年的份兒上,屬下懇求王爺再相信屬下這一次!」
「王爺明日便要啟程回京了吧?屬下也懇求王爺擇日再走!太子如今的確不在京都,不知探子為何一口咬定太子尚在!」宛雙也跪地懇求道,「還請王爺以自己的性命為重,更何況,王妃和少爺如今也在此處,王爺明日啟程,實在是太過冒險了!」
降香有些著急了起來,他沉聲道:「王爺,要不我們就改日再回去吧?僅僅是改了一個時間而已,也不礙事的!」
「是嗎?」顧琮遠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怒火中燒,卻在極力隱忍,「是個屁,降香若是你也相信他們的話,那你便跟著他們一道回京去!」
降香立刻抱拳跪地:「屬下並非如此。」
「既然不是這樣,便不要來勸本王,說這些個花里胡哨的,又有什麼用?即便是改了時間,又有什麼用?萬一被奸人利用,最後還不都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顧琮遠深深看了常山和宛雙一眼,話語之中若有所指。
常山向前膝行了一步:「王爺!」他幾乎就要聲淚俱下,想要拽住顧琮遠衣襟的手終究是拽了個空。
「王爺,即便是我們前段時間做了錯事,可是在生死攸關的關頭上,我們也不可能害你啊!」宛雙痛哭流涕了起來,眾人還從未見她如此失態過。
但是顧琮遠如今的心腸已經冷硬了,這些眼淚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你們曾經也說過自己不會背叛我的。」顧琮遠淡聲道。
宛雙怔住了,眼淚還在不住的流,她面上的表情既絕望又迷茫,沉沉的夜色之中,她未乾的眼淚是那樣滾燙,可是卻融化不了顧琮遠的心。
「我們認識了那麼久,常山他也是一時糊塗,不知愛恨,這才痴心於蘇輕煙,若是我們真的有意陷害王爺,自然有其他辦法,又何必千里迢迢趕來這裡挨罵……」她哽咽道。
「還其他辦法?這把你們狂的,找不著北了是嗎?」顧琮遠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頓了頓,他仔仔細細的將如今狼狽不堪的二人給打量了一遍,心中也是鬱塞難當,他自然是知道二人有悔過之心,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顧琮遠自知自己再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與他們親密無間,稱兄道弟了。
所以,他們之間,現在已經沒有半點的回頭路可以走。
倒是不如恩斷義絕來得徹底。
降香神情糾結的張了張嘴,似是也打算為二人求情,但是顧琮遠直接道:「從蘇輕煙那裡得到了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情報,便信以為真,還敢跑來找本王?我看你們真是腦子裡都是糞土。」
「王爺,你信我們吧,千萬別出事了!」常山聲嘶力竭的道。
顧琮遠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其中的陰沉和郁色令他們感到心驚膽戰,直接擺手道:「你當我是做慈善的?都鬧到這個份兒上,還信你們,真是放肆,來人!」
即便是深更半夜,但是琮王府跟隨而來的侍衛也在房中隨時待命——他們是顧琮遠的親信侍衛,如今形勢並不緊張,夜間又寒冷,便讓這些人在屋中歇著了。
聞聲,侍衛們立刻沖了出來,蜂擁而出的一瞬間,那數量當真是將常山和宛雙給嚇了一大跳。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顧琮遠給抓起來。
這可真是……
報應啊。
「王爺!您可以不相信屬下,但是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王爺,屬下說得句句屬實,屬下真的不會騙你!太子狼子野心,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常山想要掙扎,但是那樣實在是太過狼狽了,他只好漸漸消停了下來。
幾個侍衛飛快的將宛雙給摁了下來,毫無君子風度。
從前可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們,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曾經跟在琮王左右的兩個暗衛一下子沒落了,自然有不少武功卓絕而又虎視眈眈的人想要藉機上位了。
宛雙根本沒有半點心思想要掙扎,於是被人摁住拖走的場面顯得格外狼狽。
「王爺,屬下只求您再相信我們一次,我們情同手足,自小一起長大,是斷然不會害你的!」她聲嘶力竭的喊道,往日那清冷無雙的聲音都撕破了,顯得格外絕望。
顧琮遠一眼都懶得看這兩個人了,他從前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狠絕到連兄弟的勸告都不聽了,心中堵得難受至極。
「等等!」
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路遙匆匆趕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迷迷瞪瞪的楚懷玉,她的酒是醒了,但是楚懷玉還走路還是一步三晃,踉踉蹌蹌的便走了過來。
路遙老早便聽見屋外吵吵嚷嚷了,只是一直沒有前來看,方才從房中一瞥,見那麼多侍衛魚貫而出,不由得心驚膽戰,突然知道這並不是有刺客夜襲的事情了。
「等一等,這是……常山和宛雙?」她湊近一看,又見到顧琮遠黑如鍋底的臉色,不由噎了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宛雙心知顧琮遠是不會相信他們的,索性便轉向了路遙,撲通一聲便跪在了那人面前,一面跪著一面哭道:「王妃,我與常山前段時間接到了消息,太子帶著大量火藥,假借前去渡津遊玩,實則想要在必經之路陷害王爺!還請王妃勸勸王爺,這幾天都不要啟程了!」
路遙大驚失色:「什麼?」
「那你怎麼不問問這消息是從何而來?」顧琮遠冷聲道。
(還有更新耶)